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没醉
一名腰間佩長刀,身穿紅色官差服的年輕男子,正皺眉側站在門前。
“阿宣,堂口也找不到你,你在家中做何事?怎地那般磨蹭?”楊正皺眉說了一句。
“小禮小嵐,你們先進去。”
方宣讓二人進去之後,方纔看向楊正,挑了挑眉道:“正哥找我有事?”
楊正往左右兩邊看了一眼,接着開口說道:“倒也沒甚麼大事,就是昨夜我跟你說的那件事情,你爲何還不動身?”
方宣淡淡回道:“那羣水匪藏在深山老林當中,想要確定他們位置,不得需要時間麼?”
楊正聞言皺了皺眉,莫名覺得今日的方宣有些奇怪,好似不像往日那般熱切。
搖了搖頭,楊正這個節骨眼上倒也懶得去在乎這些旁支末節,語氣帶上一分不耐道:
“那你什麼時候能確定那羣水匪的位置?”
方宣看了一眼天色,一層層烏雲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整座夜空都似化作了一張墜墜欲落的黑色幕布。
“大抵便是今晚了吧。”方宣收回目光,笑了一聲。
聽到此話,楊正臉色緩和了一些,伸手拍了拍方宣的肩膀道:
“好好幹,我爹爹已經跟縣令打好了招呼,待到開春,便扶我上縣尉的位置,待到再過一年半載,縣令一旦調走,我只是需立下些許功績,便是下一任知縣!”
“到時候......說不得我也給你安排個一官半職,脫了你這身潑皮賤戶衣,穿上官差紅袍,也算是真正脫離了階層!”
方宣聞言,心中不由泛起一抹冷笑。
這楊正是什麼尿性,他再清楚不過。
這就是一頭貪得無厭的惡狼!
只怕當上知縣之後,第一件事情便是將過往一切腌臢事,全部推到他的身上,再拿他方宣的頭顱以泄民憤!
而他只需略微造勢,便能在那羣從未有獨立思考能力的百姓面前搖身一變,化作在黑惡勢力下忍辱負重,終於爲民除害的偉光正的清官大老爺!
卸磨殺驢,明哲保身!
所謂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
這意中人,便是曾經的一切黑歷史。
前世作爲小鎮做題家的方宣,這等卑劣手段見過的實在太多。
“好啊,那我可真是迫不及待了。”方宣收斂思緒,淡淡一笑。
“嗯,我等你的好消息。”楊正眼底的輕蔑之色一閃而過,接着在一羣官差的簇擁之下,大步離去。
這般沒甚麼見識的潑皮,當真就是好騙。
只需三言兩語就能將其耍的團團轉,爲自己效死力。
轟隆隆——!
一道道慘白的閃電,在黑壓壓的烏雲中穿梭閃爍,短暫的亮光,映得整個平江城詭異陰森。
巷弄裏,一隻只大黃狗煩躁不安的發出狂吠,一名名街上的路人急匆匆的返回屋中。
一絲絲細雨落下,由小及大,很快便化作簧w天地的雨幕,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淅淅瀝瀝的敲打聲。
一場酣暢的豪雨,就這麼降至而下。
方宣抬頭望天,伸手接了一捧雨,喃喃自語:
“也該是洗一洗這平江城了。”
......
......
平江城,城東。
距離城隍廟不遠處的一座餛飩攤前。
楊正將佩刀放在桌上,大馬金刀的坐下。
“掌櫃的!你瞎了眼?看不見正哥來了?”
一名名官差捕頭,朝着準備收攤的攤主大聲吆喝。
那攤主無奈,只好重新燒炭起火,架起熱水。
沒過多久,數碗香噴噴的餛飩,便被那攤主謹小慎微的端上了桌。
楊正低頭看了一眼碗裏清湯寡水的餛飩,不由皺了皺眉。
這東城當真是破爛,除了打不完的漁,看不完的漁家子,喫不完的魚肉餛飩,就再沒有一個拿的出手之物。
“正哥,晚點咱們還去不去城中?聽說那春風樓新來了一位紅牌,吹拉彈唱樣樣精通,尤其那小舌頭靈巧酥軟的.....哎喲,豈是一個銷魂了得!”
一名官差正滿臉低笑的說着。
只見那楊正,卻是早已望着一處地方,看入了迷。
一座屋檐下,一名渾身淋得溼透的黃衫長裙女子咬了咬牙,似做好了決定,一手攔住額頭,一手提起長裙裙襬,快速朝着雨中小跑而去。
原本就修身的裹腰長裙,在雨水的潤溼下,更是緊貼着皮膚,勾勒出腰臀線無比曼妙的身姿。
“這東城的土雞窩裏,何時落了這麼一個黃鳳凰......”一名名官差看直了眼睛,喉嚨不斷滾動,吞嚥唾沫。
“張三王五,你們跟我一起!剩下的在這等我!”
啪!
楊正一把拿起放在桌上的佩刀,便大步追了上去。
“小娘子,腳步慢些跑,等等官爺我。”
第39章 今日大吉,宜殺人
啪!
