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没醉
走過一座山林,在繞過幾個庭院,眼前出現一個別致的小院,此時門口站着十名穿着黑色鎧甲的侍衛,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竟然都是第三天關。
侍衛們看到李亦玄,表情依舊冷漠,只是微微頷首。
在他們面前,李亦玄收起了平時那種閒散的性子,臉上也變得嚴肅起來。
他輕車熟路的進入小院,來到一個亭子前,恭聲道:“魏先生!”
亭子外面一排侍衛紛紛讓開一條通道,李亦玄快步走了進去。
亭子中,垂着淡青色的緯紗,地面上鋪着繡有蟒紋的地毯,桌案上的金獸吞吐雲霧,散發着嫋嫋的檀香。
裏面站着兩人,一位穿着紫袍的中年男人,和一位素袍青年。
中年男人目光威嚴的審視着李亦玄,作爲他的第三子,表面上看不務正業,實則可堪大任!
“父王,您出關了?”
李亦玄目光斜視,又向着那位素袍青年拱手一拜:“魏先生!”
紫袍中年人正是益州唯一的統治者——宣益王。
宣益王緩緩道:“九州動亂開始,大陽的根基徹底要斷了,不久中州就會一片大亂!”
李亦玄拱手恭笑道:“恭喜父王,距離那座至高之位又進一步。”
旁邊的素袍青年默然。
宣益王搖頭:“雷州有變,大陽龍脈還未徹底顯露。”
李亦玄笑了笑:“九州無數人都在盯着那個位置,也是急不得!”
宣益王看着李亦玄,微微點了點頭,“亦玄,此次本王提前出關,也是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李亦玄躬身:“請父王明示,孩兒定全力以赴!”
宣益王看了身邊的素袍青年一眼,素袍青年頜首,緩緩道:“大陽王朝毀滅是必然,但這九州山河想要徹底掌握,九州龍脈不可缺失。”
“半月之內,武廟會有大事發生,到時候龍脈將會是散於九州,需要你去儘可能的收集。”
“收集龍脈,輔以祕法,可助你父王踏入上境。”
說着,宣益王從袖中拿出一隻紫檀琉璃盒子,裏面蘊含着一枚淡金色的藥丸,雖然只有拇指大小,但是藥力驚人。
“這枚金丹是先帝當初所留,他是凝聚武聖之軀的關鍵,但必須得有大毅力之人才能承受它反噬帶來的痛苦。”
“我讓魏先生推算過,我的五個兒子中,只有你有這個福氣。”
雖然能夠晉升第五天關,但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宣益王纔拿出來,可見收集龍脈的重要性。
現在的李亦玄只不過是第三天關後期而已,一顆金丹,竟然能夠直接助他跨過兩個境界。
不用李亦玄多想,金丹的反噬必定有常人不可承受的反噬。
李亦玄深吸了一口氣,雙手顫顫巍巍的接過金丹,朗聲道:
“父王放心,孩兒一定不負父王期望!”
他雙手接過,金丹不僅是助他突破第五天關的饋贈,更是傳承!
宣益王從未明面上指定繼承人,但此刻將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自己,這表露出來的信息已經足夠耐人尋味了。
至於收集龍脈,不僅僅是一個重任,更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李亦玄接過搴校鋈怀烈鞯溃骸案竿酰埫}之事事關重大,但父王親自出手,纔是最穩妥之策!”
說着,李亦玄看向魏先生。
素袍青年淡淡道:“王爺需要儘快突破上境,雷州有變,非上境不可轄制!”
李亦玄恭聲道:“孩兒明白!”
宣益王揮了揮手,待李亦玄退下之後,他看向素袍青年,道:
“將大陽龍脈散與九州之事,可有把握?”
素袍青年道:“中州那邊一切都安排好了,雷州之事也是我們計劃中的一部分,到時候武廟也得將使者散出去。”
宣益王點了點頭問道:“這九州天下,你覺得誰最有可能......”
素袍青年想了想,走到桌旁,寫了幾個名字:兗州紅眉,益州宣益王,宛州顧承泫,海州龍鯨!
宣益王眯着眼,有些詫異:“先生不言越州蠻子和冀州顧愷之,這顧承泫和了龍鯨軍,似乎有些......”
素袍男子輕輕搖了搖頭,緩緩道:
“氣咧拢H瞬豢筛Q探,益州和越州只是九州頑疾,鎮國將軍雖說心在大陽,但日後在大勢之下,難免不會自立門戶,至於這海州龍鯨軍......就算是我,還是無法徹底看清,他們的龍氣,有些詭異!”
李亦玄從摘星樓中出來,拿着搴袚u頭咧嘴:“這玩意,還真讓人有些後怕!”
片刻之後,玄晟道人迎了上來,靜靜的看着李亦玄。
李亦玄猶豫了許久,下定決定:
“道長,調動密衛,我準備閉關突破第五天關了!”
玄晟道人沉吟了一下,眯眼笑道:“好!”
第284章 刀名墨淵
武廟。
方宣和臨陽一前一後,拐過幾個閣樓,進入一個大殿。
途中,臨陽有些詫異的打量了幾眼方宣,低聲道:“你就是龍京?看起來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嘛!”
方宣笑了笑,玩笑道:“有什麼特別之處?總不能頭上長犄角,身後有尾巴吧!”
少女頓時就被逗樂了,“武廟終於有個活人了,再也不都是木頭了!”
方宣笑容不改:“你是說孫廟祝是木頭?”
看着方宣玩味的笑容,少女臉龐紅了一下,連忙矢口否認:“誰說了,是我嗎?我剛剛有說話嗎?”
