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江湖開始,肝成武道真君 第295章

作者:真没醉

  這段時日,鄧川和一線天也是相處融洽,都對着武道有極高的追求,可以說是意氣相投。

  在出現在盤臺關城頭之上後,他親眼看着一線天倒了下去,隨後也不顧及自己身上的傷勢,幾步衝到一線天的身邊,右手搭在對方的脈搏上。

  感受到那微弱的脈搏,鄧川微微鬆了口氣,連忙以勁氣將一枚丹藥融化,注入一線天的體內。

  在看到方宣頭來關切的目光之後,輕聲道:“還好,性命並無大礙!”

  一線天作爲當初從平江縣一起開始打天下而走出兗州的幾位,方宣對他們有着不一樣的情感。

  要說在整個九州,方宣最信任的人,除了方嵐和方禮之外,便是一線天等人!

  聽到一線天並無生命威脅,心中也是鬆了口氣,對着向林吩咐道:

  “清掃戰場。”

  說罷,右手持劍,方宣輕輕一腳踏出,身影瞬間出現在數丈之外的茫茫沙漠之中。

  裴謙張了張嘴,最終一句話也沒說。

  自從他認識方宣以來,這是他第一次從方宣的雙眸之中,看到這股滔天的殺意!

  少頃,盤臺關以北,一道璀璨的青色光芒,幾乎照亮了半邊天空。

  曾經一望無際的茫茫沙海之中,與這天之後,出現了一道橫貫東西的深淵。

  ......

  盤臺關以北有六座城,總稱爲平臺六郡。

  澤城作爲其中的一個,雖然距離沙漠最近,但城中的人口反而更多。

  城中有個狀元巷,有幾間逼仄的書肆,平日裏除了賣書,也順帶賣一些稱不上案頭清供的文房四寶,只是如今的日頭,這種東西越來越難賣,所以書肆的生意也並不好。

  書肆的老闆是一個書生,因爲沒有客人的原故,平時喜歡坐在拐角的陰涼處,擺上一副棋獨自琢磨。

  今日,他正坐在棋邊打譜,巷子外進來一老頭,穿着粗布短衫,光着腳板。

  漫不經心的老頭走過書生的棋盤,突然停了下來,一副自來熟的模樣坐到了書生對面,樂呵道:

  “喲,爛柯譜,這盤棋可不簡單!”

  書生抬起頭看了老頭一眼,語氣平靜:“老先生懂棋?”

  老頭並未直接回答,反而喃喃道:“傳聞船伕如山砍柴,一局棋後恍若隔世,世間已過一個甲子,時光如白駒過隙,最是不饒人吶!”

  書生並未理會老頭的感慨,將白子推到老頭的面前,自己隨即落子,道:“該你了。”

  老頭笑了笑。

  巷外不斷有人來往,今日也巧,有小有名氣的青樓女子從巷子閃閃走過,頓時讓整條街都亮堂起來。

  書生最後一子落下,老頭盯着棋盤的眉頭慢慢緊縮起來,少頃無奈笑道:“你贏了。”

  書生看了老者一眼,笑問道:“有心事?”

  老頭無奈嘆息,緩緩道:“宣益王稱帝了,魏澹這是決定一條道走到黑了!”

  提到“魏澹”這個名字,一直平靜的書生持子的手輕微頓了一下,右手輕輕一揮。

  整個棋盤上的黑白棋子彷彿擁有了生命似的,一個一個的跳入兩側的石盒中。

  他才緩緩開口:“我這個師弟素來心高氣傲,他決定的事情,是不會有任何轉機的。”

  “九州的龍叨忌⒘艘话耄氵[走凡塵數百載,最後以乞丐之身歸位,這盤大棋,肯定不會只是旁觀吧!”

  文言,老頭將兩條腿盤了起來,樂呵呵的看着書生,“當日宏賢將我與迷惘之中喚醒,本欲助大陽一把,畢竟真龍隕落,龍威依舊......”

