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没醉
刀疤臉男子死死的盯着老者,那張臉因爲恐懼,已經變得極度猙獰,咬牙切齒道:“真是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始祖,只是......就算殺了我,這幽冥輪迴陣已經開啓,偉大的王終將降臨,你......來遲了,哈哈哈哈!”
老人眼皮微微跳動,突然身上一股強烈的殺意散出。
隨着他右手輕輕用力,一股綠色的光芒自手中散發出來。
“砰!”
一聲悶響,那顆腦袋便炸的四分五裂,粘稠的腦漿灑了一地。
剛纔還站立的刀疤臉,胸口不知何時已經裂開,正一臉不可置信的盯着老者。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位看起來垂垂老矣的始祖,竟然如此殺伐果斷。
似乎早已知道了自己的命撸栋棠槾丝谭吹固谷涣耍米钺岬囊稽c力氣,陰惻惻的笑道:“始祖,若是他又活了過來,你這次又會怎麼選擇!”
早已經注意到方宣的老者,在殺了刀疤臉之後,才轉頭看向方宣,輕輕問道:“方宣?”
方宣點了點頭,走至老人面前,看着地上的兩具屍體,“看起來九州的邪魔,也進入了福地。”
老人沉默了片刻,緩緩道:“餘氏叛逆是他們從邪惡之地放出來的。”
“我族的兩個部落,也是受了他們的蠱惑,這些東西......真是防不勝防啊!”
兩人素未置妫藭r就彷彿是多年未見的老友,緩緩的聊了起來。
方宣望向始祖,問道:“這邪魔的根源,是千年前從九州帶進來的?”
說着,他看了看那個被冰封之人。
雖說有數丈厚的堅冰阻隔,但那股極爲濃郁的邪魔氣息,依舊從其中不斷的湧出。
氣息獨特,一般人倒也難以察覺。
聞言,始祖搖了搖頭。
方宣頓時陷入了疑惑。
這一路走來,心中也是做出了無數種猜測,九州在千年之前,就已經有了武者抵抗邪魔的歷史。
而福地邪魔也僅僅出現了千年,也正是在那個時間節點,九州和福地的虛空通道被打通。
方宣完全有理由相信,福地的邪魔根源,正是那個時候被九州武者帶入福地。
但此刻始祖竟然否認了這個猜測。
看着方宣疑惑的樣子。
始祖深深的嘆了口氣,看着冰封之人,徐徐開口道:“千年前,他來到長生族部落。”
“我們坐而論道,他對武道的見解十分獨特,我也是在那個時候,彷彿一夜之間開竅了似的,成功突破了神遊境!”
“在那之後,我們便成了摯友,整個長生族,甚至一度將他尊爲始祖。”
“可惜一切,都在我閉關的十年之後變了,他迷戀上了使用聖石來強化體魄,但也是那個時候,我才發現,他已經被邪氣感染了。”
“最終我將他封印在這聖獄之中,禁止任何族人靠近,奈何這之年之間,聖石受到了族人的極致依賴,這才造成了這場可怕的災禍。”
方宣聽到這裏,心中疑惑更甚,忍不住打斷道:“你是說這些邪魔氣息,原本就存在於聖石之中?”
老人停頓了一下,搖頭道:“不是存在,是這個世界被感染了。”
“我遊歷福地千年,幾乎去到了任何一個地方,這才發現我們的都錯了。”
方宣翻了翻白眼,心說這老頭說話怎麼雲遮霧繞的。
老人也不在意,有些遺憾,緩緩道:“你的疑惑,只有你自己才能找到答案,而最終的答案也不在這裏。”
“我們還需解決眼下的困難。”
方宣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
就在方宣和始祖說話的時間,那不斷擴散的銘文,已經綻放出極爲刺眼的光芒。
紅光閃爍之間,九根石柱上被拴捆的武者,渾身的氣血竟然都被抽了出來,夾雜着一股濃郁的邪魔氣息,瘋狂的向着那塊玄冰湧去。
一時間,整個寒冰之上,魔氣滔天。
“咔嚓!”
“咔嚓!”
一道道詭異的聲音,突然從聖獄中的那一個個空蕩蕩的石室中傳出來。
那聲音詭異,讓方宣都心裏發寒。
始祖連忙雙手凝結手印,濃郁的寒冰之氣從體內擴散而出,向着那寒冰湧去。
可那些寒冰之氣,在夾持在寒冰之上,並沒有讓寒冰變得更加堅固,反而有一道道白色的裂痕出現。
白色的裂痕慢慢增多,整個聖獄之內,繚繞的魔氣徹底瀰漫開來。
始祖凝聲道:
“糟了,封印祕法失效了!”
第538章 方宣的實力
聖獄。
那座青磚堆砌的建築,忽然之間被一股升騰起來的霧氣遮掩起來。
外面的青色光幕已經消失,就連刺眼的陽光,此刻都被這股黑色的霧氣完全遮蔽。
“怎麼回事?”
“發生什麼事了?”
“是長生族的陣法?”
一時間,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舉動,縱然都是上境武者,此刻也都顯得有些舉手無措。
惟有元塵等人知道聖獄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們也不再敵視九州武者,一個個紛紛向着聖獄望去,臉上凝重的彷彿有水要滴落下來。
“轟——!!!”