一陣呼嘯,宛如風聲在大殿前莫名傳來,穿過一個拱門,大殿前一個青年正在練槍,手中的一杆銀槍被耍的虎虎生風。
他臉色冷峻,揮舞着銀槍,風聲在大殿前傳蕩,園中風塵捲動,猶如小型龍捲。
“二哥,你回來了?”
看到青年,少年雀躍的上前問候道。
青年停了下來,冷峻的臉龐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臨陽,又來找孫老了!”
隨後,青年又將目光看向方宣,審視起來:“這位是?”
“龍京,他可是龍氣淬體十三次,可利害了!”不等方宣自我介紹,少女搶着說道。
青年這才露出一個笑容,向着方宣抱拳:“失禮了,我剛隨孫老回武廟不久!”
“我叫李承乾!”
方宣也是笑了笑回了一禮。
“進來吧!”
這時,大殿中傳來孫廟祝洪厚的聲音。
進入大殿,孫廟祝坐在大殿中的一張長椅上,閉目靜心。
“孫廟祝!”
方宣笑眯眯的行禮問候。
“孫老!”
少女也喊了一聲。
孫廟祝睜開眼,看着少女臉上露出一絲慈笑:
“今天怎麼有空來武廟了?你的那些追求者呢?”
少女撇了撇嘴,“別提了,我都要被他們給煩死了,一個個要麼不是太迂腐,就是太桀驁,就沒一個正常人!”
“孫老,這些大宗門中的道子,都是這種德行嗎?”
孫廟祝也被少女給穩住了,哼唧了半天才笑道:“或許吧。”
說完以後,孫廟祝又看着方宣,滿臉都是欣慰:“不錯,第五天關了,看來那株血靈芝沒有白費。”
方宣抱拳客氣道:“有勞孫廟祝費心了!”
孫廟祝擺了擺手,緩緩道:“小事,最近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既然和臨陽都認識了,在這上京有什麼麻煩也可以跟她說。”
說罷,老人一揮手,黑芒閃動。
一柄墨刀浮現在三人面前,刀身整體依舊呈現黑色,幽光內斂,其上覆蓋着龍鱗,泛着如霧般的黑芒。
“給你重新淬鍊了一遍,雖然沒有以前的重量,但重在鋒利。”
“當然其中的龍魂還沒有被徹底激活,以後若是有機緣,龍魂激活,也能是一柄四品靈器了!”
老人一揮,將狹刀朝着方宣拋去。
方宣順勢接在手中,眼中一驚。
相比與重劍,墨刀看起來確實輕小了許多,但入手之後,重量反而沒有減弱多少,但是那鋒利的刀芒,也不知道這孫廟祝是如何淬鍊的。
隨後,方宣端詳了一番,“沒有刀鞘嗎?”
“......”孫廟祝也被問懵了,略微吐氣:“刀鞘自己去尋!”
這時候旁邊的少女眼中閃爍着精光,詢問道:“那個......我能看一下嗎?”
方宣將墨刀遞給少女。
少女竟然直接將墨刀拿在手中,沒有絲毫喫力,倒是讓方宣有些驚訝。
想到這裏畢竟也是武廟,少女看樣子和孫廟祝關係密切,也就釋然了。
少女揮舞了幾下墨刀,笑了起來:“下次我送你一個刀鞘,這種可晉升四品靈器的靈器,可都是寶貝,不能糟踐了!”
“看你似乎還沒起名字,就叫墨淵吧!”
方宣點了點頭,墨淵這個名字也不錯。
隨後,方宣和孫廟祝簡單的聊了幾句,就退出了大殿。
大殿中,只剩下少女和孫廟祝。
少女臉上的那股女孩氣息徹底消失,有些凝重的看着孫廟祝:
“孫老,二哥回來了,是出了什麼事嗎?”
詢問的時候,少女目光一直盯着孫廟祝。
“大陽的龍脈已經摺損過半,你們皇室也該想想辦法了!”
孫廟祝笑起來就微眯着眼睛,給人一副平易近人的感覺,但只有認識的人知道,孫廟祝越是這樣,越能說明事態的嚴重性。
少女屏息了一下,緩緩道:“決定要讓二哥承擔嗎?”
大殿中頓時一陣平靜!
孫廟祝也是許久沒有開口。
少女沉吟了許久,繼續問道:“孫老,之前你不是說我也可以嗎?我就不能替代二哥嗎?”
少女說着,語氣也變得急切起來:“皇族之中,就只有我最沒用了,父王年老體衰,大陽渺茫的未來,還需要二哥擔負!”
“我知道武廟對大陽王朝的態度,雖說現在大陽就像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但這場動亂之後,武廟又怎麼能夠確定,新的王朝,能夠和武廟共進退?”
一口氣說了很多,少女高聳的胸脯起伏了一下,靜靜的等待着老人的態度。
孫廟祝的表情複雜。
以武廟在上京的地位,老人也是接觸了不少皇族之人,但唯獨眼前的少女,是讓他覺得最有皇族氣象的。
至於外面的那位,雖說繼承了不少李元正的性格,但大多心思都花在了武道之上。
九州重任,想要承擔起來,還是需要不斷打磨。
等少女說完,老人認真的看着對方,許久後緩緩道:“你知道這樣做,你要承受什麼嗎?”
“大陽龍脈雖然對武者有巨大的裨益,但若是真的存與一人之身,那人就會成爲一個爐鼎!”
“不說十年之後,這個爐鼎會崩碎,以你的資質,就算大陽真的覆滅了,武廟還是能夠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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