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江湖開始,肝成武道真君 第24章

作者:真没醉

  “我方宣這個人向來有恩保恩,有仇報仇!我說過,誰把手伸進東堂,我就剁了誰的手!褚衝,猴子,給我按住這頭癲豬!老三,拿把斧頭給我!”

  韓憲被方宣一巴掌打得天旋地轉,眼冒金星,腦子彷彿被巨錘砸過,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褚沖和水猴子,狠狠按在了桌上。

  李老三喉嚨滾動,聞言一個哆嗦連忙從腰間取下一把斧頭,遞給方宣。

  “住手!!”

  元伯臉色鐵青一聲怒喝,猛然伸手抓向方宣。

  要是真讓韓憲,在這裏當着他的面被方宣砍了手,那他也不用在這江湖上混了!

  嗤——!

  勁風呼嘯聲刺耳,元伯這一抓之下,頓時渾身氣血鼓動,在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金色的薄薄!

  方宣猛然轉頭,眼中精光一閃而過。

  鄭覺雄太強,謝汗太弱!

  他早就想與人試試手,看看自己在入境武者中,到底屬於什麼層次!

  而這位曾經皮羅漢中期圓滿的元伯,無疑便是最好的試驗對象!

  “鯨砂!!!”

  方宣一聲低沉獰笑,右手瞬間浮現黑色的鮫紋,一拳朝着元伯轟去!

  他全身氣血鼓動,宛若體內有蛟龍翻滾,發出滔滔不絕之聲!

  在他背後,更是仿若出現一頭大鯨躍出海面的氣血虛相。

  嘭!!!

  拳掌瞬間碰撞在了一起,發出一道如同霹靂炸開般的悶響。

  元伯往後連退三步,每一步落下出俱是腳下地板龜裂,胸腔裏一口逆血再也抑制不住,瞬間從喉嚨湧出。

  他先是看了一眼指骨碎裂的右手,接着猛地抬起頭,又驚又怒的看向方宣。

  這方宣.....好可怕的力量!

  除此之外.....

  那氣血虛相,分明是鯨砂掌修到大圓滿之時,方纔會出現的異相!

  方宣才入幫幾年,怎會將鯨砂掌練到如此高深的地步?!

  “元伯,一把老骨頭了,半隻腳都踏進了棺材,安心在家等死就行了,就不要學人強出頭!”

  方宣收回手,輕蔑的看了一眼元伯。

  比起鄭覺雄那一掌剛猛的力道,這位元伯的奔虎掌,簡直就是軟弱無力的超出他意料之外。

  下一刻。

  方宣瞬間抓起拿把短斧,朝着韓憲被按在桌上的雙手狠狠砍去!

  “不!!!元伯救我!!”韓憲徹底慌了,雙眼圓瞪着,眼珠子都快擠出眼眶,驚恐尖叫。

  他從始至終沒有想到,方宣出手會如此果決狠辣!

  更沒有想到入境了幾十年的元伯,竟然會一招就敗在不過十八歲的方宣手中!

  嘭!

  一道寒光從閃過,鮮血飛濺而起!

  韓憲兩隻手掌從手腕處,被這一斧無比干淨利落的斬斷!

  甚至這一斧的力道之大,連帶着將那張重達千斤的實木圓桌,都劈成了兩半!

  “啊——!!!”

  韓憲眼球暴凸而出,整個人勾着腰子,發出痛苦慘叫,劇烈掙扎。

  那將韓憲按住的褚沖和水猴子,都被震得退開。

  噗!

  一名負責倒茶的小茶童,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電光火石間衝到韓憲的後背,一刀瞬間狠狠刺入!

  原本還在痛苦掙扎的韓憲,身軀軟倒下去,逐漸沒了聲息。

  那名小茶童拍了拍手,仰起臉朝着方宣揚起一抹笑容。

  “方爺,你給我的刀太大不好用,我用這把小刀捅的算不算啊?”

  這一切不過電光火石間完成!

  當元伯反應過來的時候,韓憲整個人已經軟倒在了地上,鮮血從他後背的傷口泛出,化作一灘血泊。

  “方宣!!!”

  剎那間,元伯睚眥欲裂,震怒到了極點。

第32章 你看,你又急

  整座風月樓的二樓內,一片安靜。

  只剩下元伯因爲太過憤怒,而產生的劇烈喘息聲。

  “喏,斧頭還你。”

  李老三一臉呆滯的接過方宣遞來的斧頭,眼中仍舊有些消散不去的震驚,

  一位南堂的頭馬,就這麼被方宣在南堂的堂口上,當着元伯的面給斬了?!

  這是他跟隨着餘老拐時期,根本想都不敢想的經歷!

  深吸了一口氣,隱隱約約的,李老三似乎明白了自己爲何入幫這麼多年,卻還是隻是一個看守檔口的小頭目,而眼前這位叫做方宣的年輕後生,卻能一躍成爲黑鯨幫新貴,成爲黑鯨幫最年輕的堂主!

  “元伯,別這麼大火氣,喝杯茶消消火?”

  方宣似完全無視了元伯的憤怒目光,隨手端起茶壺,倒了杯茶水推到了元伯面前。

  咔擦——!!

  元伯將茶杯狠狠砸在地上,氣的聲音都在發顫:“方......方宣!按照幫中規矩,你殘害同門,要三刀六洞!”

