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没醉
說着,裴謙撿起一根樹枝,一邊講解一邊畫了起來。
雖然方宣對陣法之道挺感興趣,但聽着聽着,還是覺得無比乏味,只能隨意點點頭。
“前輩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找出新的出口!”裴謙揮了揮掌,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樣。
“我們三人的性命,就交給你了!”
方宣笑着拍了拍裴謙的肩膀。
鄧家的供奉,那位紫衣老者,在大戰之後,便徹底消失不見了。
以對於這祕境的瞭解來看,裴謙的猜測應該是肯定的,這祕境之中肯定還有其他的出口。
方宣的態度,讓裴謙心裏一暖。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夠相信自己,從離開宗門以後,裴謙哪裏還遇到過這樣好脾氣的武者。
就算在宗門中,父親對自己也沒有如此耐心。
裴謙看着方宣,露出着真盏男θ荨�
方宣點了點頭,轉身離開此地,不再打擾對方。
看着方宣轉身離去的背影,裴謙抿了抿嘴。
實力強,手段凌厲,待人和善。
天底下這樣的武者難尋,
得找個藉口跟在身邊,這樣行走江湖就再也不用擔心了。
“還是先尋找出口吧!”
他從腰間的香囊中拿出幾件東西,這是在龍大哥面前表現的機會,可不能浪費了!
......
看着浦安渝手中正拿着幾柄眼熟的小劍把玩,方宣不禁有些好奇的看了過去。
浦安渝撇了撇嘴,有些抱怨道:“這落英劍陣已經被毀了大半,這鄧倫也太不小心了!”
看着少女不知道用什麼辦法從鄧倫手中弄來的劍陣,方宣靠了過去。
浦安渝從香袋中拿出一件嶄新的護甲,“劍甲修復了,那道劍意也只能使用一次。”
方宣接過劍甲,並未多言,至於浦安渝怎樣修復,自己也沒有必要問。
誰身上沒有點祕密呢!
浦安渝又從香袋中拿出一把雪白長鞘的狹刀,“雖說這份人情怎麼也還不了了,但不給你點東西,我總覺得心裏不安。”
“這把刀是上陽山的一位上鏡武者的佩刀,當初家師幫他一大大忙,纔將此物送了出來,名爲停雪,只要持此刀,便可讓他幫一個忙,是任何一個忙!”
聽着浦安渝的解釋,方宣頓時覺得這把狹刀貴重。
刀本身雖然也是寶物,但真正的貴重的,是背後的意義。
這纔是真正的無價!
對於武者來說,三日的時間不過彈指之間。
裴謙終於將祕境中的另外一個出手推算了出來。
三人沒有理會鄧倫等人,跟着裴謙推算的路線,朝着出口而去。
......
兩座靈秀的高山之間,山中翠綠搖曳。
其間有淡淡的華光溢散。
“轟!!!”
隨着一聲巨響,山嶽震動,山中野獸盡數向着四周逃竄,不知名的野鳥從樹枝間高飛。
在高山的一處山壁上,猶如蛛網一般的裂痕快速的崩裂,最終形成了一道看起來十分殘破的光幕。
光幕之中,三道身影從其中走了出來。
看着終於從祕境中走了出來,三人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抹輕鬆。
離別在即。
都沒有什麼傷感。
一個懷揣着對武道的夢想,一個有着自己的追求,一個只想見識宗門外不同的天空,沒理由傷春悲秋。
於是從山中出來以後,就這麼乾乾脆脆的分別了。
裴謙要繼續跟着方宣,方宣準備在海洲多待一段時間。
浦安渝看着方宣,眼眶有些微紅,此刻若是讓那龍城藥鋪的老頭看到,定會大喫一驚。
自己的孫女竟然也有真情流露的時候。
方宣和裴謙並未送行,只是站在路邊的一座石亭上,遠遠目送黃裙少女離去。
看着黃裙少女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裴謙手中悄然多了幾枚泛着白光的小劍,看向方宣:“浦前輩偷偷將這落英劍陣塞給我,祕境中多虧龍大哥關照,這東西還是給你吧!”
