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没醉
因爲方宣和靈犀短暫交手和退開的赤木蛟等妖,此刻也是驚的直瞪眼。
他們可是清楚的知道,那段時間靈犀因爲千年聖元枝,生氣的差一點就將整個邙山踏平了!
“廢話不用多說了,給我一個我可以相信你的理由!”
聽着靈犀絮絮叨叨說了很多,方宣也厭煩了。
妖王靈犀輕輕踱步,低頭道:“當初本王從太初祕鏡中出來之後,確實是想着找到你將你剝皮挫骨來着,可是在路過荊州萬妖鎮的時候,遇到了一個老頭!”
“他差點就要了我半條命,最後我也是在苦苦求饒之後,他讓我來中州找你,若是能夠追隨你十年,他便給我一場造化。”
“剛開始本王還相當抗拒,只是剛纔和你交手之後,便決定忠臣追隨!”
聽着靈犀斷斷續續的將他從太初祕鏡中出來的所有遭遇都說了一遍,方宣便頓時明白。
這靈犀也是迫於無奈!
“我憑什麼相信你?”
被方宣如此反問,靈犀頓時就急了,連忙上前一步拉住方宣的手,道:“那老頭臨走的時候告訴我,只要在你身邊提起他的名字,你準能收留我!”
注視着方宣疑惑的眼神,靈犀繼續說道:“他說他叫阮洪。”
“阮洪?”
“阮前輩!”
方宣神色一怔。
沒想到這背後竟然是阮洪出手了。
也難怪當初在萬妖鎮遇到阮洪的時候,方宣就覺得對方說的話那麼玄奧。
“阮前輩還有其他吩咐嗎?”
略加思索之後,方宣繼續追問道。
這個時候,妖王靈犀顯得十分憨厚,搖了搖頭,“他只說跟着你就能求的大道,反正本王也打不過他,不聽還能咋滴!”
誤會解除,靈犀拉着方宣和五隻大妖回到洞府。
雖說是在邙山,但洞府內的規格可是不小。
腥硕际帐昂脰|西之後,靈犀突然問道:“方宣,我們去哪?”
“聽說你是海州的扛把子,我們跟你去海州嗎?”
方宣也不知道這靈犀是從哪裏學來的一口江湖行話,搖着頭說道:“中州,盤臺關!”
......
天水郡,安府的那座高塔上。
安哲安靜乖巧的站在圍簾外,靜靜的等候着老祖閉關甦醒。
從深夜開始,直到東方見白。
圍簾之中,那股濃郁純粹的佛力慢慢的被安鴻雲吸收,他才正視着外面的安哲。
“怎麼樣?”
安哲恭聲道:“先祖,紀王府已經成爲廢墟了,那個冊子方宣也找了出來,如今龍衛上下,能夠清理的都已經徹底清理了一半,再無半點後患!”
老人聞言,微微頷首,似是鬆了口氣,喃喃道:“天意如此,我安家福緣不湴。 �
聽着老人如此言語,安哲心中越發酸楚,他至今還搞不清楚,老祖爲何會將龍衛的掌控權交到方宣的手中。
不是說玉璽已經消失了嗎?
“你似乎還有話講?”
老人看着本該退下的安哲,微微皺眉。
安哲輕抿嘴脣,認真說道:“先祖,三十萬龍衛,哪怕真的要介入這場大爭,也不該選擇海州啊,那龍鯨軍不過是一隅之地的諸侯,說難聽點不過就是一羣草寇而已。”
“如今九州,無論是大乾,還是要光復大陽的鎮國將軍顧承泫,哪個不比他方宣強,晚輩實在......”
安哲話還未說完,只覺得原本溫暖的高塔之內,溫度驟減,自己後背瞬間豎起寒毛。
安鴻雲那雙凌厲的雙眸,直勾勾的盯着安哲,淡淡道:“你在質疑我的決定?”
“撲通!”
