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没醉
魏先生笑道:“我已經安排昆吾山的子濯老仙出手,不過他距離武魂太過於遙遠,成功的幾率不大。”
雲心和尚無奈嘆息道:“魏施主,看來今日邀請,就是爲的此事了!”
魏先生笑道:“上京城一戰,我被那大巫損了道基,不便出手!”
......
荊州邊界,城郊破廟。
廟內殘破的佛像前,兩位和尚打坐。
一人突然睜開雙眼,緩緩起身,走出破廟。
他站在院中,回首看着殘破的佛像,許久後無奈退回破廟。
另外一人從懷中拿出一張燒餅,遞給對方。
身爲第五天關的武僧,早就不需要每日進食來維持日常消耗了。
但作爲苦修的他們,每日都需要外出化緣,化緣所得的福淵也需要盡數消耗。
師兄弟兩人對視了一眼,清寧嘆息道:“九州各地都在戰亂,這福淵是越來越難積攢了!”
清修心中瞭然,嘴角也掛着一絲苦意:“上境金剛難渡,實在不行,我們只能走殺身果位的道路了!”
清寧臉色微微一變:“可若是走那條路,無時無刻都要遭受憤怒和驚恐的侵蝕,心魔誕生,極易變成血金剛。”
佛門修行大致和武者相同,只是在修行的過程中,多了以化緣來積攢福淵的流程。
而想要踏入上境,成功叩問心關,只有兩種辦法。
一:積攢足夠的福淵,成功化身金剛。
太平年代,對於佛門來說,福淵積攢相對簡單,但隨着大陽王朝還是衰敗,佛門跟着凋零。
二:殺身果位。
這條路子看起來倒是挺簡單,只需要秉持着除惡揚善的目的,斬殺大敵即可。
可隨着殺意太重,極易誕生心魔,最後成爲人人誅之的血金剛。
幾百年前的九州除魔之中,其中被剷除最多的,就是被心魔吞噬的血金剛。
兩人漠然。
武道難,佛門修行更爲不易。
就在這時,兩人頭頂浮現金光,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甕聲道:
“師傅讓我倆尋找方宣?”
......
聽說要去闖武林盟,楚狂吐出口中不知什麼時候嚼碎的草根。
不得不承認,浦安渝這妹子對方宣是真的沒話說。
看那對方宣有些崇拜的眼神,心中看來是早就確定要去武林盟了。
“龍咭灿休p重之分?”
方宣聽的津津有味,道:“雖然武廟的孫廟祝交代我吸收龍撸莵K沒有說這些,至於龍咦钺嵊钟惺颤N用,到現在也是一團迷霧。”
“妹子,這武林盟我們非去不可嗎?分散出來的四十九道龍撸缃襁�流散九州的已經不足五道了,就算讓方兄得到了,又能有多大價值?”楚狂皺着眉頭,他不像算宮,想要知道什麼都需要“問天”。
奇門風水之中的望氣術,是可以通過肉眼來觀看一個人身上的福淵的。
初次與方宣相見,他就已經看出方宣身上的福淵厚的不像話。
自從地宮之中出來之後,他就發現,方宣身上的福淵,基本上已經可以用喪心病狂來形容了。
他知道在地宮之中,方宣肯定是得到了機緣,倒也沒有多問。
“你這麼忌憚去武林盟,以前去過?”
浦安渝突然問道。
楚狂頓時臉色漲紅,欲言又止了許久,才低着頭低聲道:“去過,被那老怪物揍的不輕!”
原來是和武林盟的老匹夫交過手......方宣默默記下,好奇問道:“因爲什麼?”
楚狂避而不答。
這反倒讓方宣產生了不少好奇,雖說楚狂這個人平時有些不按常理做事,但在大是大非上是非常明智的。
正常情況下肯定不會有這般諱莫如深的態度......那麼,問題多半是出在他的興趣上了。
賭錢賭輸了?
武林盟的格局應該也不至於那麼小吧!
