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没醉
臨陽郡主吐了一下舌頭,點頭應允:“知道了。”
說罷,臨陽郡主感慨道:“也不知道樂樂在宛州過的好不好。”
楊貴妃聲音頓時就冷了下來:“臨陽,你要稱陛下,就算他此生永不回中州,你也得稱他陛下!”
“這次與兗州紅眉叛軍一戰,雖然我們也沒有討到甜頭,但宛州的形勢好了不少,也許陛下......真有龍歸中州的一天!”
......
三日後,寧江城外。
方宣和前往中州的事情,很快龍鯨軍中高層盡數知曉。
海州剛剛拿下,正是百廢待興之時,但是方宣決定前往中州,所有人心中都是高興的。
因爲此行,方宣是去武廟!
天下武者盡數嚮往之地。
碼頭上,方禮和浦安渝代表兩家,來爲方宣送行。
此外,海州除鄭家之外的其他家族,家主也都親自前來送行。
“阿哥,我等你回家!”
方禮站在方宣的身邊,知道方宣此行,都是爲了自己和方嵐,臨別之時,一個讀書人竟然也說不出更多煽情的話語。
短短几個字,是心中最真切的想法,更是對阿哥唯一的要求。
方宣拍了拍方禮的肩膀,自己這個弟弟,越來越擔得住事了,爲此方宣心中很是欣慰,“那紅玉的使用方法還記得嗎?不要擔心符玉不夠用,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安全,明白嗎?”
方禮抿了抿嘴脣,認真點了點頭。
真正的離別,沒有長亭古道,只是在一個和往常一樣的清晨,有人遠行,有人在家時刻等待。
方嵐眼眶早已經溼潤了,衝上前死死的抱住自己的阿兄,“阿兄,你一定要平安歸來,一定要!”
方宣面帶微笑,揉了揉少女腦袋,“從小就喜歡哭鼻子,現在都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還這樣。”
方嵐撅着嘴,臉上強裝着笑容,淚珠卻如同珍珠一般不斷的落下。
方宣心中自然明白,在海州能夠建立那樣一座商會,曾經那個黝黑黑的姑娘,早已經可以擔當重任了,這份溫柔,僅會留給自己罷了!
鄭川悄然地送上一枚符劍,說道:“這是鄭家傳了幾百年的寶器,當配你這樣真正的天驕!去了武廟好好修煉,我期待你抵達武道之巔的那一天!”
鄭家的傳家寶......帶着感激,方宣接過符劍,抱拳道:“多謝鄭家主,我走以後,小禮和小嵐就拜託你了!”
鄭川拱手,同時微笑地看着方禮和鄭安顏:“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能讓自己的好女婿受傷不成!”
方宣和腥艘灰桓鎰e。
登上船,楊帆而去。
方宣站在甲板上眺望,目光掠過人羣,遠處,水猴子、一線天、司空嘯、寧觀海......
.......
小寒,寒風刺骨,河面上千帆過盡。
方宣站在甲板上眺望,看着一艘艘商船遠遠航行,風帆鼓脹脹的撐到了極致,恍惚間回到了平江縣的那段歲月。
不過那個時候,方宣在幫派還只是一個潑皮,倒也沒有時間看江面上的如此雪景。
“遠行途中,少了她......倒是有些無趣。”方宣一邊感慨,腦海中出現浦安渝的那張秀美臉龐。
雖說浦安渝喜歡折騰,話匣子打開就像織機一般,噰個不停。
心裏這麼想着,方宣盤腿坐在甲板,拿着鄭川送的傳家寶端詳起來。
項介拿着兩壺酒走了過來,將一壺酒放到方宣的面前,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方宣剛準備將符劍收起來,項介平靜說道:“一把上古符劍,可惜靈氣已經消散殆盡了,否則也算是一把品秩不錯的靈器了!”
方宣問道:“何解?”
