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没醉
“師父,你說這次的冰玉江湖令又是爲了什麼事?”
在整個江湖盟中,向下分爲三十六舵,而盟內對這些分舵的弟子們召集用的便是江湖令,分爲鎢石江湖令、玄鐵江湖令和冰玉江湖令。
鎢石江湖令一般用於各個分舵之間協作,捉拿一些江湖大盜罪犯之類。
而一旦使用玄鐵江湖令,則是與荊州其他勢力之間發生大的鬥爭,極少出現。
至於冰玉江湖令,只有在武林盟涉及到生死存亡的時候纔會使用。
上一次冰玉江湖令出現,還是九州蕩魔的時候。
童春的師父是一位年長的劍客,此時也搖搖頭,語氣凝重:
“爲師也不知道,總之盟內定是發生大事了!”
他抽了一下馬鞭,趕上前面的舵主,低聲道:
“劉舵主,半年來中州和荊州的災民增多,大多已經落草爲寇,甚至還和一些分舵發生過爭鬥。”
“這次冰玉江湖令會不會是爲了商議此事?”
武林盟想要在荊州這個地方長存下去,維持秩序是重中之重,如今九州越發混亂,江湖也早已不再是往日的江湖。
一些有實力的武者,往往都會成爲武林盟各個分舵的大困難。
“災民之事還用不到冰玉江湖令。”
姓劉的舵主回頭看了一眼老劍客,她雖然半張臉都被絲巾遮起來,不過依舊能夠隱約看到俊挺的鼻子和漂亮的瓜子臉輪廓。露出來的眼睛很漂亮,如秋水一般泛着水光。
“童舵主你就別瞎猜了,盟裏既然發出了冰玉江湖令,肯定是遇到了難以解決的大事,我也就比你們多到兩天。”
“不過最近三十六分舵已經來了過半,盟內還在召集人手,我猜測應該是有外敵環伺!”
“外敵環伺?”老劍客臉色微微一僵,思索片刻,突然瞪大眼睛:“難道是荊州......”
老劍客話還未說完,劉姓舵主搖了搖頭,“暫時盟內沒有更新的消息傳出,你們也就別瞎猜了。”
“養足精神,實在閒的無聊,也可以幫我接待一下各地分舵來的弟兄!”
等將童春等人接入總部之後,劉姓舵主對身邊人輕聲說道:“讓咱們分舵的女弟子們準備一下,如果武林盟真的遭遇大敵,就讓她們按照原計劃撤離。”
很快,隨着其他分舵的舵主們進入曲左山,來到山腳下的永澤城,進入武林盟的總部。
這個巨大的廣場之中,已經聚集了上千人。
......
“姐姐,我們爲何還要如此麻煩的來荊州搶什麼龍撸倚U族的鐵騎直接南下,奪下冀州和海州,不就形成直逼中州之勢了嗎?”
幽深的山林之中,濮陽俊騎着一隻妖獸,側目看着身邊坐在一隻大狐狸身上的濮陽盈。
耳畔風聲呼嘯,一片片樹葉拂動,但被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屏蔽。
濮陽盈坐在狐狸身上,收回觀看四周的魅惑雙眸,接着側目看一眼弟弟,微微皺眉:
“我蠻族戰力強不假,但是你別忘了,大陽人最擅長的就是借勢,藉助天地星辰的力量。”
“若非如此,當初我們的先祖也不會被大陽皇帝打得只能屈居於越州,甚至還要對他們俯首稱臣!”
“濮陽俊,這次我帶你出來,若是能夠奪得龍弑闶亲詈茫呐率亲畈睿惨屇阌H眼看看這些人面獸心的大陽人,父皇年紀逐漸增大,日後整個蠻族還需你來管理。”
聽着濮陽盈的解釋,濮陽俊弱弱的點了點頭,雖說心裏有些不服氣,但是自小對自己的這位姐姐極爲敬畏,便不再追問。
他收斂了目光,隔了好一會兒,突然問道:“龍吆蜌膺不是一種東西嗎?”
濮陽盈點點頭:“本質相同,但是個人氣吆驼麄�九州的龍呦啾龋鐪婧R凰凇!�
“所以這次九州龍呱⒙洌切┍积堖寄宿之人,便會徹底一飛沖天!”
濮陽俊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遙望遠方,笑道:
“姐姐,曲左山到了!”
......
