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没醉
那密密麻麻的人鼻子,哪怕是這些蠻族武者,此刻看也是無比瘮人。
他們站在一旁,好一會才緩過勁來,然後看着後面那些未打開的箱子,心中不免疑惑。
難道這些箱子中裝的,都是人鼻子?
想至此處,幾人頓時背後直冒冷氣!
......
洪安城外三里的蠻族大營中。
“首領,首領!後方傳來消息!”
拓跋楊波正在巡視大營的途中,身後有蠻族隨軍武者上前,到了身邊說道。
拓跋楊波回頭看了對方一眼,看對方欲言又止的樣子,便知道不是什麼好消息。
他冷聲開口道:“我兒子死了,世間還有什麼壞消息是我無法接受的。”
那武者嘆了口氣,道:“龍鯨軍送來些東西,被後方的武者們截獲!”
“我蘭慶城三萬守軍,被他們割下了鼻子,裝到了幾十個箱子裏送了回來,場面實在不雅,我們擔心臟了首領的眼睛,便來通報一聲。”
三萬蠻族士兵鼻子被割?
包括拓跋楊波在內,其他蠻族將領紛紛目露喫驚之色。
若是如此,這三萬士兵活着的幾率顯然極低。
拓跋楊波臉上的橫肉抽搐,怒火攻心,一口淤血頓時從胸中上湧,整個人臉都被漲紅。
那武者見狀,連忙將一縷勁氣渡進其體內,隨着一口淤血噴出,拓跋楊波的臉色這纔好了許多。
他怒不可遏的一把住着那武者的衣領,咆哮起來:“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
“傳我軍令,前鋒變後鋒,熊婋S我北上,此仇不報,我拓跋楊波枉爲人!”
旁邊將領紛紛勸諫:“首領,此刻撤兵,我大軍將功虧一簣!”
“首領三思啊!”
可拓跋楊波心中積壓許久的怒意已經徹底被點燃,“啪”的一巴掌抽在對方的臉上,怒吼道:“違令者,斬!”
......
冀州城城頭上。
顧愷之和一形鋵⒖醋懦峭猓瑖ё偶街莩堑男U族大軍,此時已經有了撤兵之像。
已經愁眉不展半月有餘的腥耍K於鬆了口氣。
顧愷之拿着從蘭慶城打探來的消息,神情抽搐,心中默默送了方禮兩個字——殺神!
一旁的王浩澤站在顧愷之的身邊,臉上浮現着笑意。
他們被蠻族大軍圍困,心中早就積壓着情緒,此刻得知龍鯨軍斬殺蠻族三萬大軍,更是將他們的鼻子都割下來送回給拓跋楊波。
腥祟D時出了一口惡氣。
可就在這時,人羣中出現異樣的聲音:“顧大人,這方禮竟然如此狠毒,若擊退蠻族大軍,這對我冀州來說,是福是禍,還未可知啊!”
“是啊,再加上王仙長簽訂那種協議,如今龍鯨軍已經有軍隊入駐龍城,若是龍城出了亂象,這冀州.....恐怕要姓方了!”
異聲出現,不少人都神色詭異起來。
王浩澤臉色頓時黑了下來,冷冷道:“常言道喫水不忘挖井人,你們喫完飯就要掀桌子的行徑,真令人不恥!”
“我王浩澤相信方禮不會做出這種事情,若龍城的龍鯨軍真要鬧事,我一人擔着!”
一位文官冷哼一聲:“哼,一人擔着,說的倒是好聽,你拿什麼擔?”
顧愷之此刻也是臉色鐵青。
蠻族大軍退兵,本該是好事,卻有人又要生起事端。
他板着臉,在身邊的腥松砩蠏咭暳艘蝗︶幔浅獾溃骸皦蛄耍U族大軍還未徹底退出我冀州境內,爾等又要爭吵!”
“誰在爭吵,就給我滾出冀州城!大軍當前,亂軍心者,其心可誅!”
......