方宣點頭笑道:“既然安渝送給你了,你就留着吧,這劍陣看起來不錯,若真是能夠修復完整,倒也是一件不錯的底牌!”
裴謙也不推脫,將劍陣放入腰間的香袋中,隨後問道:“龍大哥,我們去哪?”
“元凌城!”
第261章 老僧,守壁人
宛州北方的厚懸山一脈,一個袒胸露腹的男子,手中拎着酒壺,腰間還懸掛着三隻酒壺。
男子雖然滿身酒氣醉醺醺的,腳步踉蹡,但是每一次雜亂無章的跨出,都要前行三四丈之遠,縱然是在這崎嶇難行的山路中,依舊腳下生風。
很快,眼前就出現一座荒廢已久的古廟前,打了一個酒嗝,跺了跺腳。
一位身穿僧衣的光腳老僧突然出現在不遠處。
男子瞥了一眼光腳老僧,笑道:“你那喫飯的傢伙呢?”
老僧臉色陰沉,“阌坻倝褐锬阌植皇遣恢溃性捑驼f。”
男子抹了抹嘴,直截了當的問道:“大陽王朝氣數已盡,爲何還要將南方三州重新贈予大陽皇室?”
老僧沉默不語。
男子淡然道:“事關重大,我沒心情跟你在這裏耗,你不開口,我就敲碎你的金身法相,讓你一脈從此在人間斷絕。”
老僧臉色逐漸凝重起來,在印象中男子嗜酒如命,但從來沒有像今日這般認真過,便開口問道:“在回答之前,我能否知道緣由?”
男子點頭道:“有座祕境被毀,那口泉眼的陣法已經鬆動,大陽王朝的龍氣已經不足以鎮壓那些東西。”
老僧瞬間心情沉重。
男子語氣森森,冷笑道:“我勸你不要摻合,我知道你與那瘋老頭關係密切,但押寶這種事情,有時候壓錯了,就是萬劫不復。
說不定再次押錯寶,我敢確定,沒有人願意拼着魂飛魄散,仍要幫你從幽冥之中將殘碎的金身撈回來。”
老僧慘然一笑,面色變得有些悲慼,緩緩開口道:“九州紛亂,羣雄之中,無一人身具龍氣。可現在不借助大陽王朝殘餘的龍氣,將那座洞天鎮壓,後果你比我更清楚!”
看着男子的臉色逐漸緩和了不少,老僧繼續說道:“若這大陽武道,再出一位龍福之人,我自然會助他重塑山河。在這期間,還需要你們守壁人多費心機!”
男子聞言,微微點頭,拿起手中的酒壺暢飲一口壺中美酒,緩緩道:“兗州紅眉已成氣候。
‘蒼天已死,紅天當立’,口號倒是喊得很霸氣,既然你們需要繼續借用大陽殘餘龍氣,紅眉軍就需要你格外關注了!”
說着,男子摘下腰間的一個酒壺路,隨手拋給老者,轉身搖搖晃晃的順着山路遠去,“別說出家人不近酒色這樣的屁話,裏面泡的東西,對你的金身有好處!”
接過酒壺,光腳老僧凝重的臉上出現一抹淡淡的笑容,看着山路上踉蹌前行的男子,問道:“你去哪?”
男子擺了擺手,喊了聲:“去北越,平蠻荒!”
......
野夫關,中州和兗州的接壤處。
城門大開,爲數不多的駐城騎兵,罕見的選擇了夜間行軍,雖然加在一起也不過幾千人,但是整齊的戰馬在地面上踩踏而過,彷彿天神錘雷,大地都在此時震動,讓人熱血沸騰。
驛站外,一名武將拉着繮繩站在戰馬一側,臉色凝重。
沒一會,副將騎着馬趕製,勒動繮繩,在武將的身邊停了下來,輕聲問道:“周將軍,這次大軍北上意圖何爲?兗州紅眉軍氣勢正盛,縱然王爺想要收復兗州,也用不到咱們這支軍隊出馬吧?”
