作者:真没醉
在長留周遭的山峯之中,許多還未踏足神遊境的武者也都清晰的感受到這連股能量的可怕!
“誰勝了?”
他們昂首望着天穹,看着那片觸目驚心的黑洞,看着周遭如蛛網一般蔓延開來的虛空裂縫,心中浮現出一絲疑惑和期待。
儘管他們看不清天穹之上究竟究竟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長留之顛是何種情況,但幾乎所有人都對於這招數碰撞最終的結果,充滿了期待。
滕梓荊作爲兩千多年前的超然強者,在這一招的碰撞之下,理應勝出。
但所有人也不知道,爲何此時竟然會莫名的覺得這場對決的最終勝者,是那個白衫青年!
那個曾經橫掃中州的天驕!
長留之顛。
只見滕梓荊握着瀚海的右手在輕微的顫抖,臉色也是陡然一變,最終沉沉的呼出一週濁氣,那深沉的目光遠遠的看着方宣,神色不斷流轉。
驚訝!
震驚!
釋然!
隨之是感慨!
另一邊,方宣輕輕的握了握右手,對於天穹之上那觸目驚醒的虛空裂縫全然無視。
整個長留之顛一片死寂,此時都沉靜在一股難以言說的寂靜之中,彷彿還未曾從剛纔的切磋中回過神來。
“咳,咳咳......”
滕梓荊臉色慢慢轉變,旋即看着手中的瀚海,感受着瀚海中傳來的一股嗡鳴,喃喃道:“看來你也感受到了。”
旋即,衝着方宣笑着喊道:“今日這場試武,我來的不冤,方宣,改日來我青麟宗做客,我備好美酒......”
話音落下,他遠遠的朝着方宣拱手行了一禮,隨之向着周圍的其他人看了一眼,淡淡道:“老夫心願以了,諸位......後會有期!”
說罷,老人轉身踏空而去,對於這長留之顛,不再有絲毫的留念。
虛空中,那個巨大的黑洞在沒有了力量的衝擊之後便迅速癒合,原本殘破的天穹此刻又重新恢復清明。
方宣透過天穹,看着已經消失在天際的滕梓荊,遠遠的拱手行了一禮。
究竟誰贏了?
一時間竟然沒有一個定論。
而很快。
所有人的視線就又回到了方宣的身上。
按照往年的甲子試武,滕梓荊剛纔站出來的橫貫天地的一刀,足以成爲試武的核心,成爲今後一個甲子無數人心中的追求。
可如今,最後的結果並不明瞭,而滕梓荊在留下那莫名其妙的話之後,果決的離開,反倒是令不少人心中充滿了疑惑。
“諸位......還有誰準備出手?”
方宣淡淡的喊了一聲,目光在周圍的所有人身上掃視了一圈。
可此時,似乎是因爲剛纔滕梓荊斬出的一劍,在場的其他神遊境武者竟然沒有了繼續出手的想法。
他們不知道方宣和滕梓荊究竟誰贏了,但至少看情況方宣並未出現失敗的跡象。
都是在九州已經修行了數百年乃是千年的強者,再次向方宣請教,贏了也不足自豪,但凡輸了,今後衝擊超凡的信心可就出現裂隙了!
短暫的寂靜之後,一猩襁[境武者竟然都面面相覷,無一人站出來。
方宣輕輕的點了點頭,緩緩轉身。
既然以無人願意出手,此次長留試武也該到此爲止。
況且剛纔和滕梓荊對碰了一招,從對方極致的刀意之中,心中也確實有了不少對於武道的感悟。
“請留步!”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忽然在山顛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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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爲天一宗的掌教,更是此次長留試武的主持之人,難道要向方宣請教?
腥诵念^疑惑。
於此同時,天幕之中,隨着一聲劇烈的炸響之後,公孫霄和拓跋禺的戰鬥也已經結束。
從拓跋禺已經失去的一隻手臂來看,顯然這場戰鬥公孫霄勝了。
“燕念塵,你這老小子要對一個小娃娃出手?你這老臉還要不要了?”
公孫霄走至方宣的身邊,衝着燕念塵冷哼了一聲。
而此時,看起來情況有些燦烈的拓跋禺,用僅剩的獨臂,指着方宣喝道:“他......不能走,當日之仇,今日必報!”
看着對方眼神之中的憤怒,方宣側臉看着對方,旋即淡笑道:“要報仇,戰場上見,蠻夷之血,玷污我荊州聖神之地。”
後者雙眸之中的怒火,差點如實質一般湧動而出。
公孫霄衝着方宣豎起了大拇指,笑道:“好小子,真不愧是我武廟之人,這脾氣太對我胃口了。”
說罷,他轉身衝着周圍的其他人沉聲說道:“今日長留試武,我武廟和方宣退出,就不打擾諸位雅興了。
至於你......燕念塵,你們天一宗究竟打什麼注意,我公孫霄心中一清二楚,有些齷齪的事情做了,就不要再強人所難,免得到時候大家都受不了場。”
公孫霄聲音雖然不大,但燕念塵此刻也是沉默不語。
雖然武廟已經在九州武道界消失了三年多,但武廟這兩個字,依舊具有足夠的震懾!
第647章 算宮出手
荊州,長留試武還在繼續。
遠在長留山百里之前的天空中,一道光芒如極光一般掠過,隨後在一處山顛停了下來。
竟然是剛剛離開長留山不久的滕梓荊。
此時,他負手站在山巔,眼前雲層緩緩飄動,腳下是萬丈絕壁。
那雙雙眸平視着眼前的虛空。
“如何?”