  “元伯,別三什麼刀,六什麼洞的了。”

  方宣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水,剛抿了一口就吐出,搖頭道:“南堂的茶裏都一股子胭脂味,真難喝。”

  旋即,方宣放下茶杯,輕輕拍了拍手。

  霎時間,只見兩名東堂潑皮,拖着四道血肉模糊的身影,從樓梯上來。

  “元伯,你說我殘害同門,這幾個小子受韓憲指使在我們東堂綁人!綁的姑娘還是我大哥的娘子!你說這筆帳該怎麼算?要不要我背一下幫裏的規矩給你聽?”

  方宣面無表情看向元伯

  “元伯,我沒有啊,那只是普通.....”

  血肉模糊的長毛田,臉色驚恐到了極點,拼命朝着元伯搖頭。

  嘭!

  不等他一句話說完,方宣一腳踩在他的臉上,長毛田頓時徹底昏死了過去。

  “拖下去,這種不懂江湖規矩的人,留在黑鯨幫也是禍害,晚點一起帶回東堂餵魚。”

  方宣淡淡說了一句,接着抬起頭看向元伯,微微一笑道:

  “元伯,我這個人向來最守規矩,韓憲帶人在我東堂綁人,我替兄弟以牙還牙,沒有什麼問題吧?”

  元伯緊緊攥着拳頭,臉色陰沉能滴下水來。

  大哥?

  方宣哪裏來的大哥?

  深吸了一口氣,元伯冷冷開口說道:“韓憲有錯在先,他的手已經剁了,這幾個人綁了你南堂的人,也被你廢了。現在算是一筆勾銷了吧?”

  “一筆勾銷?元伯,你看你又犯老糊塗。”

  方宣搖了搖頭,接着身體微微前傾,眼睛緊緊盯着元伯道:

  “韓憲和我之間的帳確實消了!但是和東城的帳可還沒消!他在我東城掃了上百家場子,這些損失難不成該我來出?”

  “你想要多少?”元伯咬牙道。

  “不多不少。”

  方宣伸出一根手指:“我只要一萬兩。”

  “一萬兩?!!”

  元伯一愣,接着氣極反笑道:“方宣,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一萬兩....呵呵,就你們東城那破地方,幾家破客棧破酒樓,幾艘爛漁船也能值一萬兩?!還有,你看下我像是身上有一萬兩的人?”

  方宣淡淡笑道:“元伯這麼幾十年下來,喫穿用度全部由幫裏承擔,每年還從幫裏昧個幾百兩走,想必身上幾千兩還是有的,再加上幫裏給你在城中的府邸,湊一湊應當也就夠了......”(注:如果只按照購買力換算,幾百兩約等於現代的幾十萬,或許不是特別嚴謹精確,但想來是大差不差的,望莫深究。)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方宣,如果你要這樣說的話,那大不了......”元伯正怒聲說着話。

  一名青衣潑皮,快步從樓梯上來,附耳在方宣耳邊說了幾句。

  霎時間。

  方宣臉上湧起一抹笑容,眯起眼睛看向元伯道:“你看,你又急。”

  “方宣,你......”

  “元伯真是龍精虎猛,一大把年紀了還能討個二十歲的小嬌娘,替你誕個孩子.....聽說元伯早年間傷了陽精,這老來得子應該挺不容易吧?我這個人呢,向來喜歡助人爲樂,知道元伯你最近鎮守南堂沒時間陪伴妻兒,我已經讓人將他們接去了城東渡口,準備帶他們下水玩一玩......”

  話還未說完,元伯已經‘騰’的一聲站了起來,死死盯着方宣道:

  “方宣,你動我家人?!”

  “鄭覺雄先動我弟妹,他對自己夠狠,一輩子不娶妻生子,只有一個八十歲的老母癱瘓在牀!你既然替他來鎮守堂口,那理當替他承受一切。所以我動你家人,很合理吧?”

  方宣起身站起,笑着拍了拍僵在原地的元伯肩膀。

  自己收拾不了鄭覺雄,還收拾不了你這個老登?

  “元伯,給你三個時辰時間,要是一萬兩沒能送到,我就先送你妻兒老小去平江餵魚,再自己動手來搶!我話就先說到這裏,走了!”

  話音落下,方宣看了一眼因失血過多,而陷入昏迷的韓憲。

  “對了,記得把他帶走,丟去東堂餵魚。”

  稀稀落落的腳步聲響起,方宣轉身離去。

  “元伯,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一名元伯的心腹走上前低聲道。

  啪!

  元伯一巴掌狠狠拍在他的臉上,狠聲道:“怎麼辦?我就一個孩子,你說怎麼辦?”

  他深吸了一口氣,望着方宣的背影,臉色一陣陰晴不定。

  “來人,去準備銀兩!”

  ......

  ......

  連綿了一夜的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在一道道躲閃目光中,方宣離開了南堂。

  不知爲何,解決了這場紛爭,他心中沒有任何得意,只有無盡的疲憊。

  “江湖事,拖累我太多修行進度了,如果繼續這麼下去,只會把自己徹底陷在這爛泥潭裏.....”

  深吸了一口氣,方宣眼中湧起一抹明悟。

  還有兩個月時間,鄭覺雄就會回來。

  那是來索命的!

  他必須要在這兩個月的時間裏,將自己的武道修爲,提升到第一天關大圓滿!

  回到家後,方宣遣散了一袧娖ぃ贿呄胱胚@些,一邊沉沉睡去。

  待到方宣再度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是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