“世間武者武器,寶器可分七品,內蘊靈氣的寶器,機緣巧合之下也可進階靈器,同樣以七品分別,在這之上,便是傳說中的魂器。”
“只是對於我們武者來說,當以自身身軀強大爲主,武器爲輔,各種雜七雜八的技法則是不入流。”
項介又指了指方宣手中的符劍,“這把符劍很有年頭了,估計整個海州,很難找出第二個能夠認出它跟腳的人,只是其中靈氣消散殆盡,已然和寶器無異,着實讓人心疼......”
方宣皺了皺眉頭,也是第一次聽到對武器的區分,心中也多了些許興致。
想到自己身後揹負的黑色重劍,方宣猜測這把劍或許也是一件靈器,只是品秩並不高。
似乎看出了方宣心中所想,項介指着重劍無鋒,“可否讓我一觀?”
方宣將重劍遞給項介。
項介端詳了片刻,也不由得讚歎起來:“以龍鱗鍛造劍身,劍芯是一條成年龍筋,若是其中龍氣能夠徹底激活,也當得起四品靈器了!”
方宣大感意外,沒想到第五青月隨便給自己的一柄重劍,竟然如此珍貴!
但是想到對方那強橫的身軀,哪怕是傳說中的魂器,在第五青月手中也只會喫灰!
方宣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開始淬鍊龍鱗。
之後,項介離開了甲板,或是觀望海面,或是低頭沉思着什麼。
慢慢的,方宣發現項介特別喜歡喝酒,腰間的那個酒葫蘆終不離身。
方宣繼續在甲板上淬鍊龍鱗,項介獨自飲酒賞景,往往一坐就是一天。
有天臨近中午,方宣看到項介又一次喝完酒,向着天空做了一個奇怪的手勢。
經過幾天觀察,這似乎是項介的獨特習慣。
方宣散去全身的勁氣,起身向着項介走去:“項兄很愛飲酒?”
項介愣了一下,轉過身看了方宣一眼,笑道:“並非如此,只是仰慕的一位前輩,是一名真正的酒中之仙!”
方宣默默點了點頭。
停頓片刻,寒風拂面的項介輕聲道:“他可真是一位真正的武者,我能有他那樣灑脫,也不枉此生了。
只是自從他做了守壁者,再也無法一睹他的風采了!”
方宣靜靜地聽着項介獨自感慨,注意到一個新的詞彙,疑惑道:“守壁者?”
沉默片刻,項介輕輕的拍了拍方宣的肩膀,“這個世界,遠比你想象的還要複雜,九州不過爾爾。”
說完之後,看到方宣眼中濃郁的好奇,項介又淡淡的搖頭道:“這些你以後都會知道的!”
第278章 武廟,上境,塑像
大船在海中前行,激起一陣浪濤。
一晃三天過去,水路走的還算安穩,這種大型商船一般不會遇到水匪,再加上寒冬,就算是水匪也不願冒險。
不過有件事讓方宣有些苦惱,寒冬臘月,海面上風浪較小,再加上如此大的商船,行動極爲緩慢。
十日之後,海面上初見陸地,碼頭上人影攢動。
進了中州地界,方宣和項介兩人改騎馬前行,花費了半月,一座比海州任何一座城都要寬廣數倍不止的巍峨城池終於湧入視線,整座城顯現出一種古樸氣息,隱隱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人頓覺壓抑。
方宣自平江縣一路走來,去過最大的城池便是冀州的龍城,可龍城與眼前城池相比,相形見絀。
城門處把守森嚴,都不用任何手段,也能夠感受到城中濃郁的勁氣。
這就是大陽王朝的國都,曾經九州盡在其管轄之下。
進入城中,隨處可見高貴華麗的車輦,無不展現着他們的地位。
經過一處酒肆,一陣吵鬧場引起了方宣的注意,一人一馬停下駐足觀看。
一個穿着破爛的老頭,被幾個奴僕追着打,身後一個貴族模樣的少年,邊看邊樂。
這種事情,在平江縣方宣也不是沒見過。
讓方宣意外的是,縱然是在這大陽國都,百姓們的漠視,讓人心中一寒。
百姓冷漠無情,貴族視百姓生命如草芥。
如此情景,大陽王朝怎會不亡!