一隻繡有金色祥雲的黑色官靴,重重踩在青石板路的水窪上,濺起水花。
楊正追在那淡黃長裙女子身後,很快便出了巷弄,來到平江江畔。
天空黑壓壓的一片,一道道怒雷不斷在天地之間炸開,江面上湧起驚濤駭浪,仿若化作一片洶湧怒海。
此刻時逢滂沱暴雨,江面漲潮,江畔旁早已沒了人影。
“小娘子,你這是要去哪啊?”
楊正慢下步伐一聲長笑。
跟在他身旁的兩名官差,頓時會意,連忙幾個大步衝了上去,擋在了那貌美女子前面。
“小娘子,咱們正哥喚你,你怎地聽不見啊?”兩名官差手握刀柄,朝着那貌美女子皮笑肉不笑道。
幾步間,楊正已經從後面走了上來。
他伸出手,託在那黃裙女子的下巴上,輕輕抬手勾起。
一張眉若遠黛,眸若秋水,輕輕咬着下嘴脣的臉,浮現在楊正面前。
剎那間,楊正渾身一震,仿若心臟被一隻大手攥緊,呼吸都忍不住一滯。
好一張楚楚可憐的絕美面容!
在這女子面前,彷彿他之前遇到的那些花魁清倌,都變得黯然失色,成了庸脂俗粉。
“這般大的雨,姑娘是要去哪裏?不如去本官屋中,喝杯薑茶暖暖身子?”楊正調笑道。
“官......官爺,我家相公,還在家中等我回去。”那黃裙女子弱弱說了一聲。
“什麼?你有相公了?”
楊正聞言大喜,只覺得心臟都怦怦跳動了起來。
那隨行的兩名官差不由對視一眼,皆是一聲齷齪低笑。
正哥最喜歡的,可就是嫁了人的人妻。
最好還是當着人家相公面前,玩弄對方妻女,最爲刺激!
“所以還請官爺高抬貴手放我離開,我家相公性子急,我若晚回去了,定要出來尋我......”那黃裙女子輕咬着嘴脣,水汪汪的眼睛裏,帶着一份懇求。
“哈哈哈,那有何難?我楊正平生最是熱情好客,不如將你相公請來,跟我一道前去我那家中,說不得我與你那相公聊得投緣,還能成爲一對連襟兄弟!”
楊正望着我見猶憐的黃裙女子,心頭愈發火熱,一雙目光肆無忌憚的在那女子身上游走打量。
那衣衫沾了水緊緊貼在肌膚上,他甚至能透過衣襟,看到女子那如羊脂白玉般的柔嫩肌膚。
“這般美臀,伸手那麼一拍,便能疊上三重浪,最是極品.....”楊正忍不住吞嚥唾沫,心中暗忖。
思及此處,楊正大手攬過那黃裙女子盈盈一握的柳絮腰肢,便準備扛在肩上帶走。
忽地。
“我相公來了!”那女子看向遠處,一聲低呼。
楊正眉頭一挑,順着那女子的目光看去。
只見前方不遠處,水霧從四野升騰而起,細密的雨幕簧w天地。
一道頭戴斗笠,身披蓑衣,腰間佩刀的高大身影,正靜靜站立雨中。
“嗯?來的倒是正巧,”
楊正漸漸眯起眼睛,臉上透出幾分冷意。
“張三王五,去把那個人帶過來!”
“得嘞!”
兩名官差獰笑一聲,甩了甩膀子,朝着那道蓑衣斗笠的高大身影走去。
而那道身影只是略微拉低斗笠,同樣朝着楊正方向走來。
下一刻。
在楊正帶起幾分譏誚的目光中,張三王五的大手,同時搭在了那道斗笠蓑衣客的肩膀上。
砰砰!
兩聲輕響。
張三和王五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整個人僵在原地,任由那道高大身影從二人中間擦肩而過,繼續一步步朝着楊正走來!
轟隆!
一道怒雷炸開!
蒼白的電光一閃而逝,那蓑衣刀客,整張臉大部分隱藏在斗笠底下,一個帶着略微稀疏鬍渣的下巴,在電光中短暫閃過。
“張三王五?呸,沒用的東西!”
楊正一把將肩上扛着的女人甩下,‘咣’的一聲抽出腰間長刀,朝刀刃上吐出一口唾沫。
下一刻,他的眼中迸發出狠色,在那道高大身影距離自己不過半丈距離之時,一刀狠狠斬下!
“在老子面前裝神弄鬼?給老子死去!”
咻!
冷冽的刀光在雨夜中一閃而逝,帶着呼嘯勁風,狠狠斬落。
嘭——!
一隻骨節粗大,五指分明的大手,將那刀刃抓在了手中。
“這刀法......”
“真是拙劣到令人發笑啊。”
一道低沉聲音,在楊正耳邊炸開!
咔嚓!咔嚓!咔嚓!
那隻大手開始緩緩用力,刀刃上頓時裂開一道道細密裂紋!
隨後。
這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直至佈滿整個刀身!
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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