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没醉
在湊近之後,看到元塵身後,被方宣一劍斬出來的巨大溝壑,頓覺口中乾澀。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嗚!”
陣陣微風吹拂而過,幾人身上的衣袂飄動。
幾個呼吸之後,元塵這才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取而代之的則是無比滔天的怒火。
“轟——!!!”
忽然。
遠處一聲巨響,腥怂诘牡胤筋D時傳來比之前還要劇烈的震動,一個巨大的光球,在百丈之外沖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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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耽臉色突然變得無比驚恐,沉聲喝道:
“那是......聖獄屏障.....”
“有人在攻打聖獄!”
在場所有人都臉色大變,尤其是那十三名長生族族人,紛紛向着元塵頭去了請示的目光。
而此刻,元塵依舊怒目注視着方宣。
方宣凝視着元塵,緩緩的將墨淵收了起來,輕聲道:“我如果是你,現在會放下自己的私怨。”
說罷,他也不再理會元塵,反而轉身,將腰間的方寸之物遞到靈犀的手中,“三百斤靈液,用完方寸之物記得還我。”
另外一側,元塵眼眸低垂,身上的怒火和殺意也已經消散,似乎還在做着決定。
幾個呼吸之後,他冷冷的衝着方宣喊道:“這筆賬,我不會忘!”
說罷,他轉身向着那十三名長生族武者揮手,化作一道白光,衝着遠處那個巨大的光球踏空而去。
靈犀剛接過方宣遞來的方寸之物,見元塵飛遁離開,高聲喝道:“手下敗將,下次若再敢出現在本王面前,便是你的死期!”
請他輕喝之後,感受到了遠處傳來的一縷微弱的殺意,靈犀也是微微的聳了聳肩,表示不屑一顧。
在場,又只剩下了方宣靈犀和元耽三人。
元耽見元塵離開,雙眸遠遠的盼了盼,隨後又看向方宣。
方宣衝着他輕輕頷首,道:“你的實力,現在跟過去也沒任何作用。”
“等會帶我去聖獄。”
說罷,他再度看向靈犀,眼神中出現久違的笑意:“老牛,你終於恢復實力了!”
靈犀眼神中滿是得意的狡黠,就像一個被打壓許久的孩子終於佔據了上風。
不過這個情緒很快就一閃而逝,眼皮也微微垂了下來:“本王還想着等境界了,好好和你操練一番。”
“沒想到你竟然也突破九品武尊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方宣淡淡道:“你是妖!”
靈犀:“哼,都一樣。”
接着又擺了擺手,衝着方宣的笑意讓人感到無比溫暖:“怎麼感覺你的九品和別人有些不一樣?”
“你是不是又得到了什麼機緣?”
方宣笑着搖了搖頭,目光看向了元耽。
見靈犀也頭來自求知的目光,元耽微微愣了一下,乾笑道:“方前輩他.....在聖石礦洞用了盡千斤聖石!”
......
聖獄中。
這裏昏暗潮溼,雖然沒有不絕於耳的慘叫和哀嚎,但幽暗的環境中充斥着壓抑,原本溫潤的月光在這裏也變成了慘白而冰冷的幽光。
一道灰影掠過虛空。
兩道身影有些狼狽,在幽暗的燭光之下,他們身上更顯陰氣沉沉。
刀疤臉男子輕輕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不禁有些後怕:“那老東西還沒死,要不是我們跑的快,今天就真交待在這裏了!”
旁邊的瘦子也是認同的點了點,隨後臉上充斥着欣喜,喊道:“元紀他們還真不來,真給我們爭取了進入聖獄的機會,籌備三百多載,這次我們的計劃終於要成功了!”
刀疤臉反手給對方後腦勺就是一巴掌,“吼什麼吼,這聖獄中還有守衛,不他他們都解決了,陣法也無法開啓!”