  “誰也沒想到上京城竟然會發生那種事,李氏執意斷送自己的山河,人力又怎能挽回。”

  “宏賢倒是看中了海州的一個小子,聽說身負氣數,只是無緣相見。”

  書生微微點了點頭,本欲多問一句有關宏賢之事,但很快就咽回肚子,改口道:“那你呢?”

  老頭搖頭,“隨大道!”

  就在這時,兩人猛然抬頭,一同向着南方看去。

  書生將手中的一枚棋子擲入棋盤,頓時快速的旋轉起來,幾息之後,他臉色微微有些凝重。

  “盤臺關的那座封印,邪神封印被毀!”

  兩人相視一眼。

  下一瞬間。

  樹下棋盤,桌上只有一枚白色的棋子緩慢轉動!

第418章 武道以斷

  萬里黃沙之中,只有一座滿目瘡痍的廣場聳立其間。

  一襲白衫的方宣面無表情的盯着廣場之上的那座巨大的石像。

  石像上早已經沒有了那股可怕的威壓,還遍佈着一道道清晰可見的裂痕,四周蔓延開來的鎖鏈所聯接的那些巨大的石柱,不少已經徹底損壞。

  束髮而立,一襲粉色的長袍隨着微風輕輕的飄動,裴謙站立在方宣的一側。

  相比於方宣的平靜,哪怕已經過去了數天,此時在這個地底空間依舊有些緊張。

  “方大哥,邪神應該已經隕落了吧!”

  他指了指遠處黃沙之中的一個深坑,上面殘留的凌厲劍意,依舊在黃沙之間肆虐。

  這是上次邪神被方宣斬殺的地方,看猶如深淵一般的深坑,足見當初可怕的戰況。

  方宣微微眯了眯眼,搖了搖頭,

  “他還沒死......上去斬掉的,到了這個境界,除非徹底斬滅他的神魂,否則很難徹底殺死!”

  邪神附身在烏婺身上所能夠爆發出來的力量,可見其被封印之前,至少是神遊境的強者,甚至有可能是超凡。

  所以當初的武道界,最終也只是將其封印在這盤臺關之下,甚至爲其還開闢了一個地底世界。

  實在是斬殺這樣一尊大巫,代價太大了!

  “啊~~”聞言,裴謙下意識向着方宣靠了靠,警惕道:“那我們要不要在找些幫手,實在不行我回太玄宗喊人來,以大陣將其煉化!”

  裴謙的舉動,惹得方宣輕輕一笑,指着下方的石像:“放心吧,他現在只剩一縷神魂了!”

  說着,方宣右手輕輕一揮,墨淵瞬間自眉心宮闕穴中掠出,劃過一道黑芒,回到方宣的手中。

  就在這時,原本寂靜的石像之上突然湧現出一股濃郁的黑霧,而周遭的巨大石柱上玄奧的道紋也在此刻綻放璀璨華光,順着數十道黑色的鐵鏈注入石像。

  石像中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緊接着附着在上面的黑霧彷彿收到了壓制,變得微弱起來。

  “方宣,做事不要做得太絕!”

  邪神沙啞的聲音從石像之中傳出來。

  方宣輕笑一聲,手持墨淵指着石像,“不巧,我從來不喜歡給自己留退路!”

  說着,濃郁的凌厲劍意已經開始在方宣手中的墨淵之上凝聚。

  邪神也看出來方宣並不喫這一套,停頓了一息之後,連忙說起了好話:

  “有話好說,我們還能再商量,我知道很多武道功法,你想不想快速突破至神遊境,我可以爲奴爲僕,只要留我一縷殘魂,我可以立誓......”

  方宣一字未言,手中揮動的長劍甚至沒有絲毫遲疑,濃郁的劍意,一瞬間就爆發出來。

  一道巨大的劍光,自天而降,直襲石像。

  這一劍,蘊含了方宣最強的劍意,還有這幾日戰鬥新的理解,比之前的崑崙劍陣還要強上一分。

  “武廟的小子,本座在此立誓,巫族所有人,必會以斬殺你爲目標,你將會受到巫族無盡追殺,直至死亡!!!!”

