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没醉
宣益王看着地圖說道:
“我與魏先生和諸位將軍商議過,要想進軍中州,必須拿下雷州。”
他並未抬頭,繼續說道:
“但如今雷州已經徹底淪爲中州的棋子,我那個弟弟雖說無勇無郑怯写箨枀⑴c的那些文官協助,如今也是鐵桶一塊。”
“我讓你多與讀書人接觸,那些酸儒雖然煩人,但是在治世上確實有一套。”
“想要打下雷州並不難,但是想要以最小的代價拿下雷州,困難不小!”
“玄兒,你以爲如何?”
李亦玄走到案邊,低頭看着地圖:
“雷州雖然難啃,但是上京城被封印,中州不可能支援雷州,我們繞過倉廩山,直入雷州腹地,只要各方配合得當,能以最快速度拿下雷州。”
“而且此事拖不得,顧承泫正在想辦法爭奪中州三十萬皇庭軍的主導權,若是讓他掌控那三十萬大軍,再想拿下雷州就難了!”
宣益王滿意點了點頭,這才問道:
“看來這趟武林盟之行,並非一無所獲。”
李亦玄臉色暗淡,“孩兒有愧父王教誨,那個方宣太強了,孩兒就連收集到的龍叨际チ巳馈!�
“龍邼⑸ⅲ灰槐淮箨柺占瑹o論結果如何,都在可控範圍之內,無需強求,至於方宣......一個江湖潑皮,也就邤岛昧诵䞍耗阋涀。闶俏业膬鹤樱俏磥磉@九州共主!”
宣益王輕輕的拍了拍李亦玄的肩膀,讓其頗受鼓舞。
李亦玄面色微松,“回來的路上,看到益州正在整頓軍備,父王有下一步計劃了?”
宣益王看了眼李亦玄,意味深長的說道:“三日之後,我將會在益州稱帝,你準備一下......”
李亦玄的雙手輕微顫抖了一下,用盡全力按耐住內心激動的情緒,恭聲道:
“是,父王!”
......
小皇帝李南坐在大案後,望着桌上攤開了的一堆奏摺,臉上的神色很是痛苦。
自從顯宗皇帝駕崩之後,年僅六歲的李南就被立爲新帝,號孝宗。
在李南看來,大陽諸多皇帝中也不是沒有傀儡,不過他們都一一在真正親政之後收回了自己的皇權。
從成爲小皇帝的第一天開始,這就是他未來八年的目標。
可惜天不遂人願,孝宗四年,益州宣益王宣佈自立爲王,同年荊州、雷州、冀州和海州紛紛自立爲王。
甚至兗州的叛軍直入中州,嚇得滿朝文武讓鎮國將軍顧承泫帶着孝宗帝南逃,將中州這個爛攤子丟給了李元正。
在宛州,李南的生活並不好,至少在自己看來是這樣的。
每天都有一大堆老頭盯着自己,強迫自己讀各種書籍,晚上還有冗雜的功課,這讓身爲皇帝的李南很是痛苦。
而每日惟一能讓李南提起興趣的,就是呈報上來的各州情報。
至少看着這些情報,他還能感受到自己依舊還是九州共主,雖然只是名義上的。
在這個世上,希望永遠是最可怕的!
荊州武林盟上境武者戰鬥,龍咦罱K下落不明......
冀州天災,流民百萬,不斷向着海州湧入,海州設立流民通道,收攬流民,擴張軍備......
兗州再向中州增派三萬大軍,力圖一舉奪下中州三十萬皇庭軍掌控權......
一封封情報被打開,孝宗帝看完這些摺子,第一念頭就是:大陽大勢不復返了!
孝宗帝也是讀史的,他對政治的領悟,可以歸結爲兩個手段:
拉攏和打壓!