周溢一眼掃過,看見了好幾個勢力強盛的分舵。
他們進入這廣場的人數不多,都是各個分舵的舵主帶着身邊最信任的人,其中也不乏一些在江湖上頗有名望的豪傑。
若是外人看來也會驚歎,這些江湖豪傑竟然都是武林盟的人!
而廣場上,也有不少人都紛紛向着周溢看來,其中也有一些不善的目光。
因爲身體的原因,周溢在武林盟,已經有不少分舵舵主表示不滿了,不過都被趙陽給壓了下來。
“周溢,盟主呢?”
一個長相頗爲粗獷的老漢走到周溢的身邊,大聲問道。
“趙盟主去後山了。”周溢淡淡的回覆了一聲,問道:“蕭巖舵主一路前來,途中可有遇到異常?”
粗曠的老漢擺了擺手,“屁的異常,這一路上連個匪寇都沒看到,我說周溢,這冰玉江湖令已經幾百年沒發出了,這次可別鬧出什麼烏龍來!”
老漢言語逼人,目光中有淡淡的幽寒,顯然話中另有所指。
頓時有不少人都看了過來,笑眯眯的看着兩人。
周溢冷聲道:“蕭巖,質疑冰玉江湖令是什麼罪?還需要我給你再說一遍嗎?”
說完,他轉身拂袖而去。
老漢蕭巖雖然心有怒火,但此刻也只能獨自吞下,若是質疑冰玉江湖令這個罪名被坐實,別說他這個舵主,就連整個分舵也要被連根拔起了!
少頃,盟主府中走出一位中年男子,身上有幾分讀書人的氣質,身上穿金戴銀,打扮的十分考究。
武林盟師爺,趙計春。
在整個武林盟之中,雖說沒有名面子上的權力,但是盟內的各種事宜,盟主都要與其商議,整個武林盟都要給他面子。
“趙盟主已經返回,諸位舵主,請隨我入內!”
趙計春對着腥俗饕荆魇质疽狻�
頓時在場的所有舵主都紛紛站起來回禮,笑臉相迎,排隊走入府中。
其餘人則都繼續留在廣場外頭,也爲了讓這些多人不無聊,廣場中央的比武臺上,一場比鬥也同時進行。
盟主府,議事大廳。
板着臉的趙陽身穿淡青色的寬大長袍坐在大椅上,看着依次進入的腥恕�
等所有人入坐之後,確定人數並無缺少,他沉聲道:
“諸位,一場危機正在向我們武林盟襲來。”
堂下,所有舵主們相互對視,雖然先前就有冰玉江湖令,但此刻看着趙陽如此嚴肅的說出此話,所有人還是有些驚訝。
脾氣有些火爆的蕭巖高聲道:“盟主,究竟是那個不長眼的敢招惹我們武林?大不了就打,我早就看九州的那些叛軍不順眼了,他們比大陽朝廷的那些軍隊還混蛋。”
見話題打開,劉姓舵主輕聲道:
“蕭舵主,既然冰玉江湖令都下了,這次恐怕不是朝廷的軍隊!”
她斜對面的一個枯瘦青年將手中的摺扇打開,輕輕扇動着,笑吟吟道:“劉茱妹子,你是得到什麼更新的消息了?給大家說說唄!”
劉茱搖了搖頭,引來不少人的嗤笑。
隨後,趙計春看了一眼趙陽,後者頷首之後,他徐徐開口道:
“此事說來話長,我們武林盟此次最大的危機,來自於龍�.......”
隨後,他將龍咧略敿毜慕o在座的所有舵主訴說了一遍。
上京城發生鉅變,大陽龍邉冸x失敗,龍呱⒙渚胖荩渲凶钪匾囊坏例堖正在武林盟......
龍呤玛P國撸箨柎鼓海鞔笈衍娒鳡幇掉Y......
雲宮、佛門、昆吾山、武廟、太玄山等各大宗門也都覬覦着龍�......
隨着趙計春說完,堂內頓時一片寂靜,一些人還在努力消化着龍叩男畔ⅲ行┤搜壑檗D動,開始動其他的心思。
最讓腥祟拷Y舌的是,他們現在面對的不僅僅是九州叛軍,甚至還有九州的各大宗門。
一瞬間,就有了一種舉世皆敵的感覺。
怪不得會發出冰玉江湖令!
老漢蕭巖大聲道:“龍呒热簧⒘耍箨柲切B人根本就不適合統治九州,既然最重要的龍咴谖覀兾淞置耍蟛涣宋覀冎苯臃戳怂沐希 �
蕭巖雖然平時魯莽,但當下的一句話反而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鳴。
“是啊,當初我們不是和大陽王朝有過約定,他們王朝崩潰之時,我們可以替天行道!”
