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没醉
看起來這青年底蘊深厚,必然是哪個隱世宗門的天驕弟子,結交的價值遠遠超過了所付出的東西。
想通之後,鄧倫的臉上很快就浮現出笑意,只是很快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方宣並未說什麼,倒是浦安渝上前一步,露出一個清純可愛的笑容:“鄧家主,聽說你們鄧家最近得到了兩件寶貝,一件衍生方寸之物,一件劍甲,可否讓我開開眼界?”
黃裙少女臉上笑容純真,但看在鄧倫的眼中,無異於惡魔的微笑。
海州鄧家,最近卻是得到了這兩件東西,爲了讓消息免於泄露,鄧家爲此甚至不惜耗費了數萬符玉。
一件有方圓三丈空間的方寸之物,一件可斬殺骨修羅的劍甲。
無論對於任何一個世家大族來說,都是底蘊般的存在。
鄧倫愣了許久,僵在臉上的笑容重新煥發活力,笑容之中帶着一絲冷意:“這位姑娘說笑了,我鄧家可從來沒這等東西,可斬殺骨修羅的劍甲,就算將整個鄧家都賣了,也不值這個錢啊!”
鄧倫說的真眨羰且话闳诉�真就讓這小老頭給騙了。
浦安渝卻是從懷中拿出一枚玉牌,鄧倫見狀臉色大變。
浦安渝嬉笑道:“能夠請得動十三甲中的戰甲陸源,你們鄧家還真是有些本事。
只是你們難道不知道,陸源能名列大陽十三甲前五,可不僅僅是因爲他可怕的戰力,滅人滿門這種事情既然做出來,就很難徹底被掩埋下去。”
說着說着,浦安渝的臉色逐漸陰冷下來,看的一旁的裴謙也是後背有些發涼。
沒想到這位看起來有些人畜無害的少女,竟然還隱藏着這麼可怕的心思。
鄧倫臉上的微笑徹底消失,神色瞬間凝重起來,看着浦安渝臉上陰晴不定。
猶豫了半晌以後,鄧倫沉聲道:“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浦安渝將手中的玉牌丟給鄧倫,“我說過,滅人滿門這種事情既然做出來,就很難徹底被掩埋下去。”
鄧倫微微點了點頭,看着浦安渝,眼角餘光卻是一直盯着方宣。
在他看來,此時真正的威脅,並非是已經知曉鄧家祕密的黃裙少女,而是這位白衫男子。
“你想怎麼樣?”鄧倫猶豫了許久,沉聲問道。
浦安渝看着地上竹翁的屍首,“衍生方寸之物這種東西,對於你們鄧家來說,是禍非福。不如交出來,或許你們鄧家的未來,還不至於這麼慘!”
鄧倫還在猶豫,卻聽到浦安渝繼續說道:“對了,我之前曾答應龍京,將劍甲贈予他,所以......這劍甲你也得交出來!”
要論打家劫舍,浦安渝顯然是慣犯。
鄧倫臉的頓時就鐵青起來。
自己費盡心機得到的東西,現在就要拱手讓人?
奪人寶物,無異於殺人全家!
“所以我鄧家耗費數萬符玉,最後什麼東西也得不到?”鄧倫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將這句話說出口。
浦安渝睜大眼睛,搖頭詫異道:“鄧家主怎麼能這麼想,至少鄧家還能在海州立足。
在這個世道,活着纔是最好的至寶,不是麼?”
“鄧家主,剛纔我還說你懂的識時務......”方宣平靜的說道。
對於鄧倫這種邀請武者前來尋寶,最後暗中還捅刀子的行爲,方宣原本就沒有好感。
跟着浦安渝來到這裏之前,經過裴謙的提醒,方宣知道此次在這祕境之中不能待太久,必須儘快離開此地。
就在這時,石窟外一陣音爆聲,隨着虛空陣陣漣漪擴散,一道身影從其中走了出來。
原本還在猶豫的鄧倫,此時臉上頓時浮現出陰寒的笑意:“爾等小輩,奪寶奪到老夫的身上,今日活該你們邭獠缓谩!�
說着,鄧倫轉身向着那名老者抱拳行禮:“孫前輩,我欲將劍甲贈予州牧大人,只是眼前這些麻煩......還請孫前輩助我!”