項介以爲方宣要管,一旁淡淡道:“這種事情,在這個巨大的國都中,每天能發生幾百起,你是管不過來的。”
方宣同樣淡淡的說道:“這九州天下,確實該換天了!”
說罷,方宣扯動繮繩,默默走開。
那老者的慘叫,似乎從來就沒有出現過。
國都確實很大,半個時辰之後,兩人還未到達武廟。
方宣翻身下馬,牽着繮繩,不緊不慢的走在街上。
眼看着方宣對武廟並不急切,項介提醒道:“前面不遠處就是武廟了。”
方宣反而擺了擺手,“第一次來這大陽國都,該好好看看此地的風土人情,以便日後接管九州天下。
武廟之事......不着急!”
就算是項介這樣平靜的性子,此時嘴角也不由得抽了抽。
就在這時,迎面走來一名光腳僧人,從兩人身邊擦肩而過。
方宣並未在意,亂世之中,百姓神佛信奉少了許多,但和尚道人並不少見。
反倒是項介臉色有些微變,沉默片刻後對方宣說道:“改日我領你去武廟,這段時間你在城中多逛逛。”
一句歉意的話都未開口,項介已經馭馬消失在街道上。
方宣看着項介遠去的身影,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怪人”。
接下來的幾日,方宣在附近找了一間客棧,白天出去逛街,晚上淬鍊龍鱗。
方宣所在的客棧不遠就有酒肆青樓,還有梵音嫋嫋的寺廟,兩者若近若遠,彷彿相隔兩個時空。
酒肆青樓夜夜人聲鼎沸,整條大街都流淌着濃郁的脂粉氣,在這亂世之中,這種地方反而生意最爲火爆。
縱然每日銀錢源源不斷,那些青樓女子卻個個神色憔悴。
千金春宵,好像是跟老天爺借來的錢,總會以另外一種方式還回去。
距離青樓最近的一座寺廟名叫白河寺,方宣對僧人說不上牴觸,但也不怎麼親近。
這日,方宣剛剛經過白河寺,寺中走出一名光腳僧人,朝着方宣招了招手。
方宣覺得這僧人似乎在哪裏見過,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
白河寺的香客並不多,寺內香火稀疏,在這個時期,還能來寺院進香的,多是世家大族的女眷。
跟着光腳老僧來到一座便殿,在老僧的示意下,方宣坐在一個蒲團上。
老僧開口,就好像是方宣曾經的一位摯友,笑問道:“大奸之人,能否作出名垂青史的好詩?”
方宣並不懂詩詞,想了想點頭:“應該能!”
“一個詩詞大家,有沒有暗中見不得人的勾當?”
“有!”
方宣並不知道老僧爲何如此發問,只是憑着感覺回答。
老僧笑道:“施主頗有佛性,這王朝迭替,因果輪迴,皆有兩面性,爲民開創萬世太平是好事。”
方宣聽的雲遮霧繞,有些疑惑的看着老僧。
老僧微笑道:“你在好奇,我們曾經並未相見,今日又爲何坐在此地,說着很奇怪的話。”
方宣不置可否。
老僧哈哈大笑:“說什麼不重要,我們有沒有見過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見過了。”
“末法時代,天下之人,如旱歲之草,潤澤之後,又是一片生機。”
龍福降世,萬物渴澤可解!”
說罷,老僧已然消失在便殿,只留下一陣梵音經久不停。
三日後,項介尋到方宣。
方宣也終於見到了武廟的真容。
即便是早已有了心理準備,方宣依舊還是感受到了許多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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