身材魁梧的武將看了副將一眼,嗓音低沉:“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不該問的別問!”
年輕副將嘴角咧咧,真的沒有繼續追問。
武將臉色凝重,猶豫了一下之後,顯然也是憋的難受,斟酌了一番,小聲道:“不但我們野夫關的這點兵馬,如今中州和兗州接洽的所有關隘軍鎮,全部抽掉了半數的騎兵,今夜全部出動!”
年輕副將愣了一下,“王爺真要開始討伐兗州叛軍了?可是如今荊州和宛州境內依舊還有叛軍蠢蠢欲動,現在直接和紅眉軍開戰,會不會太冒險了?”
武將沒有正面回答副將的好奇,翻身上馬,道:“到達臨時駐地之後,所有大軍會得到朝廷兵部的指令,咱們就不要胡思亂想了!”
野夫關往北三百多里,江面遼闊的花江上游,河面中心有一座小山,湍急的河流不斷的侵蝕着小山,讓小山上建造的一座寺廟岌岌可危。
深秋夜色,肅殺冷清,滾滾河水向東而逝。
寺廟中,一位身穿青色長衫的中年人,手持着書卷正挑燈夜讀。
在這紛亂的大陽王朝,顯然格外的不合時宜。
就在這時,一位光腳老僧突然出現在寺廟中,站在佛像前沉默不語。
青衫男子看到老僧,神色中緊張一閃而逝,臉上擠出笑容,向着光腳老僧雙手合十道:“大師,您怎麼來了?”
光腳老僧並未理會男子,依舊平靜的看着佛像,半晌後才緩緩的說道:“那位紅眉大道主,如今應該已經塑成武聖之身了吧!”
青衫男子點了點頭,眼中帶着感激:“還得感謝大師賜下的機緣,大道主在半月前已經突破第五天關了。”
光腳老僧這才轉身,微微點頭:“血武聖之境,倒也勉強夠用了。”
“大廈將傾,這九州能否迎來新的天下,紅眉軍在亂世之中是否能真的開闢萬世太平,立不朽功業,就看這一戰了。”
“給紅眉帶句話,此戰之後,我將收走紅眉三十年龍氣。”
說吧,老僧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略微轉動眸子繼續看着眼前的佛像。
身上突然金光大盛,整座巨大的佛像開始有金光流動,最終湧入光腳老僧身上。
“海洲麼!”光家老僧眼中突然閃爍過一抹精光,身影頓時就消失在原地。
......
元凌城。
四海閣。
方宣盤腿坐在原地,房間中一道淡黃色的光罩將方宣徹底徽制饋怼�
光罩中的光芒,都是從方宣眼前懸浮的一枚圓玉中散發出來。
正是之前裴謙送出去的三枚圓玉之一,雖然不是什麼昂貴的東西,但是能夠遮蔽氣機,倒也非常好用。
在方宣面前的地面上,放着一枚古樸的小鼎,源源不斷的白色華光,從四面八方向着小鼎中湧入,隨後便會化作一絲淡藍色的流蘇,湧入方宣的丹海。
方宣的身體,此時已經遍佈黑色的龍鱗,幽黑的華光從鱗片中散發出來,蘊含着極爲可怕的勁氣。
若非是這簡單的陣法徽郑藭r必然有卸嗟奈湔弑惑@動。
方宣緩緩睜開雙眼,白色的蒸汽在身上湧動,片刻之後,隨着黑色的鱗片在方宣的身上消散,房間這才恢復平靜。
“籙!”
輕喚一聲,一行黑色的小字慢慢的在方宣的眼中閃爍。
【術法:赤紅王瞳(登峯造極)】
【進度:500/3000】
【增長方式:腳踏龍脈,汲取龍氣!】
【介紹:帝道現真龍,天地發殺機!】
.....
【功法:龍鯨功(登峯造極)】
【進度:3000/3000】
【增長方式:腳踏千重海嘯,觀想長鯨落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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