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没醉
但是方宣明白,這是莊長道吹噓的毛病又犯了。
直至對方大肆宣揚了一番之後,方宣問道:“大師姐......傷的重嗎?”
無神對碧海雲宗出手方宣是確定的,只是現在碧海雲宗的樣子,顯然那場大戰並未傷及宗門。
那麼整個碧海雲宗,乃至整個海州,能夠與蠻族巫神有一戰之力的,也就只有那條真印黑龍了!
雖然當初第五青月所表現出來的力量,似乎僅僅只是上境,甚至就連斬殺降世的佛母,也需要藉助自己的力量。
但方宣相信,這個世界上最後一條真龍,肯定不會如此不堪!
莊長道豪氣干雲道:“第五青月出手,一個小小的巫神,絕無意外!”
中年人補充道:“不過那場大戰也確實打的天昏地暗,如今她已經躲在那深淵底下一年多了,也未見出來的跡象。”
中年人輕輕隨意一揮袖,笑道:“不過龍京你放心,當初她追着那五個老東西滿世界砍的時候,場面可比現在刺激多了。”
“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跟你說完了,本宗主也該潛心修煉了。”
說罷,中年人轉身走去更高的樓層。
絲毫不擔心方宣和靈犀幾人,對這座樓有任何損壞。
直至莊長道身影徹底消失在腥说拿媲埃`犀忽然湊到方宣的身邊,小聲嘀咕道:“方宣,碧海雲宗的這位宗主......很不簡單!”
方宣淡笑着不說話。
沈翰文和常伯濤好奇的看向方宣,問道:“讓一個軀體千瘡百孔的第五天關武者執掌整個碧海雲宗,真不怕鎮不住底下的弟子?”
方宣想了想,腦海中掠過當初第五青月在高臺上之上出現,整個碧海雲宗陷入沉寂的場面,輕輕的搖了搖頭。
隨後,目光在莊長道離開的地方又多看了一眼,便帶着靈犀三人離開了這座高樓。
碧海雲宗雖然閉宗,但宗內一切咿D如常,從高樓中出來,依舊能夠看到許多弟子在演武場切磋。
“去第九院!”
......
第九院依舊在那座比山腰處高上一些,又比山頂要矮上一些的位置。
一座座飛檐翹角,青磚綠瓦的房屋,以一個圓形排列建造。
那個白玉廣場,顯然比當初擴大了許多,尤其是兩側一排排的寢殿,足足擴張了十倍。
方宣帶着靈犀三人來到第九院,西邊餘輝已經從三座島嶼中間灑落,那一座座寢殿中已經燃起了燈光,中間那處佔地最廣的大殿中,依舊有人影攢動。
方宣的出現,也引起了白玉廣場中練武弟子的注意,不過靈犀和沈翰文等人樣貌平常,所以也沒有引起太多注意。
咚咚咚!
方宣伸手叩了叩門。
“都說了第九院再不招人,這些弟子怎麼就死不悔改?第一院的院長爲了自己的親傳弟子,差點就要和爲師翻臉了!珠珠,你去開門。”一道醉醺醺的聲音從裏面傳出。
下一刻。
咯吱!
殿門打開。
一個長得頗爲清俊的女子出現在方宣的眼前,她看起來英姿颯爽可,明眸皓齒。
“你是......爹!爹!龍京師兄回來了!”
趙珠珠盯着方宣愣了一下,似乎在懷疑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確定是方宣之後,才激動的朝着裏面喊了一聲。
激動之間,甚至忘了邀請方宣進來。
方宣也知道趙玉明是什麼德行,便自己推開殿門,自顧自的走了進去,目光在大殿四周環視着,那熟悉的案牘,熟悉的燈燭,熟悉的燈架,還有熟悉的燒雞美酒......
整個第九院完全變樣了,從當初落魄無人問津,到現在門可羅雀,可謂是天壤之別。
可唯獨這大殿之中,和往日一模一樣。
“龍京?死丫頭你又想騙爲父是吧,快把那瓶珍藏的佳釀拿過來,爲父的神功正在關鍵時期,需要.....龍......方宣!”