  伴隨着一聲轟鳴,浩瀚的勁氣直接衝擊在石像之上,旋即向着四周奔湧而出,竟是在整個沙海之中形成了一道千丈龐大的光幕。

  劍罡之下,一切都化爲齏粉。

  那座從黃沙中心通向外面的石橋,寸寸崩裂。

  看着一切都在光幕之中消失,裴謙微微有些發愣。

  邪神終於是被斬殺了,只是可惜了那座古老陣法!

  這可是能夠將邪神封印的陣法,現如今的九州,能夠佈下此種陣法的人已經屈指可數了!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響,方宣一巴掌拍在少年的腦門上,急聲道:

  “愣什麼呢?這地方要塌了!”

  說話間,遠處的黃沙之中,出現了無數道龍捲,無可匹敵的力量開始朝着入口處瘋狂的肆虐而來。

  龍捲所過之處,黃沙盡數崩塌,一道巨大的深淵開始不斷的擴大。

  “哦,走走走!”

  裴謙回過神來,連忙跟着方宣朝着入口處飛遁而去。

  ......

  盤臺關,城關府的一間房間。

  數名軍醫擁堵在房間中,牀頭,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爲一線天悦}。

  鄧川和幾位將領都站在後面,房間中氣氛十分凝重。

  桌上的香爐中青煙嫋嫋。

  老者將手收回,蹙眉輕嘆一聲。

  “怎麼樣!將軍怎麼樣?沒事吧!”

  向林着急問道。

  雖說他爲一線天擋了凌文茂一槍,但是長槍並未擊中臟器,服用了丹藥後很快就恢復過來了。

  老軍醫點點頭,緩緩起身:“這種傷勢,就算是武者,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蹟了。”

  “身體已經並無大礙,用不了多久就能夠下牀了,只是......”

  原本鬆了口氣的腥耍D時屏住了呼吸,誰都知道一個醫生口中的只是代表着什麼。

  “將軍傷勢太重,力竭還使用強行催動丹田氣海,武道一途......再無精進的可能!”

  說罷,老軍醫招了招手,有其他軍醫遞來紙筆,疾書片刻,將藥方遞到向林的手中:“將軍不易服用神丹妙藥,這調補的方子最爲溫和。”

  老軍醫走了,並未帶走房間中的沉重。

  反倒是一線天最先釋然,笑了笑:“都苦着臉幹啥,老子又不是死了,不就是武道之路斷了,第三天關砸了,照樣可以上陣殺敵!”

  “將軍!”

  “將軍!”

  向林和幾位副將悲愴的喊了一聲,雙眸通紅。

  “都給我憋回去,娘們唧唧的,我龍鯨軍不要娘炮,滾,都給老子滾!”

  一線天從牀上下來,罵罵咧咧的將幾位副將趕了出去。

  房間中只剩下一線天和鄧川兩人。

  鄧川猶豫了一下,道:“其實這世界上不是沒有辦法,九州之大,我們沒見過的神蹟還有很多,說不定......”

  他還想繼續說下去,一線天苦笑着擺了擺手,道:“鄧兄,我身體的情況我知道,丹田氣海雖然沒有毀,但已經無法多進一絲勁氣了,至於這武道之路......斷了也就斷了,至少還撿回來一條命。”

  只有一線天自己明白,自己當初可是抱着自毀氣海的方式以最強的一招斬殺了凌文茂。

  要不是修煉了龍鯨功的緣故,說不定當場就死了。

  鄧川不再說話,他知道這種情況幾乎無解!

  房間中再度沉寂。

  一線天嗅了嗅嫋嫋青煙,抬頭問道:

  “方統領呢?他不在盤臺關?”

  鄧川正欲開口,房間外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房門打開,方宣和裴謙一同進入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