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没醉
......
官道上,牛車速度並不快,時不時還會顛簸幾下。
閼逢七人被重疊在牛叉上,雖說都是第五天關的武者,但之前的傷勢還沒有恢復,如此長時間的顛簸,也是頗爲難受。
“道友,九子佛蓮你是帶不走的,將它交給我們,我們就當不打不相識了。”
麻袋中,閼逢小聲試探。
哪怕是被打得那麼慘,如今還被如此囚禁,他甚至連對方的身份都不知道。
“說說吧,你們要這九子佛蓮做什麼?”
方宣單手架着牛車,輕輕的揮動着鞭子,輕聲道。
終於聽到方宣和自己搭話,閼逢趕緊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對方搶了九子佛蓮,就連靈虛寺的和尚都殺了,唯獨留下了他們的性命,顯然是有所圖帧�
“我們是天水郡安將軍的人,這九子佛蓮自然是安將軍有用。”
想了想,閼逢還是決定如實告知。
“十天干,十尊第五天關的武者,安家的底蘊不溎兀 �
“手中掌控三十萬龍衛,難不成也要反叛大陽?”
方宣語氣平淡。
閼逢思索了片刻,緩緩道:“閣下不妨將我等放出來,我可以帶你去見將軍。”
“不急不急!”
......
靈虛寺。
佛像前,雲心披着袈裟裸露半個胸膛。
在他的身邊,同樣坐着一個小和尚,面容虔铡�
“你既已成功破開心關,自今日起便叫清風吧!”
雲心和尚雙手合十看着眼前的佛像,聲音渾厚。
小和尚面無表情,虔盏溃骸爸x師尊賜名!”
“師尊,我何時才能和師尊一樣強大?”
雲心和尚緩緩道:
“破了心關,已成金身,以後自然無需廣結善緣,我一直以爲,憑藉那些瑣碎稀少的善緣,是永遠成不了佛陀的。”
“我佛門一道,唯有渡世間一切苦厄,方爲菩薩。”
“等你心關平定,就下山去吧!”
說罷,他緩緩的轉頭看了小和尚一眼。
這時,一抹金光自其眉心中升起,化作了一隻金悖云渲猩涑鋈岷偷慕鹕饽弧�
光幕之中,一位脣紅齒白的少年僧人盤坐,臉色肅然:
“師尊,佛蓮出事了!”
雲心和尚臉色微變:“出何事了?”
少年僧人道:
“清塵他們遇到了一位同樣修煉殺身果位的和尚,他們率領了一批江湖死士,與餘江爆發了一場大戰!”
“清緣戰死,清塵帶着九子佛蓮返回。”
雲心和尚眯了眯眼,如今清塵還未返回,顯然是已經出事了。
他緩緩道:“清塵呢?九子佛蓮呢?”
少年和尚繼續道:“他們遇到了一人,帶領着五隻大妖,將那批江湖死士斬殺,搶走了九子佛蓮,清塵他們未能倖免。”
雖然心中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此刻親耳聽到這則壞消息,雲心和尚臉上怒意乍現。
磅礴的佛光瞬間充斥在整個佛堂之中,就連身邊的小和尚也嚇得不由開啓金身法相,抵擋雲心身上暴虐的佛光。
“九子佛蓮是重回菩薩之境的唯一依賴!”
“查,將那人給我查出來!”
雲心和尚隔着光幕大聲呵斥,光幕之中的和尚也面色凝重。
少頃,少年僧人身影消失在金色的光幕之中。
雲心和尚對身邊的小和尚道:“今日起,靈虛寺閉門。”
“爲師外出一趟!”
第439章 先禮後兵
兩天後。
一輛牛車,緩慢的停在了安府的門前。
“哪來的賤民,滾滾滾!”
突然,呼嘯聲從前方傳來,幾名侍衛拿着長戟叉了上來,直指方宣。
方宣腳步一停,右手輕輕一揮,袖中兩道勁風呼嘯而出,侍衛們頓時被吹的人仰馬翻。
隨後,方宣一腳將牛車踹出,七個麻袋應聲飛出,落地之後麻袋直接炸裂,七人七倒八歪的躺地上。
“閼逢大人!”
從安府中殺出來的一隊侍衛,看到七人之後頓時都愣了一下。
閼逢緩緩的站起來,看着久違的陽光,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無奈的微笑:
“道友,自從這安府建立到現在,你是第一個如此闖上安府的人!”