桌旁,趙玉明依舊是灰頭土臉的模樣,胸口一大片油漬,右手捏着一根雞腿,左右捧着一壺酒。
在看到方宣之後,整個人彷彿凝固了一般。
方宣左右看了一眼,朝着趙玉明拱手道:
“弟子龍京,參見院首!”
啪!!
酒壺墜地,摔得粉碎。
趙玉明不可置信的站了起來,伸手想要扶方宣,卻發現自己滿手油漬,很是尷尬的將手又抽了回去,才笑着說道:“方宣,你現在可是九品武尊了,再叫我院首,就有些不合適了!”
方宣拉着趙玉明坐下,扯下桌上的一根雞腿塞入口中,衝着趙珠珠讚歎道:“珠珠師姐,就是這個味。”
方宣的灑脫,很快就消除了自己和趙玉明趙珠珠數年未見的隔閡。
靈犀和沈翰文三人也不知道方宣和眼前邋遢老人還有颯爽女子是什麼章程,只是靜靜的坐在一側,接過方宣遞來的酒飲了起來。
方宣看着趙玉明,疑惑問道:“院首,珠珠師姐也在,怎麼不見古長師兄和林達師兄?”
趙玉明輕哼了一聲,語氣中頗有一絲酸楚:“古長那臭小子,現在可是七院院首,哪來時間回這裏。”
“倒是林達......方宣,你就當他隕落了吧!”
第574章 悟道古洞
仙鶴啼鳴,夜色昏暗,月牙高高懸掛在羣山之間。
方宣心中略有些詫異,古長性格雖然沉悶,但當初一同下山除魔之時方宣便已經看出對方擁有極高的修煉天賦。
而且對方穩重的性格,倒也正適合做一院院首。
反倒林達是什麼情況?難道惹趙玉明生氣了?
可就算是當初做的那些荒唐事,趙玉明也並未放在心上。
疑惑間,方宣將目光投向趙珠珠。
少女略有些尷尬的一笑,輕聲說道:“林達師兄已爲人父......”
方宣愣了一下,旋即笑道:“林師兄鍾愛紫月師姐,如今修成正果,倒也算是喜事一件!”
“喜事個屁。”提起林達,趙玉明氣不打一處來,怒道:
“我趙玉明竟然能教出這樣的徒弟,我這張老臉真是丟盡了!”
趙玉明臉上的怒意不似作僞,趙珠珠湊到方宣的身邊,小聲在耳畔解釋道:
“林師兄確實和紫月師姐在一起了,不過那孩子不是林師兄的。”
咔嚓!
方宣只覺得自己心中猶如雷劈,如此炸裂之事,竟然能發生在自己身邊。
但轉念想到林達曾經將紫月喫過的甘蔗渣視若珍寶,如此癡情之人,倒也頗爲符合林達師兄的人設。
“咳......”
方宣也不想在林達的話題上繼續延續下去,遂看向趙玉明,感受到對方體內微弱的氣機流動,不由問道:“院首,你的丹氣海.......”
趙玉明強笑了一聲,擺了擺手,道:“技不如人,不提也罷,來來來,喝酒喝酒!”
老人拎起酒壺,衝着靈犀和沈翰文常伯濤示意了一下,脖子一仰大灌了一口。
聽到此話,方宣將目光看向趙珠珠。
趙珠珠猶豫了一下,又看了看趙玉明的臉色,見對方臉色通紅,已然入醉,長嘆一聲:
“當初碧海雲宗在海州開設分宗,父親爲主導,只是後面蠻族南下,雖說蠻族大軍並未進入海州一併一卒,但仍舊有蠻族武者在海州大肆破壞。”
“父親攜我宗弟子迎擊,爲救我不幸中了五位第五天關的武者伏擊,丹田氣海被毀,如今......如今只能在第五天關止步不前了......”
說到此處,趙珠珠淚光瑩瑩的眼睛,如同掩映在流雲裏的高月,兩行青淚流滿了臉頰。
“哭什麼哭!”趙玉明衝着趙珠珠喝了一聲,旋即輕嘆一聲,“我趙玉明入武道一百多載,雖然是碧海雲宗一院之首,但曾經也是聲名狼藉。”
“如今我能力戰五位第五天關武者,縱然斷了武道之路,但當時那些弟子崇拜的眼神,我忘不了......”