聞言,瘦子也是連連點頭,眼神中浮現出一絲陰沉:“要不是那天外一劍,胖子也不至於到現在還只吊着一口氣。”
兩人都沉默了一下,刀疤臉連忙吩咐道:“元紀他們撐不了多久,上次我們引發暴動,也只是讓那老東西受了點輕傷。”
“這次要不是外面有隻蠢牛替我們拖延住了元塵,就元紀他們那點東西,連一刻鐘都擋不下!”
“事不宜遲,快點動手!”
第533章 天地震動
夕陽落山,天色已經徹底暗淡下來。
茂密無邊的森林之間,透過那茂密的枝葉,有淡淡的潔白月光從其中灑落下來,在夜幕的掩映下便表現出活生生的靈性。
蔓延不絕的森林之間,有一座巨大的建築自成景緻,看似是一座巨大的祭壇,但上面覆蓋着青磚堆砌的圓筒形建築,彷彿一座別緻的山巒,在朦朧的夜色掩映之下,份外奇特,藉着輕紗霧葛的徽郑鎏砹藥追稚竦z色彩。
此刻,這座巨大的建築上空,有一個綠色的巨大橢圓形光幕,將這方天地都徹底的徽制饋怼�
天幕上,密密麻麻的踏空站立着許多長生族人,他們不斷的向着光幕攻擊,整片光幕之上,不斷的泛着如同波瀾一般的波紋。
這座建築前方的巨大石柱前,此時正站着兩位身穿青褂的老人,他們紛紛抬頭看着頭頂密密麻麻的長生族族人,神色都變得無比凝重。
元載厚那如同利劍一般鋒芒的眼神,從頭頂的光幕上掃過,回頭看着身邊滿頭白髮的老者:“始祖,看來元耽說的不錯,元紀那老小子真的叛亂了!”
滿頭白髮的長生族始祖,此時看着頭頂正在攻擊光幕的長生族族人,眼神之中更多的是無奈和悲愴。
身爲長生族始祖,此生的職責是守護自己的族人,可如今,有些族人竟然在邪魔的鼓動下,開始背刺自己。
這種感覺,又有誰能真切的體會到。
似乎知道此時始祖心中五味雜陳,元載厚也沒多言,繼續說道:“他們的實力倒也一般,但這道光幕需要大量的聖石支撐,爲了鎮壓聖獄中的那些邪物,聖石已經損失了不少。”
“今年收集上來的聖石數量也不多,我擔心......”
許久未說話的始祖微微眯起雙眼,輕聲問道:“小塵呢?”
元載厚頓了一下,道:“東邊有人傷了我們的族人,小塵去打探了。”
“族人內亂我倒是不擔心,若是這光幕被破,那些界外武者就成最大的隱患了。”
說着,他還偷偷看了一眼始祖的臉色,才很是惋惜道:“當初你和小塵他們,不該放走那些界外武者的。”
就在這時,遠處的天際出現十四道虹光,伴隨着一陣急促的音爆聲響徹。
元塵帶領着十萬人匆匆趕來。
元載厚和始祖臉上出現一絲欣喜,不過就在元塵走近,看到對方腰間裂開的衣衫,兩人都一同愣了一下。
元載厚:“小塵,你這裏......”
元塵趕忙擺了擺手,沉着臉,“載厚叔,剛纔看到一個巨大的光球,界外武者要對聖獄下手了?”
元載厚搖了搖頭,向着天空指去。
只見巨大的天幕之上,有數百長生族族人正在以全力攻打光罩。
在這些人之中,元塵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元紀,還有元標!”元塵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喊出他們的名字。
“他們身爲酋主,竟然敢帶着族人反叛我族!”
福地巨大,長生族人也只是居於一隅之地,地面上的部落數量更是稀少。
像元紀這樣的酋主,也不過二十多人,他們負責管理着各自的部落,也可以說是長生族的關鍵人物。
元載厚看了一眼始祖。
始祖緩緩開口道:“他們只是跳樑小醜,若他們真有打破這屏障的本事,這始祖之位讓於他坐又有何妨。”
“小塵,你那邊情況如何?”
