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没醉
私藏弩甲便等同造反!
一旦被發現私藏弩甲,只需一百來重騎,配合幾名第三天關的入境武者,就能將兩千人的黑鯨幫絞殺的乾乾淨淨!
大陽朝廷如今就算再度勢弱,但還遠遠不至於到解決不了區區一個江湖幫派。
在這時代,重弩和鎧甲,對於普通江湖人士而言,簡直就是大規模屠殺性武器!
在這一刻,楊正望着方宣,笑容一片陰森。
他今天就是要讓方宣知道一句話。
潑皮就是潑皮,永遠不要想着和主子同起同坐!
想發達可以,但得跪着!
濃重的夜色中,方宣低垂着頭顱,令人看不清晰臉色。
一股冷意從他心頭泛起,瀰漫全身。
面對威脅的方式,便是除掉威脅!
“楊差頭,你聽說過忽有狂徒夜磨刀麼?”一道聲音,忽地從方宣口中響起。
“那是何意?”楊正皺了皺眉。
“沒什麼。”
方宣抬起頭,朝楊正慢慢的咧嘴笑了起來。
“那我就多謝楊差頭給的美差事了,我一定竭力辦成,送你仕途直上青雲!”
楊正先是一怔,接着大笑道:
“哈哈哈,要不我說你阿宣能夠成事呢?果然頭腦醒目識時務!用心替我做事,將來我若飛黃騰達了,一定不會忘了你!”
“那我真是期待那一天呢。”夜色中,方宣笑容一片燦爛。
嘭!!!
倏然間,一道沉悶撞牆聲,從那班房裏響起。
“婆娘!!!”緊接着,班房內便傳來一道撕心裂肺的呼喊。
“嗯?”
楊正眉頭一皺,連忙起身走進班房。
只見一面牆壁前,那衣衫半解,渾身淤青的婦人的頭顱撞在牆上,血跡一下子把白色的牆暈染開來,像是冬季雪地裏的一樹梅花。
那名身材瘦小的窮漢子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家婆娘的腦袋貼在牆上,屍體緩緩的滑下,在白牆上畫出梅樹的茁壯樹幹。
他伸手呆呆的摸了摸臉上溫熱的血,整個人就像是被狂暴的霹靂轟中腦袋,震得他兩眼發直,渾身微微顫抖。
猛然間。
“楊正!!!”
窮漢子發紅的眼眶瞪得滾圓,猛地轉身,不知哪裏湧來的力氣,竟是瞬間掙脫了那兩名官差的束縛,一頭朝着楊正撞去。
他披頭散髮,睚眥欲裂,狀若惡鬼。
楊正眸光一冷,五指緩緩握緊腰間長刀刀柄。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拍在窮漢子臉上,將他拍的眼冒金星,天旋地轉,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遠處牆壁上。
“順子!你好大的狗膽!就憑你也配找差爺拼命?”
方宣喝罵一聲,大步上前,背對着楊正一把將窮漢子的頭髮拎起。
他雙手雙腳用力,將不斷掙扎的窮漢子,死死抵在牆上不得動彈。
“狗一樣的人物,也想找我拼命?”
楊正收刀入鞘,不屑的啐了一聲,目光掃過那猩紅刺眼的牆壁,厭惡道:
“真是晦氣。阿宣,你把這裏處理一下,還有這個順子,我不想再看到他!”
說完,楊正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整理了一下衣襟大步離去。
一泄俨钸B忙快步跟上。
“方....方宣,你放開我......”
窮漢子順子眼睛裏崩出淚水,渾身都在不斷顫抖。
“對不住,順子哥。”方宣慢慢鬆手。
順子朝着婆娘爬去,跪在婆娘旁邊,望着滿臉血肉模糊的婆娘,放聲悲哭了起來。
然而哭聲從嘴裏發出,卻變成無力的喘氣聲。
方宣沉默,他體驗過這種感覺。
在真正的悲傷面前,哭是沒有聲音的。
他取下蓑衣,輕輕披在了那婦人的身上,接着蹲下身子,輕輕拍着順子的肩膀。
“順子哥,你莫哭.....你再給我一點時間,只要一點點時間,等等我......”
方宣輕聲開口,望向楊正離去的背影,眼裏早已是從未有過的暴烈殺意!
楊正。
他必殺!
......
......
圓月高懸。
茫茫四野升起濃厚的水氣,使得整個平江城都被薄霧覆蓋。
方宣安頓好順子和他婆娘之後,又回堂口準備了一些迷魂散等物品,方纔大步來到平江外。
江水湍急,勢若奔馬,從上游洶湧奔瀉而來,穿山破壁,在懸崖峭壁之間拍起浪花飛濺。
轟隆隆——!
