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没醉
“我嗎?一棵樹罷了......”
那聲音含着一股無奈,緊接着那個巨大的樹幹上面,浮現出一張醜陋的人臉,只是和那些蒼白的人臉相比,這道人臉和樹皮結合在一起,看起來格外詭異。
方宣看着這道人臉,皺了皺眉頭,右手已經悄無聲息的握住墨淵的刀柄。
在這九州之中,方宣還是第一次遇到能夠開口說話的精怪,而且還是一隻樹妖。
“放心,現在的我誰也殺不死,否則我早就將自己殺了。”
樹臉竟然做出了一個無奈的表情,嘆了口氣,目光緩緩的從方宣的身上移開。
方宣並未放鬆警惕,腦中盡力的思索着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片刻後,方宣還未開口,樹臉竟然率先開口:“你是來尋找歲木的吧!”
“你如何知道?”方宣有些詫異,自己的意圖就這麼明顯嗎?
樹臉發出一陣乾澀的笑聲:“你身上有股十分磅礴的煞氣,雖然被某種古老的陣法給遏制住了,但它依舊在不斷的蠶食着你的心智......據我所知,在這九州之中,也就只有歲木能夠菁華如此磅礴的煞氣。”
方宣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我是爲歲木而來。”
說完之後,方宣靜靜的看着這棵樹,等待着對方的反應。
“殺了我,歲木就是你的。”
方宣脫口而出,“告訴我爲什麼?”
“因爲我的本體,就是那半截歲木!”樹幹上的人臉嘆息道:“雲宮以祕法移植了半柱歲木,但那祕法的代價,卻是需要以生靈的血氣來孕養。
而我,容納了太多的靈魂,在接受了這麼多生靈的意志之後,慢慢誕生了這道靈智,只是近百年來,雲宮將太多妖魔送入此地,他們身上的煞氣,也慢慢的腐蝕了我的心靈。
我承載了太多的仇恨和不甘,所以一直在等待有緣人來替我終結這個錯誤。”
這難道是雲宮的祕史?
方宣目光微閃,並未給出答覆。
樹幹上的人臉苦笑起來:“聽起來是不是很嘲諷,能夠淨化世間一切煞氣的歲木,最後竟然被煞氣蠶食了心靈!”
“我該怎麼做?”方宣問道。
“在你身後百米的牆壁上,有一道微型陣法,我的心臟就被鎮壓在那陣法之中,用你手中的長劍,刺破陣法,這一切罪惡便可消散。”樹精說完,緩緩道:
“在這之後,我的本體便會出現,你可用其淨化煞氣,不過此地應該會徹底坍塌,留給你的時間並不多。”
方宣沒有立刻行動,依舊靜靜的看着巨樹。
而就在這時,一道極爲磅礴的氣息,突然從方宣的身後出現。
方宣一個閃身躲開之後,在他進來的甬道之中,兩道身影踏着光芒,緩緩出現。
一人推着一個輪椅,慢慢的出現在石窟之中。
方宣頓時如臨大敵,微眯着眼,做好隨時戰鬥的準備。
來人正是雲宮宮主和雲宮太上長老錢嶽。
“小子,這雲宮還不是你一個第五天關的武夫能夠撒野的地方,你當真以爲背後有武廟,我就不敢殺你?”
雲宮宮主冷冷的看着方宣,身上一股可怕的力量若隱若現。
方宣冷笑一聲,“誰能想到,雲宮的歲木,竟然會是以這種邪惡的手段留存下來。這還是被九州奉爲聖地的雲宮麼?”
說話之間,整個石窟中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樹幹上的人臉這個時候連忙催促起來:“小子,快毀了陣法,我們聯手,也不懼他。”
方宣向着左側靠了靠,突然凝視着樹幹上的人臉,一字一句道:
“你在騙我,如果我猜的不錯,那陣法是用來鎮壓你的。”
這時,樹幹上的人臉陡然一變。
方宣見狀,便知道自己猜的不錯,或許真正的歲木心智,早已經被那些煞氣侵蝕。
若是將陣法破壞,不是挽救那個錯誤,而是一錯再錯。
看到方宣如此,雲宮宮主身上對於方宣的殺意頓時減弱了不少。
目光復雜的看了眼散發着七彩光芒的巨樹,緩緩開口:“方宣,你退出這裏,只要答應不將這裏的東西說出去,我可以當作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看着雲宮宮主認真的目光,方宣再次陷入沉默。
對方能夠清楚的喊出自己的名字,說明自己的僞裝,早已經被對方識破。
在雲宮宮主的注視下,方宣將手中的墨淵緩緩的橫到自己面前,目光堅定:“宮主,我需要歲木。”
一句話,一個動作,完全表明了方宣的態度。
這時,雲宮宮主和樹精還未反應過來。
僅僅是剎那間,方宣彷彿變了一個人,濃郁的煞氣瞬間席捲整個石窟。
而方宣也是轟然出手,手中墨淵隔空斬出一道強大的光波。
轟——!!!
一聲巨響,直接在巨樹之上響徹,漫天的碎屑將半個巨樹徹底淹沒。
雲宮宮主和錢嶽兩人都喫了一驚,沒想到方宣竟然會對巨樹出手,而且如此果決。
“哎......連一個毛頭小子都蠱惑不了!”
於此同時,一聲輕嘆在石窟中緩緩響起。
在漫天的碎屑慢慢的落下,巨樹之前,站着一位白袍老者。
正是兩次指點過方宣的老人,只是相比於之前,此時老人身上透着一股邪氣。
雲宮宮主和錢嶽看到老人,也是喫驚不小。
“韓泉,雲宮中的叛徒,果然是你!”