小人之態盡顯!
老者衣著華麗,裸露着肩膀,身後揹着一柄金刀,臉上始終陰鬱着。
作爲海洲州牧莫弘懿的八家將之一,孫紹軒哪怕是在骨修羅之中,也絕對是排在前列。
這也是鄧倫看到孫紹軒之後,哪怕是親眼看到方宣乾淨利落的斬殺了一名骨修羅之後,還敢拒絕的原因。
骨修羅和骨修羅之間,還是有區別的。
就像劉文軒之流的骨修羅,同樣是第四天關的存在,但面對竹翁這種在第四天關已經待了幾十年的存在,根本沒有抵擋的能力。
“孫紹軒?”
方宣思忖了片刻,而心款ヮブ拢碱^一挑,看了一眼浦安渝,竟然緩緩的向着孫紹軒走去。
孫紹軒始終眯着眼盯着方宣。
剎那間,方宣一拳突然向着孫紹軒轟出,一股炙熱的勁氣,從拳罡之內湧動。
“好膽!”
孫紹軒怒嚎一聲,渾身光芒閃爍,消耗極大的外附骨骼被全力調動。
他想不明白,自己和對方並無冤仇,雖說鄧倫請求自己幫忙,但自己根本還沒有答應。
爲何對方上來就是下殺手!
但那瞬間的茫然,便是錯失了逃生的機會。
只見方宣一拳轟在孫紹軒的臉上,拳罡之中蘊含的一股熱浪,瞬間將對方包裹起來。
看似無比強大的外附骨骼,竟然在這股熱浪之下,瞬間開始破碎。
外附骨骼被毀!
孫紹軒大駭,催動全身的勁氣準備逃生,剛見面就被重創,哪有繼續交戰的勇氣。
只是孫紹軒身上勁氣還未徹底爆發,方宣的身影已經憑空消失。
視線中最後的畫面,是方宣在自己的身後緩緩的將一柄青色橫刀收入刀鞘,緊接着只覺得整個天地突然反轉過來。
一顆頭顱,就這樣滾落在腥说拿媲啊�
直到此刻,鄧倫才猛然回過神來,驚懼之餘,喝道“你知道他是誰嗎?”
方宣隨後在對方的屍體上搜了搜,收起戰利品後,冷目看着鄧倫,“是一個死人!”
方宣的回答,讓鄧倫張了張嘴,竟然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等大腦在短暫的充血消散以後,取而代之的則是強烈的對死亡的恐懼。
自己還是低估了眼前的白衣男子。
對方瞬間爆發出來的戰力,分明就是血武聖之下無敵!
可自己鄧家,現在上哪去找一尊血武聖來替自己出頭!
衍生方寸之物和劍甲雖好,可以讓第四天關的武者爭鬥不斷,但真成就了武聖之身,誰又會看上這些。
鄧倫拍了拍腰間的方寸之物,隨着兩道金色的光芒緩緩的飄了出來。
方宣伸手將其接下,隨着金色的華光慢慢的消散,是一枚古樸的戒指和一件紋路奇特的護甲。
戒指除了外表古樸之外,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隨後便丟給了浦安渝。
“你真這樣給我了,這可是一件衍生方寸之物!”
浦安渝開心的接過戒指,她此行正是爲了這件東西而來,如今目的達成,心中自然歡喜。
方宣點了點頭,開始打量起手中的物件。
護甲質地柔軟,就算是拿在手中分量也十分輕盈,就是樣子略顯奇特,也不知道當初打造這劍甲的人究竟是什麼奇特審美!
第257章 寒光蠶
“家主,我們真要將至寶拱手送人嗎?”
從石窟之中出來以後,一位武者斟酌許久問道。
鄧倫臉色相當難看,執掌偌大的鄧家,也不是沒有經歷過風雨。
但今日的風險,哪怕是已經從石窟中出來,鄧倫依舊覺得有些後怕!
“那個女子說的對,有些東西,對於我們來說是禍非福,只是今日這口氣,我也不可能輕易嚥下!”鄧倫語氣陰寒,目光中殺意幾乎要迸射出來。
旁邊的武者猶豫了一下,道:“要不要請魏老出手?”
