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江湖開始,肝成武道真君 第392章

作者:真没醉

  幾個呼吸之後,方宣和靈犀兩人,已經橫渡遼闊東海,來到了這片恢弘而浩大的島嶼。

  當初被太玄宗的陣法意外傳送至此,那個時候也沒有完整的去觀察這座島嶼。

  如今整個恢弘的島嶼徹底在兩人的眼簾之中一覽無餘,方宣不禁想起同樣是屹立於東海之中的碧海雲宗。

  只是眼前的龍木島,竟然比碧海雲宗還要恢弘。

第570章 北越南下,中州大亂

  龍木島的最東側,一片高聳巍然的崖壁聳立。

  崖壁臨海,壁立萬仞,猶如一面被利劍斬出來的平面,光滑平整,一眼望去足有千丈之高,最高的壁端甚至接壤仙凝,下端東海的海浪不斷翻湧拍擊而來,帶起一陣驚雷一般的轟鳴。

  在這座如奇觀一般的崖壁之上,寫着三個大字:觀浪崖。

  字跡雄宏,似蘊含穹天大道。

  嗤!!!

  兩道金色的長虹橫貫東海海域,在落入觀浪崖之後便慢慢的消散,而此刻,在那高聳的觀浪崖絕壁之上,一道身影已經浮現而出,正負手而立,神色複雜。

  正是龍木島主,身穿一襲青色的絲綢長袍。

  少頃,隨着兩道長虹落在觀浪崖之上,他們從東海海域而來,周身海浪氣氳繚繞,竟然頗有一種總攬日月,坐擁乾坤的氣勢,正是方宣和靈犀。

  他們蒞臨龍木島,這觀浪崖正是必經之路。

  “兩位蒞臨,整個龍木島畢竟蓬蓽生輝!”

  龍木島主和他們的目光相互對視,緊接着龍木島主身影閃動,踏空而來,至方宣面前百米處站定,拱手行禮笑道。

  方宣也是客氣的抬手回禮。

  隨後,龍木島主望着方宣和靈犀,目光在兩人的身上緩緩掃過,心中升起一絲狐疑。

  當初方宣離開之際,他原本以爲等方宣蒞臨龍木島,必將破關成功。

  但現在看來,方宣依舊是九品武尊,反倒是方宣身邊的粗獷壯漢,身上隱隱有一股玄奧的氣機在流動。

  心念快速閃動,他衝着方宣笑道:“恭喜兩位道友破關成功,自此之後,整個九州武道界將罕有敵手,縱橫九州,馳騁天下指日可待!”

  聞言,方宣坦然回應道:“武道之路,長路漫漫,這點成就,不過爾爾。”

  龍木島主聽着方宣的回應,對方言語之間流露的坦然,令其頗爲感慨:“神遊神遊,身爲武者誰不想成爲神遊境,真正到了這一步,誰又能真正做到方道友這般坦然。”

  方宣這句話雖然簡短,但也能聽出他對武道之路的領悟已經遠超他人。

  論及年齡,方宣也不過三十歲,不僅有了如此成就,就連心性也是如此超然,只要不出意外,未來千百年之間,必然成爲九州所有武者仰望的存在。

  “請。”

  龍木島主感慨一聲,笑了笑,長袖一揮,衝着方宣相邀。

  方宣輕輕頷首,緊隨龍木島主之後一步踏出,三道身影閃動,便已經來到崖壁之上。

  幾乎聳入雲霄的崖壁之上,竟然有一方僻靜的亭臺,仙草環繞,頗爲雅緻。

  亭臺附近繚繞仙凝,耳畔有陣陣雷鳴般的海浪拍擊之聲,蒼穹之上更是有各種怪鳥長鳴,一時間竟然如有人撫琴一般,琴瑟和鳴。

  龍木島主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三人相繼落座。

  龍木島主右手輕輕一揮,亭臺之上已然出現三枚茶盞,緊接着他又衝着崖壁憑空一抓,手指再次輕輕點出,便有一汪清泉憑空湧出,汩汩水流流入三杯茶盞之中。

  “好巧妙的控水之法!”

  靈犀輕呼一聲,稱讚道。

  龍木島主笑了笑,“這座龍木島已經有數千年,而這觀浪崖更是此島一絕,崖下海浪湧動,更是有大道之音流轉......”