太玄宗。
裴茂源推門而入,看着被吊起來欲哭無淚的裴謙。
“不是,我就隨便拿了幾本破書,至於這樣對我嗎?”裴謙哭喪着臉,看着面無表情的裴茂源,心中的一絲怒意在看到裴茂源之後,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則是害怕。
裴茂源抬手打斷他的話語,冷聲道:“幾本破書?何時《奇門要術》成破書了?”
“還有玄金仙琉!你拿他做甚?你的八角寶塔可不需要它來進階!”
說着,裴茂源的目光在靈犀的身上一掃而過。
站在旁邊的靈犀頓時被嚇了一個激靈,忙擺手道:“裴宗主,此事與我無關!”
裴茂源冷哼一聲:“最好如此,若讓我知道是你哄騙我這逆子,我太玄宗正好缺少一隻看門狗!”
罵得很難聽!
但堂堂妖王靈犀,自知理虧,也不敢反駁!
心中縱然有萬般不悅,奈何打不過對方!
“拿出來!”
裴茂源向裴謙伸出手。
裴謙撇撇嘴,從懷裏掏出幾本古籍,還有一個古樸的木盒,統統遞給裴茂源。
看着裴茂源走遠之後,他扮了一個鬼臉,從剛纔的懷中又掏出一個古樸的木盒,“哼,老糊塗了,連幻陣都看不透!”
正說着,只見他手中的木盒表面如水面一般湧起一陣波紋,緊接着在他手中不斷扭動,最終凝聚成了一個透明的巴掌!
“啪!”
第489章 事在人爲
七位長老來到裴謙所在的房間,許久後似笑非笑道:
“小謙,你又被宗主責罰了?”
裴謙心中默唸一道口訣,捆綁着自己的繩索解開之後便落了下來,尬笑道:“沒有,我這是在練功呢!”
裴鴻德閉上眼睛,“玄金仙琉都偷偷拿走,不被宗主責罰纔怪!”
其他六人默不作聲,目光都聚焦在靈犀的身上。
靈犀愣了一下,側過臉看着窗外烈陽,驚道:“好大的月亮,本王許久未見如此狡黠的月光了,得出去好好瞧一瞧!”
等靈犀離開之後,大長老招了招手,將裴謙拉到自己身前,右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語重心長道:“小謙,你是我太玄宗最後天分的後輩,只要你肯努力,我太玄宗有望出一位真正的天級陣師。”
裴謙同樣認真的頷首,道:“大爺爺,你放心,我已經收性了,哪怕是爲了方大哥,我也要成爲一名真正的天級陣師,而不是拖油瓶!”
是因爲方宣嗎?
七位長老都無奈一笑,看着此刻頗爲認真的裴謙。
其實自從上次裴謙離家出走,去而復返之後,他們便發現了裴謙的改變。
從裴芷珍的口中,自然也是得知裴謙這一切的轉變,都是因爲方宣。
之上他們沒有想到,方宣對裴謙的影響,竟然如此之大!
正是因爲裴謙的改變,宗內才決定提前將八角寶塔交給他。
裴謙立刻拉着七人,開始繪聲繪色的說起自己和方宣一路上的經歷。
從武林盟山門前獨戰佛門兩尊金剛,到盤臺關隻身一人斬殺邪神。
隨着裴謙將那些尊號一個個說出來,方宣強大的實力,此刻在七人的心中,也變得越發凝實起來。
大長老緩緩點頭,“方宣是一個獨具魅力又很利害的武者!”
“所以,小謙你就斷定,我們太玄宗和方宣聯合,便能重新在九州立足?”
聞言,裴謙下意識的想要點頭。
想了想卻又愣在了原地。
宗門大事,對他來說太過於遙遠,若只論本心,只是覺得跟在方宣身邊,很有安全感。
這種感覺,甚至就連自己的父親都不曾具備。
“其實,他還只是個孩子。”裴鴻德衝着大長老輕輕嘆息。
大長老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認真的看着裴謙,道:“小謙,宗門正在經歷千年未有的危機,你能否答應我們,三年之內,成爲一名合格的地級陣師!”