鄧倫立即搖頭,臉上浮現出一抹譏笑:“今日他殺了孫紹軒,便是招惹了整個海州王庭軍。”
“有時候要殺一個人,並非需要我們自己動手,我們鄧家爲莫弘懿每年提供數萬符玉的資源,總歸不能不求回報吧!”
身邊的武者瞬間明悟。
鄧倫看了眼頭頂的天空,長舒一口氣,“我們此行前來,最重要的是那件東西,孕養了百年,數千名武者的精血,算算時間收穫之時就在這次祕境開啓之中了!”
......
方宣將劍甲收了起來。
雖說劍甲中蘊含着能夠斬殺骨修羅的劍罡,但現在的方宣卻是用不到。
還有人比方宣更需要這件東西。
“龍京,這個給你!”
浦安渝揚起下巴,得意看着方宣,遞出的手中是一個隨身攜帶的香袋。
這東西方宣知道,正是在扶鸞宗的長街花費三萬符玉購買的方寸之物。
比起自己意外得到的這枚葫蘆儲存空間大多了。
見方宣並未立刻收下,浦安渝直接硬塞到方宣的手中,“你這次可是幫了我大忙了,這個人情我可能一輩子都還不完了!”
裴謙不合時宜的插嘴道:“我小姨曾經說過,如果人情還不完,那就一生相許,那樣就不用還了......”
看到方宣有些兇意的目光注視過來,裴謙頓時緘口不言。
反倒是浦安渝拍了拍裴謙的肩膀,笑道:“裴公子,你倒是沒有看起來那麼呆嘛!”
“那個劍甲歸你,劍經歸我,不對,我跟你買,除此之外,那件劍甲我剛纔看了,有些許破損,我可以幫你修復如新,你別管我如何做到,本姑娘......自有妙計!”
浦安渝笑容燦爛,“所以,接下來我還要跟你一段時間,不過不會太久!”
方宣笑着點頭,攤上浦安渝這種美得不可方物的厚臉皮女子,他方宣纔不會心軟。
浦安渝緩緩道:“我還得提醒你一聲,你剛纔斬殺的那尊骨修羅,乃是海洲州牧莫弘懿身邊八門將之一。”
“其實你應把鄧家所有都殺了,這樣消息就不會走露了,現在來不及了,你接下來會面對半個海洲勢力的追殺!”
方宣只是淡淡一笑。
別說被半個海洲勢力追殺,或許接下來用不了多久。
自己就要追殺這半個海洲勢力了!
浦安渝看着方宣不爲所動,那臉上的表情分明是胸有成竹,便燦爛問道:“相逢便有離別日,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當然有啊!”
方宣想了想,說道:“近的,就是找到一座古戰場遺蹟,尋找那些死後還凝聚不散的陰魂,淬鍊三魂,夯實武道第四天關的底子。遠的,等成爲血武聖之後,再去追尋新的武道之路。”
看着方宣說完以後,浦安渝眼巴巴的等着方宣確實沒有問自己的意思,便嘟着嘴有些不開心:“龍京,你就不打算問問我嗎?”
方宣雙手抱住後腦勺,悠然道:“這還用問嗎?繼續在江湖上行騙唄,不過我可提醒你,金剛宗一直在尋找你的蹤跡。”
浦安渝沒好氣道:“沒想到我在你的心中竟然是這個樣子,我生氣了!”
頓了半晌,浦安渝又主動說道:“龍京,你知道嗎,這枚衍生方寸之物對於我來說特別重要,等這次回去之後,我就要返回宗門了。”
“或許下次我們見面的時候,我都已經是上境武者了!”
方宣也不跟她較勁,問道:“你一直在說自己的宗門,可以告訴我嗎?”
浦安渝猶豫了一下,輕咬嘴脣,一番思想鬥爭之後,輕聲道:“翰辰書院。”
方宣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之前並沒有聽說過。
只是眼角餘光注意到,在浦安渝說到翰辰書院之後,裴謙頓時做了一個震驚的表情。
這個表情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就被隱藏了起來。
三人休整了半個時辰,起身向着石窟外走去。
......
風聲蕭瑟,山林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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