給予足夠的利益拉攏一批人,然後在去打壓另外一批不可能歸順的人。
時間久了,能留下來的都是忠於自己的。
九州各地羣雄割據,大陽若是有能力,可以慢慢將這些勢力分割吞併,只需要足夠的時間,破碎的山河依舊可以收復。
但如今九州各地流民遞增,萬民若是開始對大陽王朝產生了敵意,那麼王朝的根基就徹底毀了。
等待大陽王朝的,就只有毀滅!
隨後,他將目光移到左手的幾封密報上。
這些密報都是彈劾鎮國將軍顧承泫的。
隨着上京城被封,顧承泫的勢力在整個大陽直線上升,沒了李元正從中掣肘,不少人紛紛倒戈。
而孝宗帝想要親征,顧承泫便是最大的障礙。
所以朝廷中有不少人開始背後給顧承泫上眼藥。
“大陽的未來,只有顧將軍能力挽天傾!”
孝宗帝感慨一聲。
將這幾封密報丟入火盆,瞬間化作菸灰。
他會一點一點從顧承泫手中收回屬於自己的權力,但並不是現在。
理由很簡單,九州能否收復,還得依靠顧承泫。
而現在他不想這些消息泄露出去,他不是宣宗皇帝,能夠穩穩的壓住滿朝文武,他現在只不過是一個傀儡罷了!
至於那些上書之人,也都是爲了自己未來的利益,根本都算不上心腹!
在現在的大陽,他能夠相信只有自己!
也只能是自己!
第402章 盤臺關
中州,官道上。
一架馬車緩緩順着管道緩緩的前行,乾燥的路面上被壓出一道道車轍。
車伕是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黝黑的臉上溝壑縱橫,看起來至少得五十多歲。
車內空間倒是挺大。
一張桌子上擺放着各種乾果水果之類的東西,當然也都是一些普通東西。
方宣和浦安渝閉目靜坐,裴謙則是拿着一本書翻來翻去,時不時捏下一顆葡萄丟入口中,時不時撩開車窗的簾子看看外面的景色,儼然一副貴族公子遊山玩水的氣派。
雖然距離上京城還有很長一段路程,但一路上已經遇到了不少流民。
裴謙將書放在腿上,嘆了口氣,“方大哥,你說這天下到底是怎麼了,中州怎麼也這麼多的流民!”
閉目的方宣緩慢的調整呼吸,睜開眼無奈的搖了搖頭。
周溢送他們進入中州之後,他們便租了一架馬車,中途楚狂有事離開。
這期間方宣的赤紅王瞳就沒停過,也發現隨着距離上京城越來越近,路上的流民反而越來越多了。
按理說作爲九州最爲繁華的地方,此地的流民應該是最少的。
難道是因爲上京城被封印的原故?
方宣心中一時間也想不清楚。
裴謙不知何時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輕輕抿了一口,向方宣問道:“方大哥,項大哥呢,我小姨說整個上京城都被強大的力量封印起來了,那武廟是不是也.......”
方宣輕輕頷首,“項介沒事,當時他和我一起衝出了上京城,期間也發生了不少事情,再最後他和臨陽郡主回了上京城。”
方宣說的輕鬆,裴謙默默的聽着。
最後他輕輕嘆了口氣,舉起酒杯:“我有一樽酒,欲同故人飲。故人不復在,獨敘平生親。”
說罷,一口將酒飲盡,看着方宣道:“方大哥,我這次出來,在沒突破地字陣師,就不準備回去了。接下來你去哪我就去哪!”
方宣並不介意裴謙跟隨,微微點了點頭,反倒對陣師產生了不少興趣:“地字陣師在你們陣師中是很強的存在嗎?”
裴謙使勁搖頭,“那怎麼可能,最強大的乃是天字陣師。”
“太玄宗陣師以天字玄黃爲陣師劃分等級,其中以天字陣師爲魁首,舉手投足之間便可以天地爲陣基,以日月星辰爲陣眼,是極爲可怕的存在。”
“只可惜現在已經沒有人能夠達到那個境界了,聽父親說想要成爲天字陣師,需要有天地的親和度,玄之又玄的,反正我是聽不明白。”
聽着裴謙解釋,方宣對陣師有了進步一的認識,隨後笑呵呵的對裴謙問道:“你現在算是那種陣師?”