安哲頓時跪倒在地,忙道:“先祖,請恕晚輩僭越之罪!”
整個高塔之間,空氣變得極爲凝重,安鴻雲並未立刻開口,反倒是安哲被一股莫名的氣息壓得差一點就喘不過來氣。
少頃,老人才緩緩道:“若只看實力,方宣確實並不如宣益王和顧承泫,但你若是真的瞭解龍鯨軍,就不會發出這樣的疑問了。”
“至於爲何要選擇方宣......不是我選擇方宣,而是天意。鎮國劍在他的手中,而且已經認他爲主!”
“我累了!”
老人輕輕揮了揮手,一股力量瞬間將安哲裹挾起來。
下一刻,安哲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高塔之外,那些士兵紛紛給自己讓出了一個通道。
而他自己心中還沒從震驚之中走出。
鎮國劍,竟然認方宣爲主了!!!
他傳承於安家,與大陽的中樞最爲密切,自然也知道鎮國劍代表着什麼!
沒了玉璽,這柄劍就象徵着大陽最高的權力!
可是這樣一柄劍,爲何會選擇方宣呢?
要知道方宣率領的龍鯨軍,可是明確要反大陽的!
從後院中出來,安哲揮了揮手,閼逢從身後出現。
“昭陽他們的空缺,也該有人來頂替了!十天干就只有七人,總有些不倫不類。”
安哲的吩咐,閼逢認真的點頭。
隨後,安哲從寬大的袖口中,拿出一支金色的小劍,將其遞到閼逢的手中。
閼逢見此,眼中微微一愣,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心中的疑惑:“將軍,恕在下多嘴,何事竟然需要用得到金劍?”
出乎閼逢意料,安哲此時竟然並未處罰他多嘴,反而解釋道:“去私下見一見邢興,將這東西給他,告訴他神調營該動一動了。”
閼逢鄭重的將金劍接過,熟練問道:“位置呢?”
安哲思索了一下,搖了搖頭:“這次沒有位置,就讓他多注意龍鯨軍的位置,確保中州的龍鯨軍南下一路通暢。”
閼逢心中雖然震驚,但還是奉命離開。
就在他剛轉身沒走幾步,安哲繼續補充道:“告訴邢興,若有機會,私下可和方宣提前接觸,他的話,嗯......等同於詔命!”
閼逢離開了。
安哲讓下人拿了一把椅子放在庭院的最中間,他很是愜意的躺上去。
雖說昨夜在先祖身邊等候了一晚,但此刻卻是毫無睏意。
看着豔陽高照的天空,幾朵奇形怪狀的白雲緩慢的從頭頂飄過,時不時還有野鳥飛動。
安哲嘴角微微上揚:
“有了這三十萬龍衛,這中州可就是你的了,只是擁有了中州,可並不等於擁有了九州!”
“方宣,接下來你會怎麼做呢?”
第449章 蠻族南下
孝宗十四年,十月,霜降!
《論衡》雲:雲霧,雨之徵也,夏則爲露,冬則爲霜,溫則爲雨,寒則爲雪,雨露凍凝者,皆由地發,非從天降。
四時之節,惟有這一天,空氣中滿是秋的凋零與枯萎之意。
就在這一天,在大陽蟄伏數百年的越州,大軍南下。
數十萬的蠻族大軍,兵分兩路,如猛虎下山一般,直逼冀州蘭慶城和海州平遼城!