  聽着龍木島主的介紹,方宣依舊面色平靜,靈犀嗤笑一聲:“武道之路在於勤,我就不信聽聽海浪聲就能領悟大道的,這些不過是騙你們這些後輩的把戲。”

  說着,靈犀將眼前杯盞舉起,一飲而盡,雙眸頓時有精光閃爍:“這不是茶?”

  龍木島主從容的笑了笑,“此物乃是東海深淵之水,蘊含濃郁的水靈之氣,十年才能孕養出半斤。”

  接着他繼續說道:“道友剛纔倒也說的不錯,大道何其飄渺,我這觀浪崖枯坐三百多年,也未能捕獲絲毫大道餘韻。”

  又重新將靈犀杯中水添滿,龍木島主看向方宣,道:“此水有溫養神魂的功效,兩位破關,此物倒也有些許作用。”

  方宣從容頷首。

  將杯中水一飲而盡,確實能夠察覺到一絲清涼的氣息流走於體內各處經絡之中。

  對於他來說,這觀浪崖景色再出校贿^是過眼雲煙。

  九州大統之爭,若僅憑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最終只會落得一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至於說心境,此番在海底之中,爲靈犀破關護法,倒也參悟了不少天地玄妙,下次自己破關,也完全可以水到渠成。

  龍木島主此番將自己帶來這裏,更是說起這觀浪崖的往事,方宣也不明白對方究竟打着什麼主意。

  半晌之後,方宣看着龍木島主,平靜問道:“想來龍木島主已然明晰,我們此番來龍木島的目的了......”

  說罷,方宣靜靜的看着龍木島主。

  龍木島主更是一愣,旋即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九州的情況他並不清楚,所以在得到九州現在的格局之後,思考了數日,龍木島主也沒有想明白究竟該如何對方宣開口。

  見方宣直入主題,他也只得輕輕揮手,一份早已經準備了數日的情報,呈現在了方宣的面前。

  方宣拿起情報,心中觀閱起來:

  “孝宗十五年,三月,荊州亂,大乾將軍翟志新擊定之,斬首三萬......”

  “孝宗十五年,四月,北越蠻族南下,取十三城,冀州滅。”

  “孝宗十五年,四月,北海氾濫,海水南傾,海洲疫,百姓內粟千石。”

  “孝宗十五年,六月,海洲方禮攻中州,定酸棗、虛、長平、山陽城,皆拔之,取十四城,初設北郡。”

  “孝宗十五年,七月,兗、越、益共擊中州,取綬陵,方禮出兵,三州罷兵......”

  龍木島主輕輕抿着杯中水,目光一直聚焦在方宣的神色之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那張始終平靜的臉上,終於是泛起了一絲慍怒。

  直至整份情報徹底讀完之後。

  “砰!!!”

  方宣猛的一掌拍在眼前的石桌之上,整張由雲巖打造的石桌,瞬間崩碎。

  一股浩瀚的強勁能量,如可怕的氣浪一般,自觀浪崖之上傳盪開來。

  靈犀大驚,忙問道:“方宣,出什麼事了!”

  龍木島主雖然早就做好了方宣震怒的準備,但依舊被方宣的舉動嚇得不輕。

  方宣眼神陰沉的可怕,厲聲道:

  “北越蠻族南下,冀州、海洲,沒了......”

第571章 五分天下

  本想在龍木島待幾日的方宣,在聽到九州的變動之後,再無繼續停留的想法。

  龍木島主也想挽留,但見方宣去意已決,只能默默贊同。

  龍木島之上,許多武者都對方方宣翹首以盼,他們作爲常年在龍木島修煉的武者,對東海之上一人斬殺九位九品武尊的方宣充滿了崇拜。

  而此刻,在龍木島主修煉的淨室中。

  龍木島主沉默了許久,直至沈翰文和常伯濤進來,他起身衝着方宣行了一禮,道:“方道友着急離開,我龍木島也幫不上什麼忙。”

  “我這兩位摯友,願意跟隨你一同前往九州。”

