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没醉
楚狂飲着美酒,聽着宛如天籟一般的小曲,拍案道:
“這詞可真不錯,劉舵主既然如此仰慕方兄,不如讓趙老前輩出面做主,成就這段美名佳話!”
四下頓時安靜下來。
身爲盟主的趙陽連忙出聲緩解道:“楚兄說笑了,茱茱早有道侶,來來來,大家喝酒!”
有趙陽出面緩解尷尬,這個短暫的尷尬也就很快就過去了。
反倒是楚狂注意到浦安渝帶有殺意的目光時不時的向着自己看來,之後盛宴的後半場獨自一人坐在坐位上如坐鍼氈。
甚至就連十幾位舵主爲了調整氣氛開設的賭局,也都沒了參加的興趣。
......
酒足飯飽之後,方宣等人告辭。
返回暫時居住的地方,從宴席上出來之後,楚狂的情緒就一直有些低落。
途中,他挑了一個話頭,說:“我還有點事處理一下,你們先回吧!”
三人也沒有放在心上。
楚狂於夜色之中,隨着勁氣外現,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望着楚狂消失的背影,裴謙突然說道:
“方大哥,他怎麼看起來鬼鬼祟祟的?”
浦安渝同樣點了點頭,明眸看向方宣:“說起來,我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爲何如此抗拒來武林盟,他似乎和武林盟的老祖宗趙川雄的關係不錯啊?”
方宣先是肯定的點點頭,然後說道:
“趙盟主對他的態度很奇妙,還記得當初我們偷偷潛入後山的那次嗎?趙盟主當時對楚兄表露出來的怒意是真的!”
方宣和浦安渝對視一眼,旁邊的裴謙突然說道:“他會不會在武林盟玩弄了趙盟主女兒的感情,然後......”
三人若有所思的再次對視了一眼,“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裴謙頓時就來了興趣:“我們要不要跟上去看看?如果真是這樣,他和趙盟主打起來,我們也能幫幫他!免得他捱揍!”
浦安渝撇了撇嘴,“我纔沒那麼無聊呢!”
這時,方宣突然說道:“安渝,你之前在後山上用的那面鏡子還能用嗎?”
隨着浦安渝點了點頭,裴謙頓時眼前一亮。
三人迅速回了住所,默契的關門點燈,然後齊刷刷的坐在桌邊。
浦安渝掐動手訣,隨着體內的星辰之力緩緩的湧出,一面明鏡便懸掛在三人面前。
此時鏡子還空蕩蕩,浦安渝從方寸之物中拿出一根頭髮,以祕法將將其焚燒。
“這是我之前留的,雖說使用星辰之力窺探別人需要一些條件,但正好這些條件我都有!”
說話間,鏡面上泛起一陣陣漣漪,緊接着畫面浮現出來。
曲左山的後山。
只見楚狂出現在後山的山峯之上,他四下環顧一圈,發現並無人跟蹤之後,右手揮動,從方寸之物中拿出了一套繡着金色絲線的青色長袍,隨着他將長袍換上,隨後有整理了一下發型,甚至還以障眼法弄出了一簇鬍鬚。
頓時這位不拘小節的青衫劍客,看起來好似一位江湖書生。
“他這是......”目睹楚狂的這一系列操作,方宣平靜的心都開始悸動起來。
裴謙則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做足了看熱鬧的架勢。
過了許久,一道人影踩着樹梢,慢慢的在月色之下降落。
是一位穿着素白長裙的婦人。
看起來年紀不小,看到楚狂之後,他眼波流轉,掃了一眼四周。
“你來了!”
低沉的聲音在夜色之中很有穿透力,婦人循聲望去,在一個岩石上,只見一位成熟書生斜挎在岩石上,微微低頭。
不得不說,此情此景,楚狂還是頗有些美色的。
“是她?”
看清楚那名婦人之後,裴謙頓時驚呼出聲。
方宣疑惑,這婦人他並不認識。
裴謙卻是開口解釋道:“趙盟主的表姐趙盈。”
聞言,方宣被驚的瞠目結舌。
浦安渝的臉色也頓時就黑了下去。
畫面中,兩人似乎爭吵了起來。
“畜生。”
浦安渝罵了一聲,直接將鏡子收了起來。
裴謙有些依依不捨,不過看浦安渝生氣的樣子,也不敢發表什麼。
......
“我說過,我和你父親是不會有結果的,你何必再來找我?”
素白長裙的趙盈冷着臉,微微側頭,繼續說道:“你確實長得很像他,不過想以這種方式喚醒我心中對他的回憶,這是不可能的。”
楚狂輕嘆一聲,右手一揮,又重新恢復了原本的模樣,“這些年父親一直很掛念你,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不想插手,只是他修煉之時慘遭反噬,如今壽元不多,唯一的念頭就是在見見你。”
美婦人微微有些動容,但還是狠下心腸,冷冷道:
“他當初狠心拋下我,和那個賤人結爲道侶,這都是命數。”
“我口頭如此辱罵你娘,你難道不生氣嗎?”
楚狂面無表情,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我從小就不知道什麼叫母愛,那個人......只是一個心魔罷了!”