一股雄渾的聲音忽然在滕梓荊的身後響起,不過聲音出現之後,並未有身影浮現出來。
滕梓荊似乎早就知道對方的存在,並未有絲毫的意外,而是微微的點了點頭,“很強,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強。”
說着,他緩緩的伸出自己的右手,那本該握刀的右手,掌心中有一道並不明顯的灼燒痕跡。
“三枚真火,沒想到這股可怕的力量,重新現世,武廟尋找了千年,還真讓他們找到了如此強大的純陽之體。”
隨着藤梓荊的聲音停頓,那道聲音似乎也消失了一般,短暫的沉默之後,才緩緩開口道:“看來武廟當初的決定並沒有錯,我們也該作出自己的選擇了。”
滕梓荊雙眸微微眯了一下,旋即點了點頭:“青麟宗世代鎮守那口壓靈井,這九州單靠守壁人的力量是不夠的。”
“九州王朝僅有不足六百年的國撸總�六百年國咿D變之時,那封印便會出現鬆動,或許這一次,我們有機會徹底解決這個問題。”
“武廟雖然隱匿在暗處,但大部分的力量依舊在中州,中州之事我們不必擔心,況且公孫霄此次公開露面,顯然是已經做好了準備。兗州......我們必須看好了。”
那聲音的主人似乎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後沉聲道:“我如今只擔心魔神谷,他們的實力還在不斷的壯大,鎮守太初祕境的守壁人依舊不見蹤跡,此次幸好阮老出手了,否則六百年一次的浩劫,就要提前來臨了。”
滕梓荊目光落在西邊的天際,神色坦然的說道:“有阮老在,九州暫時還亂不起來,只是......方宣此次荊州所面臨的局面,比我想象的還要艱難。”
那聲音應聲問道:“既然如此,用不用我們出手?現在看起來,荊州似乎對於他們來說十分重要。”
滕梓荊搖了搖頭,“他是一隻猛虎,雖然如今獠牙纔剛長出來,但註定是要自己捕食的,過度的保護只會成爲他的阻隘,這次困境,他必須自己扛過去。”
“走,我們先回兗州。”
......
與此同時,被方宣重創的雲心,在滕梓荊和方宣趙川雄等人離開長留山之後,在一徐`虛寺的和尚護衛下,返回靈虛寺。
一百多位僧侶在天穹之下緩緩拂過,倒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就在他們距離靈虛寺僅有千里之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忽然從天空中響徹。
“雲心,你我之間的恩怨,今日也該了了。”
一百多位僧侶圍護之中的雲心,臉色微微一變,不得不說他此時極爲虛弱。
這道聲音,竟然是一道女聲。
“阿彌陀佛,施主我們之間有何恩怨?”
短暫的停頓之後,雲心微眯着眼看着前方,只見在眼前的空間中,一道彩裙身影緩緩浮現出來。
對方綵帶裹臉,一襲彩裙迎風飄蕩,颯爽的英姿之下隱藏着一股玄奧的氣息。
那身影只是冷冷的道:“生死恩怨。”
話音剛落,剎那間一股玄奧的氣息猛然間從女子的體內湧出,女子手中掐動玄奧的手訣,一時間方宣天地之間的秩序在此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與此同時,雲心雙眸猛的變得凝重起來,沉聲道:“斗轉星移!你是算宮的人?”
“我們素未置妫我杂猩蓝髟梗┲骺煞裣蜇毶_示一番。”
雲心的認真開口,等來的反而是四周天地的猛然轉動。
只見女子的腳下,一道青色的光圈迅速的擴散開來,將他和一百多名和尚都徽制饋怼�
那光圈之中,每個方位都有一個古老的文字旋轉,正是“休、生、傷、杜、景、死、驚、開。”
奇門中的八門,此時完全咿D起來,雲心隱隱能夠感覺到,自己周身的空間已經出現了詭異的變化,甚至就連自己現在所處的時空,都已經不是剛纔的時空了。
感受着對方身上那宛如實質一般的殺意,雲心心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恐懼。
對於死亡的恐懼。
與方宣交手,雖然對方最終也爆發除了能夠將自己斬殺的實力,就連自己最強大的怒目金剛法相也無能爲力,但畢竟當時在長留山。
有天一宗的燕念塵在天穹之上掠陣,縱然自己慘敗,這條命能夠保住。
但此時,他確確實實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布禪功!”
雲心沉聲喝了一聲,額頭已經急出一絲冷汗。
算宮的功法詭異,在這九州數千年的歷史中,能夠和算宮之人動手之人少之又少。
雲心雖然聽說過,但也從未真正交過手,而他自己,偏偏在這個時候與方宣一戰,體內佛力已經消耗殆盡。
在雲心吩咐之後,身邊的一百零八個和尚紛紛盤坐與虛空之中,隨着一陣陣密集的梵音在空間中響起,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罩,徹底將他們徽制饋怼�
不動禪功,絕對防禦。
可此時,雲心的心中卻是不安起來。
果然,在下一瞬間,只見女子掐了一個玄奧的手訣。
腳下的青光猛然轉變,緊接着一道青色的門戶猛然間憑空出現。
“死!”
死門打開。
雲心差異的發現,自己身邊的一百零八個僧人,竟然在一瞬間都消失不見了。
而隨着梵音消散,一切防禦消失。
可怕的恐懼感,如潮汐一般在心頭湧動。
“孽徒!”
“雲心,這就是你給我的交代?”
“殺神果位,不過如此!”
“......”
剎那間,宏賢、方宣、魏先生、阮洪......
一個個身影悄無聲息的在雲心的身邊浮現出來,漫天的身影直接將其吞沒。
無數嘈雜的聲音,猶如一隻魔手,將他絲絲的攥在手心!
一股淤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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