想到這裏,方宣本能的在楚狂的身上多看了幾眼。
“說定了,三日後就動身前往,你非去不可,否則......”
浦安渝柳眉倒豎,看着楚狂不停的眨眼使眼色。
楚狂抬頭苦笑道:“妹子,我真是怕了你了,去就去,不過說好了,到了那裏,你們可得管住我。”
“還有......給我一天時間,我在丘定鎮欠的賭資還沒還呢!”
看着楚狂臉上的苦澀,浦安渝白眼道:“爛賭鬼,臭棋簍子,就你最麻煩!“
第369章 被伏,子濯老仙再度出手
丘定鎮。
街邊的賭坊中聲音嘈雜,浦安渝和方宣兩人坐在對面的茶樓,時不時的向着賭坊內瞟一眼。
“這都半個時辰了,怎麼還不出來,該不會是被留在裏面了吧!”浦安渝將一塊糕點完全塞入口中,頓時腮幫子塞得鼓鼓的。
“以楚兄的實力,整個荊州能將他留下的人也不多,楚兄這是樂不思蜀了!”方宣輕輕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平靜的臉上掛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這爛賭鬼,我去將他揪出來!”浦安渝頓時瞪大眼珠,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只是還未起身,就被方宣攔了下來。
後者看着浦安渝,臉上的一抹淡淡的微笑也已經消失不見,輕聲問道:“你修煉的功法是什麼?是不是最近修煉出岔子了,怎麼體內壽元一下少了這麼多!”
浦安渝愣了一下,眼神中閃爍過一絲慌亂,心中大喊不妙。
因爲使用彖易心經泄漏了天機,反噬所造成的壽元減少,這幾日她都使用祕法掩蓋。
雖說方宣比自己的境界高出很多,但這種祕法畢竟也是算宮自古流傳下來的,所以雖然三人朝夕相處,方宣也未察覺到一絲不妥。
可這幾日,浦安渝感覺自己的彖易心經似乎要突破了,所以氣息有些不紊,反而讓自己壽元損耗的情況泄露出來。
“有什麼問題你可以直接跟我說,就和以前一樣。”方宣看着浦安渝認真說道。
雖說之前在益州和海州的那段時間,兩人也是各有心眼子,但心中許多話還是能敞開談的。
這次相遇,方宣能夠感受到,浦安渝沒了往日的灑脫。
假裝整理了一下自己烏黑的秀髮,浦安渝嘆了口氣,道:“我修煉的彖易心經是算宮不傳之祕,最近確實出了一些岔子,不過沒事,這種事情每隔一個月都會發生那麼一次,我都已經習慣了。”
停頓了一下之後,少女突然向着方宣身邊湊了湊,笑着露出一對小虎牙,“不過下山的時候師父說了,只要能夠找到我的真命天子,彖易心經就不再反噬了。”
“方宣,要不我們結爲道侶吧!”
“噗——!!!”
方宣剛喝的一口茶水還沒下嚥,瞬間就全部噴在了少女的臉上。
浦安渝笑容頓時凝固在臉上,四目相對,時間似乎在此刻停滯。
少頃,浦安渝抹了一把臉頰,然後捧着肚子樂了起來:“哈哈哈哈,瞧把你給嚇得,我有這麼可怕了!”
“不逗你了,我今天非得把這個爛賭鬼給揪出來不可!”
說完,少女一個閃身,徹底消失在茶樓中。
很快,樓下的拐角處,浦安渝靠在拐角的牆壁處,輕輕的拍着起伏不定的胸口。
“木頭,簡直就是一個木頭!”
“浦安渝啊浦安渝,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不行不行,師父讓我下山尋找機緣,這纔是重點,對,這纔是重點!”
“呸,真沒出息,整天儘想着兒女私情,肩上怎麼能扛起算宮的復興大計!罰你一週不許喫甜點,不對,三.....嗯,一天!”
......
