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没醉
看到令牌,侍衛們還是表現的相當禮貌懂事,恭敬的將兩人迎入上京城。
城門的內側,此時站滿了人,人羣中此刻議論紛紛。
“又在徵兵了,這天下徹底亂了!”
“這次又要向哪出兵?”
“誰知道呢,反正這年頭只要徵兵,肯定沒什麼好事!”
看着牆上的告示,顯然是徵兵的,方宣和裴謙也沒湊這份熱鬧。
至於這徵兵之事,作爲剛從雷州回來的兩人,最有發言權。
鎮西將軍褚元楨被斬殺,雷州三十多萬大軍,足足八萬精銳就折在了雷州城。
而且雷州還損失了褚元楨這樣一位能征善戰的將軍,顯然就成爲了各方眼中的香餑餑。
就在褚元楨被方宣斬殺之後的第三天,益州大軍直接南下,準備一舉將雷州吞併。
鎮西王李銘焱雖然竭力抵擋,但大軍依舊還是節節敗退。
雷州戰事不斷,想要你重新收復大陽版圖的李元正,自然也是沒有錯過這個機會。
十萬大軍早已西渡,爲了緩解與兗州邊境的壓力,中州也就開始瞭如火如荼的徵兵活動。
......
海洲,一片太平無事。
相比於九州各地不斷的征戰,海洲自從被龍鯨軍一統之後,就開始竭力恢復生產經濟。
驚蟄前後,那些早已經荒棄的田野,遍佈都是開荒的百姓。
州牧府,方禮盤膝而坐,閉目吐納。
經過上次之事,方禮暗中決定,自己也要踏入修煉一途,最起碼不能拖阿哥後腿。
司空濟懷和寧觀海等人急步進來,看着方禮也不發出聲音。
等方禮一遍吐納結束以後,腥嗽谇皬d奉茶聊天。
“兩位如此着急,想必是有大事發生了!”方禮喝了口溫茶,緩緩道。
自從經過上次生死,方禮如今更像一位高高在上的主權者了,原本瘦弱的身體,卻給人一種十分威嚴的感覺。
司空濟懷躬身道:“蛛網傳來消息,雷州之事已經有了定論,鎮西將軍褚元楨被武廟弟子龍京斬殺,如今雷州已經陷入各方戰亂之中。”
“是阿哥殺了褚元楨?”方禮平靜的臉上出現一絲震驚。
龍京是方宣的化名,在龍鯨軍中早已不是祕密。
方宣已經離開海洲三月之久,如今終於有了消息。
寧觀海笑着點了點頭:“方軍主能夠輕手斬殺褚元楨,恐怕已經是上境武者了,我們這些老傢伙,越來越追不上他嘍!”
有方宣的消息,幾人都是高興的,尤其是聽到方宣實力又有提升,更是欣喜。
司空濟懷沉默了片刻,輕聲開口:“方帥,既然各方都希望能夠在雷州分一杯羹,我們龍鯨軍是不是也該有所行動!”
寧觀海同樣認真的看向方禮。
方禮皺了皺眉,看向司空濟懷,問道:“這是大家的意思?”
海洲一統不足半年,雖說民生已經有了好轉,但並不代表已經具備了繼續出兵的基礎。
寧觀海接過話點頭道:“其實現在軍中,最希望的是南下攻打兗州。
當初紅眉軍在海州四處追殺我們,如今我們已經是海州之主,也有實力和紅眉軍一較高低,將士們都想出這口惡氣!”
寧觀海說的也是有理有據。
而軍中不少人,尤其是跟隨者方宣一起出來的一線天他們,最初都是在兗州的平江縣,所以打回兗州,始終是他們心中最大的希望!
方禮眯着眼,沉吟了片刻,緩緩道:“既然大家都有這個想法,將袑⒍颊偌接鶗縼恚蚁肼犅牬蠹业囊庖姡 �
兩人轉身離去。
方禮面無表情,負手看向身後那張巨大的九州地圖。
......