“能如此,我已經心滿意足,從此以後飲酒作畫,豈不痛快?”
方宣心中一陣觸動。
說到底趙玉明一身修爲被廢,也是爲了龍鯨軍,爲了自己。
想當初自己隨便扯的慌,趙玉明生死危關,也要爲自己採摘一枚仙草,此中情誼......
“這株天玄株算不上珍貴仙珍,不過在孕養丹田氣海有奇效,我觀趙院首好飲酒,與此物性合,以此物泡酒,半年便可重塑丹田氣海。”
沈翰文彎曲手指,腰間便飛出一個搴校粍艢鉅恳潘偷节w玉明的面前。
趙玉明有些傷感,搖頭拒絕道:“我一個廢人,豈不浪費了此等仙珍。”
能夠重塑丹田氣海,趙玉明明白,此物可不是玄袍男子口中的平凡之物。
方宣正欲開口勸說,便聽到沈翰文說道:“此物泡酒,酒性更濃,味道更爲醇正,趙院首真想錯過此等佳釀?”
趙玉明推出去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展然一笑,“那便多謝這位道友了,不知這位道友是......”
沈翰文一拱手,“老夫沈翰文,趙院首之俠義,令我等汗顏啊。”
沈翰文說的真摯,趙玉明在酒勁也是侃侃而談。
一個時辰之後,趙玉明再也撐不住醉意,沉沉的睡倒下去,趙珠珠拿來一件大髦爲其披在身上,大殿中很快就響起一陣鼾聲。
“方師兄,幾位前輩,我帶你們去房屋休息。”方宣既然來了第九院,自然是要住宿在第九院。
趙珠珠將靈犀三人安排好住處之後,又帶着方宣來到內院的一間房屋。
其中陳設與方宣當初第一次來碧海雲宗一模一樣,而且滿屋乾淨整潔,沒有絲毫塵土。
趙珠珠笑着說道:“方師兄,當初你離開之後,父親命我每日都要打掃這間房,哪怕最後第九院因爲師兄也熱鬧起來,這間房子父親一直沒有讓其他弟子居住。”
方宣心中感慨頗多,自入武道至今,除了和方禮方嵐在一起之外,也就在這第九院,自己能夠體驗到家的溫馨。
“師尊他有心了。”
這次,方宣並未稱院首,而是發自內心的喊了一聲師尊。
其實在方宣心中,遺蹟中趙玉明拼死奪來那株洗神草,便已經在心底認可了這位平時邋里邋遢的師尊。
月上梢頭,夜色愈發的濃厚。
整個第九院靜悄悄的一片。
趙珠珠和方宣對桌而坐。
方宣神色平淡,目光透過紙糊的窗戶,看着月色之下的羣山,心中還在向着中州。
趙珠珠雙手撐着下頜,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注視着方宣,許久後忽然開口問道:“方師兄,那三位前輩,應該很強吧?”
她不過第四天關的修爲,在靈犀和沈翰文三人不主動外放氣機之下,在她眼中與常人無異。
但從靈犀三人的舉止,少女也察覺到他們與平常武者的不同。
方宣倒也沒隱瞞,點了點頭,神色平淡道:“他們都是九品武尊。”
“九品武尊......九品武尊應該很強吧?比第五天關的武者強多少?”
對於資質一般的她來說,能夠接觸到最強的武者,也就第五天關的武者了。
所以九品武尊在趙珠珠心中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
方宣想了想,解釋道:“第五天關開闢竅穴,破關成就武尊,武尊可分九品,九品之上乃是神遊......”
“他們的實力,只比蠻族的那尊巫神低一個境界。”
方宣說的輕易,但此刻少女的嘴巴已經不自覺的大張。
很顯然是被深深的震驚到了!
當初第五青月在東海之中與蠻族巫神一戰,雖說很多碧海雲宗弟子都沒有能力親眼一見,但海域中傳來的可怕震動,趙珠珠還是記憶猶新。
那一日,彷彿天都要塌了!
......
短短一日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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