少女離開了,方宣還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少女消失的地方。
有些神經,不過不神經,又怎麼是那個當初攪得整個益州不安寧的浦安渝呢......方宣輕笑着搖了搖頭,隨後又緩緩的給自己面前的茶盞添滿熱茶。
突然,方宣眉頭蹙起,下一瞬間,猶如紅光一般衝入酒樓,直奔丘定鎮外三里的山林。
剛剛落地,山林中一道身影正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慢慢的給自己斟茶,看着方宣出現,才緩緩笑道:“方統帥,別來無恙啊!”
“公羊靖!”看着面笑如虎的公羊靖,方宣微微蹙眉。
公羊靖緩緩的站了起來,拿着一個權杖撐在自己的面前,笑吟吟道:“方統帥真是好算計,在我公羊靖插一枚暗子。”
“你以爲,就憑這樣一個廢物,就能扳倒我公羊靖嗎?”
公羊靖放肆的笑着,身後出現了一羣公羊氏族的弟子,他們押着公羊逸雲面對方宣。
公羊逸雲雙手被銬起來,嘴角有淡淡的血跡,丹田處隱隱有一道青光閃動,看樣子是被人將丹田氣海封住了。
下一刻,方宣上前一步,面色平靜,道:“公羊靖,你這是威脅我嗎?”
聲音很輕,但是通過方宣體內的勁氣擴散出來,頓時周遭的山林中都有風聲呼嘯。
“哈哈哈,威脅?我公羊靖可不敢威脅方統帥。”
公羊靖大笑一聲,接着饒有興趣的問道:“我願意攜帶公羊氏族加入龍鯨軍,只是這統帥之位,能不能借我坐坐!”
此言一落,被挾持的公羊逸雲頓時臉色大怒,掙扎着怒吼道:“公羊靖,你狂妄!”
“你真的要將整個公羊氏族帶入萬劫不復嗎?”
公羊靖轉臉看着後者,冷笑一聲:“我的好侄兒,要不是當初看在你那酒鬼老爹的份上饒你一命,你早就葬身野狗之腹了!”
“現在竟然敢幫着外人對付自己氏族,既然這樣,我也不妨告訴你一個消息,你那酒鬼老爹......是我殺的!”
“呵呵呵,我知道你很生氣,可惜......今日的贏家依舊是我。”
公羊靖笑的很瘋狂,甚至連臉頰的皮肉都在顫抖。
這時,一隻骨節分明,修長如白玉的大手輕輕伸出,隨着兩道火光竄出,原本押着公羊逸雲的兩名公羊氏族弟子,身體頓時莫名自燃。
幾息之間,地面上只留的兩堆灰燼。
公羊逸雲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瞬間就來到了方宣的身邊,而自己體內的桎梏也突然消失了。
方宣的大手已經搭在自己的肩頭,輕聲道:“站一邊!”
說罷,方宣搖了搖頭,淡淡的看向公羊靖,面色平靜無波道:
“公羊靖,你若是對加入龍鯨軍不滿,奮起反抗,我方宣說不定還得高看你一眼!”
“沒想到最終也只會用如此下作的手段,隱藏在陰暗中的老鼠,哪怕被放出來當了鼠王,依舊還是一隻老鼠。”
方宣話語平靜,聲音卻猶如驚雷炸響,羣山驟起狂風陣陣。
一道璀璨到了極點的金光,順着方宣的手指直接爆射出去,直逼公羊靖眉心。
方宣出手,公羊靖也不過是第四天關的武者,瞬間就被死亡徽帧�
“子濯仙長,救我!”
眼看着擋在自己面前的幾名公羊氏族弟子瞬間在金光之中湮滅,公羊靖驚恐的高喊一聲。
砰——!!!
一道金色的劍罡,掠過茂密的山林,在公羊靖的面前炸響。
兩道能量碰撞,空間中頓時爆發出一道漣漪,雖說這致命一擊被擋了下來,公羊靖也是被震飛出去百米。
掙扎着從地面上爬起來,五臟六腑已經徹底移位,他這才驚懼上境武者的實力。
縱然只是一道能量餘波,就差點要了自己的命!
“多謝仙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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