與平遼城下,遇到了龍鯨軍的阻擊,並未討得絲毫甜頭。
反倒是蘭慶城,這座曾經兩週爭奪數年的城池,在方宣幫冀州州牧顧愷之從蠻族手中奪回來之後,再次落到了蠻族手中。
兇劣的蠻族大軍,在拿下蘭慶城之後,直接撕開了通往冀州的大門,短短五隻之內,冀州以被三郡淪陷。
靠北的冀州城,就這樣完完整整的呈現在蠻族大軍的眼前。
而此時的顧愷之,還沉浸在冀州遍地流民入山爲蔻,天災不斷,各地多有易子而食的苦悶之中。
冀州城主府,府內後院的女人們到處噰喳喳,亂糟糟一片。
有些消息,在大局變化之後是瞞不住的。
蠻族大軍即將攻到冀州城,城中的不少權貴都已經暗中收拾行李,準備撤離。
城主府內,顧愷之和一屑街莨賳T相互面色沉重。
一名官員臉色十分凝重,道:“州牧大人,北方三郡淪陷,如今冀州城岌岌可危,我們是不是該商議撤退之事了!”
有人開口,便有更多的的表態。
“卑職聽說蠻族之人行事殘暴,凡是被他們攻破的城池,都被屠城了!楊沅郡四十萬百姓,最後逃出來的不足三千,慘!實在是太慘了!!”
“不止如此,那些蠻族修士還以百姓精血爲引,甚至就連他們的屍體,都被扒了皮,製成了巫鼓!!”
腥嗽秸f,整個城主府大氣氛就變得更加凝重。
顧愷之坐在上位,面沉似水。
冀州雖然說不上富足,但絕對比越州要好上數百倍,而且大陽在動亂之後,各州都有爭亂,只有冀州鐵板一塊。
這樣的軍備實力,他不明白,爲何會在幾日之內,就連冀州城都陷入危亂之中。
顧愷之冷眼瞅着在場的所有官員,終於怒喝道:“逃逃逃,你們就知道逃。冀州城不要了,我們去哪?去海州?還是去大乾爲臣?”
“魏鈺,你身爲冀州指揮使,你以爲如何?”
穿着官服,低頭不語的魏鈺沉吟了片刻,站起來對着腥耍溃骸爸T公,我冀州城雖然只有城備軍十萬,但南下三郡,還有二十萬大軍,只要我們能夠鎮守冀州城五日,援軍可至!”
泄賳T面面相覷。
魏鈺繼續道:“大人,此時我們一旦南遷,北地百姓必將盡成蠻族奴隸。”
“幾百萬的黎民百姓,諸公......捨得丟下嗎?”
顧愷之起身,目光堅定:
“今日起,所有人不得言退,違者,一律當斬!”
……
深夜。
平遼城百里外的軍帳內,拓跋任坐在會議桌邊,身前是一隻銅盆,盛放着剛剛烤好的羊腿。
他左手拿着羊腿,用力的撕咬一口,右手邊的長刀還滴着血跡。
會議桌的兩邊,是沉默的將領們。
一場大戰剛剛結束,拓跋任麾下的越州大軍,三日之前從越州南下。
他們的目標是海州的平遼城,但是想要攻打平遼城,先要越過冀州的一道雄關。
在過去的這幾天裏,他們很是順利了擊退了冀州守軍,終於在第三天趕至平遼城下。
將領們偷偷看了一眼拓跋任,此時沒人敢開口,軍帳內的氣氛僵凝到了極點,只能聽到拓跋任輕微的撕咬羊腿的聲音。
越州原本二十萬軍,兵分兩路,一路正是拓跋任率領的十萬大軍,他們的目標正是平遼城。
現如今,冀州已經有三郡被拿下,那十萬大軍甚至已經打到了冀州城下。
而平遼城到現在仍舊沒有拿下來。
不止沒有拿下來,拓跋任麾下的越州大軍,在攻打平遼城的時候可謂是損兵折將嚴重。
拓跋任在整個越州,也是一員猛將,個人戰力曉勇,除了自己本身是第四天關的武者之外,領兵能力更是出小�
他原本想着以最快的速度,集結全部兵力直取平遼城。
然而他們小覷了龍鯨軍精銳步卒的炮火,在大軍進入龍鯨軍攻擊範圍之內,平遼城頭上突然炮火齊鳴,光網交織了半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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