一道道驚濤駭浪拍在崖壁上,宛如雷鳴。
方宣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果決之色。
他知道那窩水匪,原本是平江城最大的幫派漕幫,結果後來愈發勢大,不知收斂,被府城那邊派人下來剿滅。
一些餘黨便潛入了這八百里平江,形成了一窩又一窩的水匪。
他們做事狠辣,肆無忌憚,不像是黑鯨幫那樣只在規則裏活動,是真正無法無天之徒。
他方宣的確沒有能力剿滅這羣水匪,但那鯨血事關他的修行。
上千斤鯨血,足以他將修爲推入第二大天關筋菩薩,乃至鯨砂掌達到登峯造極的地步!
他絕無可能放過!
下一刻。
方宣縱身一躍,扎入風高浪急的冰冷江水中。
第35章 終於......可以變強了啊!
冰冷的江水,刺入骨髓。
方宣仿若化作了一尾游魚,在平江江底,快速朝着一處水灣遊曳而去。
平江兩岸水匪很多,佔據着一個又一個的山頭,但能有膽氣和實力,去劫掠官船的卻只有一家!
那便是曾經活動在平江城,如日中天的漕幫!
當時的漕幫霸道到什麼地步?
平江城的縣令,見到那位漕幫幫主,也得低頭哈腰的說上一聲大當家的好!
可以這麼說,如今的黑鯨幫在當初的漕幫面前,就是三個字——
弟中弟!
只是後來漕幫愈發張狂,最終爲自己引來潑天大災,五百鐵騎帶着重弩從府城一路滾滾而來。
漕幫的那些所謂的江湖高手,在能摧城拔寨的重弩面前,簡直脆弱的如同紙糊,一輪掃射下來之後便變成了篩子!
方宣便記得,漕幫裏有一位高手號稱鐵腿水上漂,輕功十分了得,平日裏自詡自己萬軍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結果剛躍起三丈高,便直接被重弩在空中當場射殺成了豆腐渣,連屍身都未能留住。
再後來,那位漕幫幫主帶着一些漕幫殘黨亡命而逃,搖身一變則成了平江裏的一窩水匪。
雖然聲勢遠不如之前,但也絕不是目前的方宣能夠去碰瓷的。
因此。
在楊正幾乎剛提出,讓他去解決那羣水匪的時候,方宣心中便有了主意。
與其去解決問題,不如去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龍鯨功!”感受到一口氣將近,方宣體內龍鯨功瞬間咿D。
轟隆隆~!
霎時間,方宣氣血鼓動,如同滔滔大河流淌不絕,在他體表出現一層薄薄的紅膜,在右臂的皮膚上,更是出現了一道黑色的鮫紋。
隨着龍鯨功的咿D,原本尚還感覺略微窒息的方宣,只感覺體內似藏着無窮氣,冰冷的水流亦是變得溫暖,他好似變成了一頭真正生活在水底的大鯨,快速穿水破浪,朝着一處山嶺遊曳而去。
那羣水匪他不僅知道在哪,更是曾經有過一段淵源!
......
......
黑崖山,這裏三面環壁,飛鳥難渡。
想到抵達此處,便只有橫渡風高浪急的平江,乃是天然的險要之地。
此刻,在黑崖山山腳處,一艘長達近百米,寬達數十米的大船,便靜靜停在此處。
在船身上,兩頭長達二三十餘米巨鯨橫放,幾乎橫跨了整個甲板!
甲板上爲數不多的空隙位置,一名名身材瘦小的水匪,正拖着刀提着酒,來回巡視。
“大當家也真是的,今日這麼大的浪,有誰能過來啊?”
一名嘴角長着痦子的水匪,發着牢騷。
“是啊,而且這大鯨起碼幾萬斤,難道還有人能拖走不成?”另一名水匪搖了搖手中空蕩蕩的酒罈,隨手將其丟落水中,嘆氣道:
“唉,別人都在寨子裏頭喝酒喫肉耍婆娘,就我們幾個倒黴鬼,在這守着幾頭死魚,當真是無趣!痦子,要不你翹起屁股來,給我耍耍?”
“滾蛋!”
沒有人注意到,在連綿不絕的浪潮中,一顆頭顱緩緩從水草當中浮現。
“這就是大鯨麼?”
方宣微微一怔,臉色有些無法掩飾的驚訝。
這還是他第一次真正看到鯨魚的實物,那股劇烈的視覺衝擊力,遠遠不是他在前世的電視裏看到能夠比擬。
光那條從船板上垂下的魚尾,便能輕鬆停下數十艘烏篷船,從口齒裏延申而出的舌頭,只怕能夠捲起十多頭大豬!
“這兩頭大鯨已經放血,鯨血應該就藏在船艙內。”
方宣思緒微微閃爍,眸光明滅不定。
他原本想法是偷偷拿幾壇鯨血離開,可現在他卻改變了主意。
就憑他一個人,單槍匹馬又能拿走多少鯨血?
效率低不說,還風險大!
倒不如趁着上次結下的淵源,把格局放大,與這羣水匪達成深度合作!
“不過,在格局放大之前,先拿幾壇再說!”
方宣眼中精光一閃而過,身形緩緩下潛,遊至大船船尾處。
上一篇:我!镇北侯,被女帝模拟人生
下一篇:修仙:当你把事情做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