越州。
極北之地,萬里冰川。
在這舉目皆是一片白茫茫的冰雪山川之中,有一個小小的茅屋,茅屋中還有陣陣的炊煙升起。
作爲這個茅屋的主人,漢子將剛從冰川中捕來的雪雞洗剝乾淨,熟練的架在火上,剛準備拿出腰間的酒葫蘆痛飲一番,一位稀罕客人便打擾了他的興致。
來人只是一位穿着皮业睦先耍碜庸强雌饋砗艽嗳酰桓比醪唤L的樣子,倒是眸子格外深邃。
“不知道武廟孫老來這萬里冰川,有何貴幹。”漢子都沒有站起身,注意力始終放在眼前的烤雪雞上。
“隨便逛逛!”孫廟祝抖了抖身上的沉雪,向雙手哈了口氣,進入茅屋才感受着身上的寒意被驅散,嗓音平淡道:“褚元楨突破上境失敗,隕落了。”
漢子聞言,拿出酒葫蘆輕輕的抿了一口,眼神稍微有些停頓。
沉默許久。
他冷聲道:“我只是當初指點了他幾句功法而已,並無師徒名分,隕落也就隕落了!”
“你難道不想知道是誰有這個實力斬殺一尊巔峯血武聖嗎?”孫廟祝從桌上拿起和漢子手中酒葫蘆一模一樣的葫蘆,打開輕輕嗅了一下,又重新放了下來。
“沒興趣!”漢子冷酷拒絕,下意識眯了眯眼睛。
能夠突破上境的武者都不簡單,漢子嘴上這麼說,其實心中還是有些好奇的。
“他叫方宣,是我武廟的記名弟子。”孫廟祝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漢子頓時皺了皺眉頭,語氣頓時變得有些冷冽:“龍鯨軍軍主,何時成了你們武廟弟子?而且......你來這裏,若只是爲了告訴我這些,來證明你們武廟的強大,拿你來錯地方了!”
看着漢子右手已經輕輕的撫摸腰間的一柄短刀,孫廟祝臉頰微微抖動,“就你這脾氣,若不是真有點事,我一輩子也不會來找你。”
說完,孫廟祝的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我來是想告訴你,方宣和褚元楨那一戰,褚元楨最終用了某些手段,成功突破到了上境!”
聽到褚元楨突破到了上境,漢子神色也凝重起來,這也就說明,方宣憑藉自己的力量,真正的斬殺了一尊上境武者。
隨後,孫廟祝的一句話,直接讓漢子震驚,龐大的勁氣,差一點將整個茅屋掀翻。
“褚元楨突破上境,身上出現了邪魔的氣息,應該是一隻小蝦米,不過......那九口井,可能出問題了!”
第308章 蒼生如荼,何來趣事
茅屋外,寒風凜冽。
廣袤無垠的不毛之地,宛若冰雪的儲存庫,千萬個寒冬所積聚成的堅冰,光滑晶瑩,把與日俱增的嚴寒彙集於一處。
這個從不見人煙的地方,四周都瀰漫着冷冽的孤寂。
屋內,喝酒的漢子面沉似水。
作爲守壁者,他比誰都清楚邪魔的存在。
褚元楨突破上境他並不意外,被方宣斬殺也並不意外,說到底,這些事情終究和自己沒有多大關係。
而邪魔,是他守壁者存在於世的重任。
漢子將架子上烤好的雪雞拿下來,隨意的撕下一塊肉塞入口中,沉聲道:“孫老,此事太過於重要,你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孫廟祝認真點頭:“對於邪魔,老夫從不看走眼,他的氣息,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得到孫廟祝的再三肯定,漢子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倖徹底消散。
口中的美味也瞬間味同嚼蠟。
漢子沉默片刻,沉聲道:“我先去看一看極北之地的那口井,若真有東西從那裏面逃出來,事態嚴重了。”
說完,漢子顧不上喫雞,拿起一件厚重的皮毛披風披在身上,瞬息之間,就已經消失在了茫茫白雪之中。
看着已經消失的漢子,孫廟祝愣了一下,連忙衝着外面的蒼茫雪地大聲喊道:“還有一事,如何化解血辰丹的煞氣!!!”