裴謙毫不猶豫的回答這個問題:“黃字陣師,可別看我只是最低階的黃字,但有八角寶塔,佈下來的法陣可不比玄字陣師差。”
方宣聞言點了點頭,他並不認爲裴謙在吹牛,武林盟山門前力抗兩尊佛門金剛的那一幕,已經足夠證明裴謙的實力了。
心中也是微微有些感慨,當初鄭家祕境中初出茅廬的少年,如今也已經成長到了這般地步。
“對了,我這次出來帶了很多陣石,等我慢慢將那些陣法都刻下來,到時候方大哥和安渝姐都能使用。”
說着,少年還一臉得意的拿出一個宕瘟嘶危l出一陣叮噹聲響。
方宣張了張嘴巴,啼笑皆非,“以後再說吧!”
兩人正說着話,外面傳來車伕的聲音:“大人,到了。”
方宣從車內條探出頭去,遠處一座高大的城門聳立着,城門上的牌匾刻着三個大字:金江城。
裴謙也探出腦袋,不解道:“車伕大哥,我們去上京城,你是不是走錯路了!”
車伕也是一個比較憨厚的漢子,苦笑道:“大人您是不知道,如今的上京城被一團奇怪的霧氣徽肿牛犝f裏面還有喫人的妖魔,裏面的人都跑出來了,去不得啊!”
奇怪的霧氣?
裴謙疑惑的朝着方宣看去。
方宣也不解的搖了搖頭,記得當初從上京城出來之後,除了那個巨大的奇怪眼球之外,並未有什麼奇怪的霧氣。
而且整個上京城是被金色的液體淹沒了,至於說上京城被封印,也是從其他人口中得到的。
難道這期間又發生了一些自己不瞭解的事情?
想了想,方宣並不急着回上京城,對車伕問道:“你你知道龍鯨軍在哪嗎?”
車伕搖了搖頭。
......
金江城,人聲鼎沸的街道上,方宣三人緩步而行。
相比於城外流民遍地,這城中卻是一片祥和。
他們在城中的某處修築到一半的高大建築前止步。
此時,周圍還聚滿了不少人,口中皆是議論紛紛。
“聽說這可是新的護城大陣!”
“這就是護城大陣?爲何修到一半就停了?”
“這誰知道呢。”
方宣朝着前方看去,只見建築上面是一個觀星臺模樣的建築,下面被一些侍衛圍起來,禁止任何人進入。
裴謙打量着建築上隱隱散發着光輝的紋路,輕輕搖了搖頭:“這種小陣連第五天關武者的一擊都擋不了,庸才啊!”
浦安渝拉了拉方宣的衣角,指着街頭的一間酒肆,說道:“我們去那吧!”
三人來到酒肆,裏面人不少,隨便點了一壺酒。
“這裏有什麼不同嗎?”裴謙好奇問道。
浦安渝看着裴謙,認真說道:“江湖第一課,若是想要打探消息,第一則是去青樓,那裏聚集的人最廣,只要願意花銀子,什麼你消息都能問出來。”
“第二則是人最多的茶樓酒肆,好處是只需要一壺酒,就能聽到各種有趣的事情,缺點就是難分真假!”
看着裴謙若有所思的點頭,浦安渝眨了眨秋水般的眼眸,“姐當初闖蕩海州的時候,人稱百曉通,弄點情報還不是舉手之勞。”
說着,她正巧和方宣的目光對視在一起。
兩人頓時都想起了古城內的那場誤會,下意識的笑了笑。
“好了,你們先坐着,等我一炷香的時間。”
浦安渝離開。
“你們說戰火會蔓延到咱們金江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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