  對於兩位九品武尊的加入,方宣自然樂意之至。

  紫東來也想跟隨方宣前往九州,方宣想了想,還是將其留了下來。

  九州的變動已經超出了方宣的預計,餘氏一族此番也不便跟隨自己前往九州。

  當初答應餘氏一族給他們提供一個安全的修煉環境,而當下龍木島正是最佳選擇。

  半日後。

  方宣一行四人,駕了一艘小船,駛出龍木島範圍。

  船上,四人對桌而坐,沈翰文眼眸中泛着一絲光芒,沉吟了一下,道:“方宣,九州之事我們也有所耳聞,不過依我之見......天下既然分裂,大陽再無重塑之機,九州動搖,此次以你之手段,當可橫掃天下,一統四海,重定乾坤。”

  沈翰文久居龍木島,自然是不知道九州的複雜情況。

  如今北越南下,就連冀州和海洲都失守了,本應該七分的天下,變成了五分。

  荊州一直想要作壁上觀,但大乾顯然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雖說暫時大乾還未真的出兵荊州,但荊州的武道界,已經被大大乾滲透。

  甚至就連有趙川雄坐鎮的武林盟,如今也是緊閉門戶。

  而失去了海洲的龍鯨軍,在方禮的果斷決定之下,大軍南下,以一線天掌控的盤臺關爲基礎,攻下了中州十二座城池,若是不算東邊兗州和宛州虎視眈眈,也算是勉強站穩了腳步。

  方宣甚至有些慶幸自己在福地中只待了三個月。

  兗州出現了九品武尊,說明那些在九州隱匿的武者,都已經相繼出事。

  龍鯨軍失去了海州這個基礎,惟一拿得出手的便是強大的軍事力量。

  但在這個武道爲主的世界,強大的武者對戰爭的影響實在太大。

  沒有拿得出手的武者坐鎮龍鯨軍,一直是龍鯨軍存在的弊端。

  否則就算北越蠻族準備再多,也不能在三個月之內,將冀州和海州全部拿下。

  這九州短短三個月發生的事情,宛如夢境一般不可思議。

  “重整乾坤嗎?”

  方宣聽罷沈翰文的話,略微咀嚼了一下這個詞,倒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將一雙深幽的深邃眸子,投向茫茫大海,九州所在的地方。

  平定山河,從來不是他內心深處最大的目標,倘若在當初平江縣的時候,這些話或許能夠點燃心中的熊熊烈火。

  如今距離神遊境只有一步之遙,甚至身上還有乾坤籙這樣的祕密,與這些相比,御極稱尊在他眼中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

  只是如今天下紛亂,民不聊生,億萬黎民困頓於水火之中,那麼他也不介意以強力手段重整山河。

  將九州交給一個更適合的人去執掌,或許是對九州真正的負責。

  出了東海,沒多久船隻已經進入潼海。

  方宣忽然想到了什麼,道:“繞道,去碧海雲宗!”

  ......

  也就在方宣重返九州之時。

  關於方宣現身龍木島的消息,也再次傳遍九州。

  宛州,新京都,皇城內。

  一座座金碧輝煌的宮殿,遙相呼應之間散發着一種世間極尊的氣派,令人心中不由自主的產生敬畏,又同時對宮殿之中的那座金座,充斥着貪婪。

  行走在宮殿外的宮女太監們都低垂着頭,這座恢弘的建築之中,始終充斥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似乎整座宮殿之中常年都是一片幽靜。

  此時,上書房中。

  一尊尊書架豎立在兩側,四根撐起整座書房的巨大庭柱上皆雕刻着龍紋。

  天色已經漸漸變得昏暗,但書房之中依舊被亮光徹底填充,四根庭柱上鋪設的各種白色的石頭,散發出來的光亮相互交織,讓整個書房明如白晝。

  此刻。

  上書房的最深處,一方黃色的牀榻上,身穿黃色長衫的身影坐在那裏,他容貌年輕,但舉手投足之間頗具威嚴。

  孝宗李南。

  如今的李南,雖說僅僅過去了四個多月,但那一雙眸子中始終泛着一抹壓抑的深沉神色,整個人身上更是流露着一股深沉的氣機。

  相比於四個月之前,他已經頗具帝王威儀。

  而這一陣陣氣機流露,並非是因爲他修煉了什麼武道神通,而是在繼承大統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