霧氣並未持續多久,伴隨着一聲驚天巨響,這座在長生族屹立了千年的建築,在此刻悍然崩塌。
幾乎就是一剎那間。
有數道身影從黑色的霧氣之中閃掠而出,其中又有幾道黑光,硬生生的衝撞在外面交錯扭曲的藤蔓之中,猶如星辰墜落一般,那堅固的藤蔓竟然被撞的一片片崩裂炸碎!
沈翰文瞳孔劇烈收縮。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此時此刻,雖然距離那些黑色的霧氣有些距離,但他只覺得渾身汗毛炸起,一種驚悚的感覺從內心之中升騰而起,全身的汗毛都在傳遞着危險的訊號。
這種可怕的氣息,甚至比當初見到始祖還要令人心悸,彷彿有種一隻腳踏在生死邊緣的恐怖感覺。
下一刻,隨着黑色的霧氣緩緩落下。
在元塵面前,撞的炸裂的藤蔓底下,散落着九具早已乾癟的屍體。
腥硕佳曂ィ灰娫趦蓚�巨大的石柱前方,方宣手持着一柄墨色長劍,身邊站着的垂暮老者,赫然便是長生族的始祖。
兩人都臉色十分凝重,從他們身上不斷波動的氣息來看,方纔必然是經歷了一場難以想象的大戰。
“一千年,整整一千年,元稹,別來無恙!”
一陣雄渾的聲音,突然在已經徹底崩塌的建築之中傳盪開來。
那團黑色的霧氣之中,慢慢的竟然有身影湧動,緊接着一名穿着青衫的男子從中一步踏出。
瞬間,所有人的瞳孔收縮。
那男子靜靜一步,其周身的虛空竟然如漣漪一般波動起來。
隨着男子出現之後,身後又有數十道黑色的光芒閃掠,化作了一道道人影,紛紛站在男子身後的半空之中。
這些人都皮膚白淨,顯然都是長生族族人!
長生族始祖臉色無比凝重,再次如此近距離見到曾經的那位摯友,此刻心中竟然沒有絲毫欣喜。
“若是一絲機會,我更希望你能繼續冰封在長生祭壇中。”長生族始祖遠遠的凝望着男子。
言語之中有留戀,有惋惜,有憤怒,更有一絲恐懼。
“哈哈哈,一千年過去了,你的脾氣還是沒有絲毫改變。”男子突然放聲大笑起來,隨後繼續說道:“我們一同論道,這份真摯情誼,元稹,你都要拋之腦後嗎!”
聽着男子言語之中還摻雜着一絲幽怨,腥诵闹卸技娂婇_始猜測這男子究竟是誰!
元塵和元載厚還有一虚L生族的祭司,都紛紛微眯着眼,臉色十分難看。
始祖曾經有什麼過往,他們或多或少也是知曉一些。
始祖眼神複雜,微微抿了一下嘴脣,冷聲道:“千年的罪惡,就今天償還吧!”
“王禹陵,出手吧!”
說着,老人右腳微微向前踏出一步,擺開了戰鬥架勢。
王禹陵輕笑着搖了搖頭,目光卻是緩緩的挪到了方宣的身上,那如利劍一般的目光,彷彿要將方宣徹底洞穿。
“被冰封千年,雖說我也很想大殺一場,不過......我對他倒是挺感興趣。”
“靈慕,去試試他的身手。”
男子說話間,身後便有一個男子一步踏出,猩紅的雙眸之中有滔天的殺意頓時傾瀉而出。
“靈木之靈!”
靈慕率先出手,整個人來到半空中,身上湧出一股磅礴的黑色和碧色交織的光芒,下方的枝蔓瞬間交匯起來,剎那間令周遭的地面都震盪起來。
緊接着,那粗壯的枝蔓不斷的扭曲,瞬間化作一條條木龍,浩浩蕩蕩的向着方宣絞殺而來,勢要將方宣瞬間碾碎!
靈慕出手,赫然便是九品武尊的實力!
一時間。
整個戰場頓時頓住,大量的目光都朝着方宣看來。
在無數驚恐和震驚的目光之中,面對着靈慕這一擊,方宣閒庭信步的向着前方走了一步。
“可惜。”
他淡淡開口。
“你不該離我這麼近!”
方宣話語十分平淡,平淡的似乎與這場戰鬥毫不相干,落入靈慕的耳畔。
雖然在聖獄之中被關押了許久,但靈慕也通曉九州的語言,這句話只是讓他微微一怔,一時間心中反而掀起了譏笑。
但。
下一刻。
面對着那襲來的扭曲木龍。
方宣動了。
身影閃動之間,猶如驚雷在現場炸開,整個人只在空間之中留下一道殘影,所過之處,空間中留下一道氣浪。
轟——!!!
一聲炸響,是方宣極速之下產生的音爆聲。
人未至,聲先到。
幾乎就是一剎那之間。
方宣那道殘影便硬生生的與那黑碧色的木龍碰撞在一起,木龍猶如一顆墜落的星辰,頃刻間便炸裂成粉末!
而這期間,方宣只是憑藉着自己極快的速度的肉體,甚至連一絲勁氣都沒有調動起來。
此刻,許多人都瞳孔劇烈收縮。
靈慕更是清晰的察覺到了一股令人驚悚的可怕氣息,身上每一處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種瞬間就彷彿遊走在生死之間的恐怖感覺,沒想到在衝破聖獄的此刻,又重新感受到了。
“不好!”
靈慕臉色劇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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