那些侍衛一時間也分不清楚狀況,紛紛站在閼逢的身後,排列成隊形,對着方宣兇光顯露。
方宣平靜的看着腥耍溃骸百F客上門,你們就是這樣迎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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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
閼逢呵斥了一聲,隨後對着方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在閼逢的帶領下,方宣進入了安府。
府內很大,各處都是戒備森嚴,一座座假山之間,還有云霧繚繞,以人力的手段,透露着蒼茫的原始氣息。
一座座恢宏的建築呈“王”字型排列,各種外面稀缺的晶石鑲嵌其中。
景色很美,又不失府衙的威嚴。
走過數道幽徑,前方有三個分叉口。
方宣正欲繼續前行,閼逢連忙擋在方宣的面前,面露歉意:“道友,前方乃是安府的禁地,除了將軍,外人不得入內,還請見諒!”
“這邊請!”
方宣微微頷首,緊跟氣候。
跟着閼逢來到一座庭院,裏面都是身穿玄甲的重兵把守。
閼逢“咳嗽”一聲,道:
“我們就送到這裏,還得去交接任務。”
閼逢轉身離去,方宣從士兵中間進入,來到大堂前停頓了一下。
“進來吧!”
裏面傳來一聲清脆的威嚴聲音。
幾秒後,沉重的腳步從裏面傳來,一個看起來有些消瘦的中年男子從大堂內走了出來。
此人穿着赤紅色的蟒袍,臉型略方,滿面都充斥着一絲陰狠和威嚴。
他看到方宣,稍微愣了一下,隨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遠道而來,有失遠迎,請!”
男人身上,散發着一股令人陌生的威壓,這股威壓並非是來自於高深的武道境界,而是軍中將領常年在戰場中廝殺所產生的氣息。
這人的氣息......有點像項介!
方宣皺了皺眉,在男人的注視下,邁步走入大堂。
這其中,男人一直審視着方宣。
他無法從這個白衫青年的身上感應到一絲一毫的氣機波動,看起來似乎就像是一個普通人,但就是這個消瘦的背影,卻無時無刻給自己一種可怕的死亡氣息。
“見過安將軍!”
方宣進入大堂之後,對着安哲抱拳道。
安哲再次深深的看了方宣一眼,收斂了審視的氣息,清脆的聲音中透着威嚴:
“方宣,龍鯨軍統領,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年輕很多!”
這還是方宣來到這天水郡,第一次被別人識破了自己的身份。
方宣倒也未覺得詫異,只是微微笑了笑,道:“安將軍也和我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
“有些輕柔,對吧!”
安哲輕輕一笑,擺了擺手,有下人立刻奉茶,而他也繼續緩緩說道:
“誰能想到,執掌着中州三十萬龍衛的安哲,竟然是一個白面書生!”
方宣會心一笑,淡淡道:“世人的偏見,是一劑毒藥,若是在意,它只會更加猛烈。”
聞言,安哲眉頭一挑,沉思了片刻,似在回味方宣的這句話,隨後輕輕道:“我還是第一次聽這句話,挺不錯。”
兩人沉默,整個房間中的氣氛也變得凝重起來。
少頃,閼逢和其他六人進入大堂,他們顯然都換了新的衣服,身上的傷勢在服用了藥物之後,也恢復了很多。
七人面色嚴肅的看着安哲。
安哲在七人的身上掃視了一圈,淡淡的擺了擺手:“你們還有臉回來,去後院領罰!”
說罷,他轉臉對方宣笑道:“方統領莫要介意,我一直稟承治軍當嚴,軍法不嚴,軍令難行。”
“想必這方面方統領比我更加深有體會吧!”
安哲的目光落在方宣的身上,彷彿充滿着一股試探的味道。
方宣很隨意的搖了搖右,道:“龍鯨軍的每一個人都不會拋棄戰友,因爲他們都是家人。”
“很有意思的想法。”
安哲臉上的笑容突然凝固,目光之中充滿了敵意的看着方宣:“這麼說......九子佛蓮在你的手中。”
“說吧,你想要什麼?”
既然是交易,他安哲喜歡直來直去,至於談不談得攏,就看各自給的價是否到位,多餘的寒暄,在他看來都只是浪費時間。
方宣並未直接回答。
緊接着,安哲便感受到了一股極爲濃郁的祥和之氣。
他豁然抬頭,只見在方宣的面前,一朵金色的佛蓮綻放着金色的佛光,祥和的佛光幾乎充斥在整個房間之中,他身上的那股躁動的情緒,也被淨化了不少。
這就是九子佛蓮......安哲雙眸之中的貪婪之色一閃而過,隨後目光平靜的看着方宣。
方宣緩緩的收起九子佛蓮,笑道:
“我想要什麼,我想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安哲默不作聲,他直視着方宣的雙眸,只是並未從這雙深幽的雙眸之中看到絲毫東西。
他才臉色凝重,道:“三十萬龍衛的吸引力,沒想到連方統領也招來了。”
“顧承泫我未答應,宣益王......哦,不對,現在應該叫大乾皇帝了,我也未答應,因爲他們都沒有玉璽。”
“方統領憑什麼覺得,我會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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