老人顯然是注意到了元塵腰間的情況,尤其是對方體內氣息不如平時平穩。
元塵頓了一下,搖了搖頭:“遇到了一隻妖獸,實力挺強,不過已經被我擊退了。”
說罷,他抬頭看着頭頂反叛的長生族人,眼神中已然露出決然的殺意:“父親,讓我出去將元紀元標擒回來,反叛我族,必須審判!”
始祖也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
元塵又看向元載厚,元載厚淡淡的笑了笑,點了點頭。
接着,便有一道白光直接沖天而起。
天幕之上巨大的綠色光幕,只是出現了一陣波瀾,緊接着在光幕之外,便有劇烈的能量湧動起來,周遭濃郁的木之靈氣,徹底沸騰起來。
在方宣手中喫的癟,元塵要在這裏找回來!
......
福地一側。
卸辔湔呔奂谝黄穑胁簧俅藭r正盤腿坐在樹下,身上靈光環繞。
本應該爲了利益大打出手的腥耍藭r在這界外通道所在的地方,出現了罕見的祥和。
沈翰文站在一側,他此行沒有太大的收穫,僥倖在始祖手中逃的一條生路,此時也沒有了其他武者修煉的心性。
常伯濤不知從哪裏尋來幾枚蘊含靈氣的靈果,走過來遞給沈翰文一個,自己一口咬下,果汁四濺,靈氣外溢。
擦了擦嘴,看起來鐵骨錚錚的漢子,此刻也顯得迫切落寞:“此行一共進來九十多人,如今在這裏的只有五十二人了。”
“有半數人隕落在這森林深處,千年來損失最爲慘重的一次。”
“哎......”沈翰文深深的嘆了口氣,“我們要不是邭夂茫渤蔂懘说氐陌}皚白骨了。”
“常兄,虛空通道還有幾日就要開啓了?”
聞言,常伯濤閉起眼掐指默算,睜眼後道:“五日後的辰時。”
“龍木島主對我們也是寄予厚望,我們收集的玄晶並不多,出去恐不便在龍木島待了。”
沈翰文深有同感,想了想,道:“九州戰亂紛紜,聽說大乾和紅眉有真龍現世,實在不行,我去走一遭功名場,藉助國撸灿袡C會衝擊神遊境!”
常伯濤眼前一亮,笑着說道:“看來沈兄早有打算,到時候可別落下我啊!”
沈翰文剛要打趣,有人忽然喊道:“快看,那邊是什麼!”
無論是靜坐修煉的,還是無聊等待虛空通道開啓的武者,此時都紛紛抬頭看去。
只見西南的天邊,一個巨大的綠色光球綻放着光芒,光球之上,有磅礴的天地靈氣湧動,可怕的氣勢,更是從天際擴散至此。
“難道有稀世珍寶降世?”
按照常理,有稀世珍寶出現,必將引起巨大的天地異象。
這些對此行頗爲失望的武者們,此刻興致突然被調動起來。
“要不要去看看?”
有武者開口,但是並未引起其他武者的響應。
人羣中,失去右臂的邢碑搖了搖頭:“這次福地很不尋常,長生族有主動出擊的趨勢,我已經失去了右臂,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有人打趣道:“邢老前輩,說不定有什麼可以恢復殘軀的仙珍呢!”
邢碑啞然,站在一側默不作聲。
人羣中,紫東來小聲道:“就算有仙珍降世,如今虛空通道開啓在即,若是來去耽誤了時辰,縱然得到了仙珍,又有何意義?”
紫東來的話,顯然說中了很多人的心思。
大家各自你看我我看你,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拿主意,但也沒有一個人真正放下心中的好奇的貪慾。
大家都紛紛看向了沈翰文和常伯濤,要說他們這些團體之中,實力最強的,也就只有以沈翰文和常伯濤爲首的龍木島武者了。
若他們願意前往,其他人跟隨也能多些安全。
兩人對視了一眼,沈翰文沉吟許久,咬咬牙:“神遊境突破在即,就這樣出去心中難免留下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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