半晌之後,伴隨着一陣風聲呼嘯而來,一道聲音傳入孫廟祝的耳中:“雲宮,歲木!”
老人笑了笑,口中喃喃道:“可惜了,那口百年大妖泡的酒終究沒喝上一口,顧前......忒小氣!”
......
武廟。
方宣握着一枚圓玉,手邊是已經斷作兩節的古樸長劍。
圓玉是項介讓裴謙交給自己的東西,上面蘊含着讓墨淵可以催生靈智的機緣,返回上京的這一路上,方宣琢磨了一路,卻依舊毫無收穫。
至於這柄斷裂的長劍,正是大陽開國劍,只是和褚元楨一戰之後,此劍被褚元楨斬斷,其內的器靈似乎受了重創。
“唉......”
方宣嘆了口氣,剛剛準備內視丹海。
便是聽到輕輕的敲門聲。
他睜開眼,揮手以勁氣推開房門。
只見一男一女站在門前,面帶微笑,小心翼翼的往房間內看來。
臨陽郡主和郡王李承乾!
方宣蹙眉看向門外,略有些疑惑。
自從知道兩人是皇室之人後,方宣對兩人還是有些牴觸,畢竟如今九州如此模樣,都是拜李氏皇室所賜!
“龍師兄,此次雷州之行可還有趣?”臨陽郡主還是那副活潑開朗的樣子,笑嘻嘻的看着方宣。
方宣看着丹海中那團血色光團,點點頭:“還行!”
“有什麼有趣的事情給我講講唄,我早就想遊歷九州了,只是一直沒有什麼機會......”見方宣冷漠,臨陽郡主嘴角抽搐了兩下。
“蒼生如荼,何來趣事。”
方宣輕輕頜首,行走於九州,他並不覺得有什麼趣事,更多是都是見證一個又一個艱苦人生!
此言一出,臨陽郡主和李承乾兩人都愣住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這時,兩人身後傳來一陣輕咳:“咳咳!”
臨陽郡主和李承乾讓開通道,兩位老人徑直走了進來。
一進來兩人各自將方宣的兩個手臂抓在手中,身上一股淡淡的光芒很快就侵入方宣的體內。
幾個呼吸之後,兩人一同鬆手,面面相覷,一人沒忍住罵道:“孫黔這老東西,這麼好的苗子,也不多關照,真是氣死老夫了!”
方宣有些發愣的看着面前兩個舉止怪異的老頭。
李承乾上前憨厚一笑,分別指着穿白衫和穿黃衫的老人介紹道:“這位是趙老,另外一位是周老,都是武廟廟祝。”
聞言,方宣起身作揖。
武廟九位廟祝,如今竟然直接來了兩位,這可都是和孫廟祝一個級別的大佬。
至今,方宣都猜測不出來,孫廟祝究竟是什麼境界。
周廟祝輕輕拍了拍方宣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聽老頭叨嘮一句,以後就在武廟修煉,九州的事情,別去操心了。”
“孫黔雖然人不怎麼行,但那本神火玄天變還是不錯,等你啥時候能夠開啓第三天,這九州的天下,也能夠任由遨遊了。”
“你記住了嗎?”
周老露出一張皺巴巴的笑容,好讓自己顯得更加平易近人些。
方宣耐心的點了點頭。
臨陽郡主小心翼翼的問道:“龍師兄,聽說你斬殺褚元楨的時候,開啓了神火玄天變第三變,有沒有......”
看到周老兇狠的朝着自己看來,臨陽郡主嚇得吐了下舌頭,再也不敢抬頭看老人一眼。
“你體內的血辰丹,雖說壓制不住煞氣肆虐,終會入魔,但也是一個不錯的機緣,若能清除其內煞氣,能大大增加突破上境的速度。”
身體有些胖乎乎的趙廟祝微眯着眼,笑着說道。
“那......”
方宣眼前一亮。
這一路走來,方宣隱隱能夠察覺到,這枚血辰丹之中蘊含的煞氣,無時無刻都在想辦法突破那道封印。
當初與褚元楨一戰,正是因爲血辰丹之中的一部分力量,讓自己的身體能夠承受開啓神火玄天變第三變對自身的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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