“三......三年......”裴謙突然結巴起來,他自然清楚地級陣師意味着什麼,而短短三年就要成爲一名地級陣師,對他來說又意味着什麼。
“我知道這很難......”大長老緩緩起身,“但是,作爲宗主的唯一兒子,你必須做到!”
“這不僅僅是我們這幾個老頭子的期望,更是整個太玄宗數千弟子對你的期望。”
“當然,也有方宣對你的期望。”
裴謙緊緊的盯着與自己關係最爲親密的七位長輩,此生從未覺得這句話有這般沉重。
沉思許久,他依舊一句話未說,只是鄭重的點了點頭。
七個老人從房間中出來,並行在村落的土路上。
裴鴻德沉默片刻,輕聲道:“小謙將盤臺關的經歷描述的很細緻,現在基本能夠斷定,方宣確實斬殺了一尊巫神。”
他緩緩側眸,“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解決太玄宗五百多年來最大危機的機會!”
“老三,你的意思是要靠一個黃毛小子,來解決我們偌大太玄宗的危機?”有長老站定,看了眼村落之中正在修煉陣法的宗中弟子,接着說道:“小謙確實是我們的未來,但我們不能失去茂源,這個損失,我們太玄宗承受不了。”
有人同聲附和:“此事還需再做商議。”
大長老走了出來,目光向着方宣所在的木屋看了一眼,緩緩道:“你們先看住茂源,一定不能讓他返回太玄山。”
“若真到了收復太玄山的那一刻,該死的應該是我們這些老東西,而不是他。”
......
方宣也不知道自己在識海中度過了多久。
等再次甦醒之後,外面已經天光大亮,而裴茂源正靜靜的坐在自己旁邊的木凳上,舉着茶盞,神情放鬆。
“你醒了。”
在看到方宣睜開雙眼之後,裴茂源將一杯清茶推了出去,茶渣在半空中緩緩的飛入方宣的手中,他輕輕開口:“此茶雖然不是什麼奇珍仙草,不過也能凝神聚氣,對現在的你很有幫助。”
方宣也不詫異爲何對方能夠出現在這裏。
堂堂太玄宗宗主,一位極其接近天級陣師的存在,在不破開自己的防護屏障而出現在自己身邊,本就不是什麼難事。
舉杯一飲而盡,只覺得那團暖流在進入體內之後,瞬間化作水氣,流竄於自己的奇經八脈之中。
方宣只覺得修煉《焚天訣》對身體帶來的巨大疲憊感,在此刻蕩然無存。
“好茶!”
方宣發自肺腑的感慨了一聲。
裴茂源輕輕笑了笑,感慨道:“此茶取自太玄山顛的一株茶樹,受天地靈氣的數千年滋養,生的茶葉倒也能蘊含一些靈氣。”
“如今也是用一點少一點,若非是你,我還真捨不得拿出來。”
方宣起身,緩步走到裴茂源面前,坐下後開口:“那尊巫神......實力如何?”
他早已看出,若要太玄宗和自己站在一起,太玄山的那尊巫神是必須要除掉的。
此番有了焚天訣,就連神火玄天變也有了巨大的提升,對於一尊未知的巫神,方宣心中也多了幾分底氣。
裴茂源頓了一下,緩緩搖頭:“當初發覺陣法鬆動之後,我們便已經舉宗遷徙了。”
“這一年多,我曾多次潛入太玄山,並未發現那尊巫神,但唯一能夠斷定,鎮壓他的陣法,確實已經崩碎。”
方宣定了定神,正色道:“裴宗主,我去斬殺那尊巫神,助你奪回太玄山。”
“而太玄宗需和以前一樣,成爲我龍鯨軍開國第一大宗......如何?”
裴茂源笑呵呵道:“方統領,你就這麼確信,在這大爭之勢,你一定會勝出?”
這一路上,方宣面對最多的,便是別人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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