隨後,他右手輕輕一點,一道金光浮而出。
金光之中,包裹着一隻木梳,一隻很普通的木梳。
“父親讓我將此物交給你。”
說罷,楚狂轉身,身體再度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夜空之中。
徒留下美婦人捧着木梳,悵然失神,眼裏飽含着淚光。
第398章 禍起冀州
海州城,城主府衙門。
堂內,司空濟懷臉色凝重的審視着“蛛網”送來的情報。
這一年多整個海州風平浪靜,讓原本因爲四處奔波變得有些消瘦的司空濟懷,再度恢復了往日的風采。
“司空兄,冀州最近出現了大量的流民,現在已經出現易子而食的情況了。”
“冀州州牧顧愷之鎮守邊疆算得上一把好手,可要說治理方面......真是一塌糊塗。”
作爲“蛛網”的首領,周顧武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親自將九州發生的重要情報送往城主府。
如此一來,周顧武和司空濟懷見面的次數多了,兩人也變得越發熟絡。
“我們與冀州接壤,這些流民若是得不到合理的管控,恐會影響我海州的長治久安啊!”
司空濟懷神色微微一沉。
雖說方嵐在荀夫子的協助下,如今海州的糧草充足,但若突然增加這麼多的流民,也是一個不小的麻煩。
對於流民開倉放糧並非難事,但隨着大量的流民湧入,各種問題也會接踵而至。
周顧武沉吟一聲,道:
“冀州與越州接壤,如今已經有不少流民爲了活命,逃亡越州了,若是這些流民被越州加以利用,對我們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威脅。”
相比於冀州,越州大多是蠻族歸屬地,雖說如今九州已經潰散,各地烽煙四起,但對於蠻族的鄙夷,自古有之。
這些流民若是真的成爲蠻族軍隊,後果不堪設想。
司空濟懷愁眉苦臉,連連搖頭: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啊,蠻族想要再現曾經的輝煌,冀州和海州一定是他們南下的首選目標!”
“只是如今我們海州如今糧草雖然充裕,但九州戰事說不定哪天就開始了,用在流民身上,將來一旦我們海州大軍南下,糧草不足,我們內部就先出現大亂子了!”
戰時,首先考慮的永遠都是軍隊的需求。
“周大哥,你們來了。”
這時,大堂外方禮緩步走了進來。
“方帥!”
周顧武和司空濟懷笑着起身拱手行禮。
等方禮坐下之後,司空濟懷將“蛛網”的情報遞給方禮。
沉聲道:
“方帥,這次冀州災情洶湧,流民數量比想象中的還要多,長此下去,我們海州也會受到波及。”
方禮將情報大概掃視了一圈,緩緩道:
“冀州州牧顧愷之一昧只知道抵禦越州蠻族,這場天災的背後,說不定也有蠻族的身影,此事確實有些棘手。”
聽到方禮都這樣說,兩人愁容滿面。
流民都是有奶就是孃的主,誰能給喫的就能給誰賣命。
如果冀州天災真的是蠻族一手主導,如今流民遍地,蠻族必定會大量收攏流民。
經過數百年的積攢,蠻族爲的就是大軍南下,誰也不知道他們的積累和底蘊如何。
方禮沉吟片刻,道:
“給冀州州牧去書信一封,讓他們封鎖冀州和越州的邊境道路,阻攔流民北上。”
司空濟懷皺了下眉頭,道:
“方帥,這樣做會造成流民譁變的,顧愷之肯定不會同意。”
方禮笑道:“我們海州邊境開通流民進入通道,同時在官道上設立救濟所。另,在中山城和古城開設軍營,流民中凡是願意加入我龍鯨軍的,擇優錄用。”
司空濟懷和周顧武頓時就明白過來。
海州開通流民通道,首先將會吸引大量的流民進入海州,同時再將冀州去往越州的管道封鎖,那麼蠻族就算想要搞一些小手段,也無濟於事。
只是這樣一來,海州的壓力將會大大增加。
周顧武有些激動的站了起來,問道:“方帥,我們是不是有下一步的準備了!”
擴張軍隊,方禮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作爲“蛛網”首領,自然是想到了,只是有些激動,多問了一句。
方禮並未給出明確的答覆,思索了片刻之後,問道:“周大哥,中州那邊的情況如何?”
聞言,周顧武重新坐回位子,沉聲道:“暫時沒有太大的動靜,雖說各方都在暗中掣肘,但都沒有拿到那三十萬皇庭軍的主導權。”
“只是兗州的紅眉軍對我們敵意很大,兩個月內大大小小的衝突已經有三十多起了,有次甚至還爆發了骨修羅之間的戰爭,幸好有鄧家主壓陣,沒出什麼大亂子。”
司空濟懷放下手中的茶盞,沉吟道:“方帥,我們距離中州路途太過於遙遠,與其爭奪着三十萬皇庭軍的歸屬,還不如集中力量發展海州軍備。”
周顧武也點頭附和:“我覺得司空大人所言並非沒有道理,中州畢竟不是我們的主場,聽說宛州帶了小皇帝的手書一封,對各方的威脅挺大。”
方禮輕輕擺了擺手,“此時容我在思考一下。”
......
楚狂踏着月色歸來,情緒有些低落。
他不是很能理解趙盈心中的想法。
曾經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哪怕心中還有一絲的情誼,回去看一眼了卻心願也什麼啊?
在進入小院前,楚狂在門前微微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揉了揉自己的臉頰,確定沒有任何破綻之後,才露出一絲微笑,進入小院。
“吱~~”
院門並沒有上鎖,裏面住的人根本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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