老人淡然一笑,有些玩味的看着雲宮宮主:“哦?雲靖軒,相較於百年之前,你的眼力有所見長嘛!”
第316章 被縛
轟——!!!
一道金色的拳印突然在石窟之中閃現。
巨響之下,突然出現的韓泉混身白袍驟然間膨脹起來,然後整個身影瞬間就被轟飛在半空之中。
在場幾人都沒有想到,方宣突然再次出手,而且這一擊的力量竟然如此之強。
僅僅只是一拳,韓泉身上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如同即將破碎的瓷瓶一般。
緊接着那些乾枯的碎片,呼啦啦的從韓泉的身上剝下。
“吼!!!”
韓泉身上的衣物炸裂開來,整個身體猶如產生了蛇蛻一般,只是並未見到更加光潔滑嫩的皮膚,反而是如同巨樹一般虯結的樹藤。
上面的根鬚不斷的搖曳着,看起來十分詭異。
他此時看上去無比的震驚與憤怒,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球,差一點就要從眼眶之中凸出來。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方宣竟然這個時候暴起殺人,而且目標竟然還是自己。
“你......”
雲宮宮主雲靖軒看到韓泉變成這個模樣,整個人在愣了幾秒之後,臉上瞬間就被憤怒替代。
就連坐在輪椅之上的錢嶽,此時雙眸也微微在了一起,有些古怪的看着韓泉。
韓泉十分詭異的臉上突然出現猙獰的笑容:“雲靖軒,沒想到吧,我也將歲木的力量嫁接到了自己體內......嘖嘖,沒想到這股妖力竟然如此強橫,那股煞氣不好控制,但是......又有什麼所謂呢!”
方宣並不知道老人爲何會變成這個模樣。
不過相比於雲宮宮主,老人更加可恨。
所以在下一瞬間,方宣的身影已經在韓泉眼中快速放大,狠厲的金色拳印,裹挾着一股淡黃色的火焰,再次從他的頭頂砸落。
剛纔的那一腳只是試探......
在感受到方宣磅礴的勁氣無窮盡的向着自己殺來,韓泉瞬間爆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怒嚎。
兩條手臂猶如藤蔓一般迅速彎曲延展,然後迎了上來。
作爲上境武者,此時身上並未有勁氣波動。
只是,爆發出來的力量並不弱。
反而是因爲融合了歲木的力量,此時這具身軀,就已經堪比了上境武者。
咔嚓——!
在這一刻。
不斷延長的藤蔓手臂,在接觸到金色的拳印之後,竟然直接崩碎開來,而那淡淡的黃色火焰,猶如附骨之疽快速的順着藤蔓附着而上。
韓泉快速的斬斷手臂與自己身軀的連接。
有些茫然的看着方宣。
怎麼可能......
區區一個第五天關的武者,甚至還沒有觸碰到上境的門檻,竟然能夠傷到自己嫁接着歲木的身軀!
方宣平靜的看着韓泉。
剛開始還有些忌憚對方上境的實力。
只是在一番攻擊之後,突然發現自己丹海之中孕育出來的那股神火,對韓泉此時的身軀有着天然的剋制。
俯瞰着還在驚恐的韓泉,方宣揮動墨淵,身體倏然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之後,墨淵已經悄無聲息的從對方的身後刺出,
而方宣的臉上,也掠過猙獰的煞氣。
長劍很鋒利,只是這次長劍就彷彿刺在了一塊無比堅硬的石頭之上,只是爆發出了一陣火花。
並未刺入韓泉滿是藤蔓的身軀。
方宣心臟猛然劇烈跳動,緊接着身上散發出一股濃郁的紅霧,堅實的肌肉快速在全身虯結,上面遍佈猩紅色的道紋。
劍尖,終於沒入三寸。
一股綠色的液體,從那細小的傷口之中緩緩的流了出來。
石窟之中,頓時傳來一陣憤怒的嚎叫。
堂堂上境武者,此時竟然被一個血武聖打的出現了傷勢。
剛準備動手的雲靖軒,此時臉色驟變,他也沒有想到,眼前的白衫青年竟然能夠表現出如此恐怖的實力!
看走眼了?
這還是一尊血武聖嗎?
錢嶽眼中閃爍着精光,不由感嘆起來:“我終於知道武廟所傳,斬殺入魔上境褚元楨的分量了!
師弟,歲木就交給你了!”
雲靖軒點了點頭。
手中倏然間出現一柄長劍,驟然殺了出去。
長劍之華光思議,磅礴的劍罡猶如決堤天河。
真正的上境武者出手,舉手投足之間,就是毀天滅地之威力。
在這股龐大的力量沖刷之下,整個石窟之中緩緩蠕動的藤蔓,全部被摧枯拉朽般毀滅。
不過巨樹身上的流光依舊還在源源不斷的匯聚,那些藤蔓的目標不是阻攔雲靖軒,而是正在和韓泉廝殺的方宣。
被它的藤蔓包裹的那個巨人身上,藤蔓慢慢的褪下,緊接着那一個個蒼白的人臉,竟然從巨人的身上掙脫出來。
周圍的藤蔓很快附着在上面,化作一個人形樹人,瘋狂的向着方宣徽侄ァ�
越來越多的藤蔓在雲靖軒的劍罡之下粉碎,但是巨樹的攻擊並沒有絲毫的停滯。
而作爲上境武者的雲靖軒,此時臉色也有些難看。
雖說作爲歲木的本體,這古樹的力量比韓泉要強大許多,但自己好歹也是上境武者。
方宣明明可以壓着韓泉打,自己的攻擊打在古樹之上,反而不痛不癢。
上一篇:我!镇北侯,被女帝模拟人生
下一篇:修仙:当你把事情做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