“他們自己的皇族都同室操戈了,還差我們這些江湖勢力不成,反了,反了!”
堂內頓時氣氛熱烈起來。
趙陽聲音沉穩有力,徐徐道:“此事不僅關乎到大陽存亡,還關係到我們武林盟存亡。”
“該不該舉這個旗,還需老祖宗親自定奪,這次我將諸位召集而來,主要是共御大敵!”
蕭巖一拍桌子,站起來大聲道:“盟主,打,我們武林盟最不怕的就是打仗了,我這次將這些年的家底都帶來了,就算是血武聖也能給乾死!”
那位瘦瘦的男子陰惻惻說道:“我們都知道蕭巖舵主有一把子力氣,但是你知道咱們要面對什麼嗎?你就能夠保證,這些宗門之中沒有武尊?”
蕭巖怒道:“臭小子你諷刺誰呢?武尊咋滴,我們武林盟也不是沒有武尊,怕個逑!”
“那如果是神遊境武者呢?”劉茱一直沒有開口,突然輕叩了幾下桌案,看向趙陽:
“盟主,老祖宗那邊什麼態度?”
第379章 各方
大堂中聲音頓時都安靜下來,所有舵主紛紛看向趙陽。
武林盟究竟該怎麼做,最終的取決還是在於老祖宗。
畢竟只有這位百年前就是神遊境的武夫,纔是武林盟真正的定海神針。
趙陽搖頭:
“老祖宗在閉關,我剛纔就在後山,只是並未喚醒老祖宗。”
這......堂內所有人心頭頓時一沉。
沒了這根定海神針,武林盟將失去對抗強敵的勇氣。
......
城中,一間客棧。
方宣三人坐在桌邊,每個人的臉色都有些沉重。
楚狂將手放在桌上,撐在自己的下巴處,不至於讓腦袋搭拉下來,“方兄,武林盟今日三十六分舵都匯聚齊了,要不咱們改日再去吧!”
浦安渝輕輕拍了拍桌子,白了青衫劍客一眼:“你怕了就直說,我們不盡快將龍呔烤辜乃拊谡l身上弄清楚,到時候就真的抓瞎了!”
方宣沉吟片刻,道:“三十六舵齊聚?武林盟是發生什麼大事了嗎?”
楚狂搖了搖頭:“這我上哪知道去,不過不僅僅三十六舵齊聚,就連四周的軍鎮都枕戈待旦,好像在準備迎接大敵。”
“大敵?”浦安渝也沉吟一聲,連忙問道:“是荊州的軍隊要攻打武林盟嗎?”
“天象上怎麼沒有絲毫顯示!”
楚狂站了起來,走到窗邊看着外面,臉色也逐漸變得嚴肅起來:“你們有沒有注意到,現在整個武林盟的氣氛很不對勁,但如果是真的有那方的軍隊要吞併武林盟,氣氛應該比現在更加凝重纔對。”
“奇怪,真的奇怪!”
方宣起身,一邊向着外面走去,一邊說道:“我去外面打探點消息,你們不要輕舉妄動!”
兩人也並未阻攔,只是在方宣離開之後,浦安渝向楚狂喊道:“替我護法!”
說着,少女周身七枚碧玉錢幣已經浮現出來,一股股玄奧的星辰之力已經在身上湧動。
楚狂皺着眉頭,沉聲道:“妹子你瘋了,如此頻繁使用《彖易心經》,你不要命了嗎?”
浦安渝貝齒輕咬嘴脣,眼神堅定,遂看着楚狂露出一絲笑容:“放心吧,此事既然事象已經有所顯現,泄露的天機也不算多,不會影響壽元的,不過到時候你還是得給我保密。”
說完,少女又衝着楚狂眨了眨眼睛,隨着手訣掐動,整個房間頓時化作一片星辰。
看着無數的星辰將浦安渝包裹起來,楚狂連忙從方寸之物中拿出一支筆,隨着墨色的光華慢慢的湧現出來,將那些星辰徹底屏蔽起來,他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鬆了口氣。
看着星辰之中,緊皺着眉頭,氣息也變得波動不斷的少女,楚狂不由得嘆息起來:“方兄啊方兄,你上輩子怕不是拯救過九州吧,這麼好的女孩,哪怕是損失自己的壽元也要如此助你,真是羨煞旁人!”
“而你,簡直就是一根木頭,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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