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没醉
浦安渝梳理了一下肩上的碎髮,鬢角飛揚,微笑道:“說了你也不知道,反正很利害就是了!”
方宣點了點頭,“那就是不出名了!”
浦安渝扯了扯嘴角,一臉得意洋洋道:“我的兩位師尊,一位授業,一位傳道,早就超越第五天關了!”
方宣哦了一聲。
對於第五天關之上的境界並未追問,心中倒是更加確定了第五青月向自己說的隻言片語。
浦安渝瞥了一眼方宣:“你這表情啥意思?不信是不是?”
方宣點頭,平靜道:“相信!”
浦安渝不服氣道:“不可理喻,不跟你說了!”
方宣看了眼浦安渝,爽朗大笑一聲,秋風陣陣,景色宜人!
出了龍城,浦安渝提議到扶鸞宗的山腳下看一看。
兩人步行半日,在黃昏降至的時候,才走到扶鸞宗山腳。
山名卜紫,在日光照射之下,可見紫光流轉其上,暮色中,浦安渝興高采烈道:“龍京,這卜紫山你來的不冤!”
方宣向着遠處看去,一條寬闊的長街,燈火輝煌,亮如白晝,街上行人皆是武者,遊人如織。
走入人滿爲患的長街,方宣這才發現自己真正進入了武者世界。
街上神異之物多如牛毛!
縱然是龍鯨軍一軍之主,方宣也大開眼界。
浦安渝拉着方宣,走進一家鋪子,隨便買了兩瓷瓶,足足花了八千符玉。
在桂園兌換過寶器的方宣知道,一枚符玉就值一萬黃金,看着浦安渝將符玉遞到掌櫃的手中,方宣眼角忍不住跳了跳。
從鋪子出來,浦安渝將一枚瓷瓶硬塞給方宣,解釋道:“此物名叫甕瓶,可將天地間的一切東西裝入其中,比如雲霧山水日月,雖然只是幻像,同樣可穩固心神。”
聽着浦安渝的解釋,方宣好奇問道:“此物能否裝龍脈?”
聞言,浦安渝愣了一下,“沒人嘗試過,況且龍脈原本就稀少,大多已經被那些宗門佔據,縱然此物真的能裝龍脈,竊取人家的龍脈,你會被追殺到死的!”
看着方宣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浦安渝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龍京,被一宗追殺可不是鬧着玩的。”
“大陽王朝千年歷史中,也就只有一位猛人,硬生生將王朝的一條龍脈給拘了去,最後若不是宗門老祖出出面,差點就被大陽王朝的強者轟的連渣都不剩了!”
聽着浦安渝的解釋,方宣這才明白碧海雲宗中的那條龍脈彌足珍貴!
出了店鋪,兩人沿着街道兜兜轉轉,進進出出。
最終方宣只挑中了一個香袋和一本劍經,香袋是一件方寸之物,裏面只有方圓三寸的地方,竟需要足足三萬符玉。
浦安渝看出方宣的窘狀,大手一揮,幫助方宣拿下香袋。
在長街上,浦安渝說道:“其實此次我需要找的那件方寸之物,其內空間有三丈,到時候你該不會殺人奪寶吧!那我到時候肯定必死無疑!”
看着浦安渝作出一副慘兮兮的樣子,方宣沒搭理。
這段時間的相處,方宣算是摸清楚了浦安渝的性格,說話從來都是天馬行空,看似沒心沒肺,實則心思縝密。
長街往上走三四里路,有一座行止亭,也是扶鸞宗宗門前的一道關卡。
尋常之人,最高也只能到達此地,不可繼續登山。
滿載而歸的浦安渝拉着方宣來到行止亭,稍作休憩,順便在觀賞一下扶鸞宗四周的夜景。
然後兩人返回長街,隨便找了一家客棧對付。
方宣原本要開兩個房間,但浦安渝非要開一間。
浦安渝睡牀,方宣席地而坐!
一夜無事!
第二天,兩人繼續趕路。
方宣這才知道,此行的目的地竟然在海州,而且還是屬於海州州牧莫弘懿的領地。
一路上,方宣走的平淡,一邊走一邊修煉新買來的那本劍訣。
劍訣名叫《太玄劍經》,是浦安渝強烈推薦之選,走的是一力破萬法的路子。
經過修煉,方宣發現這本劍經和自己手中的重劍十分契合,路上便加緊了修煉。
倒是浦安渝一路上喋喋不休,講述自己在九州行騙的輝煌經歷。
方宣這才明白,爲何竹翁和正青老魔,甚至還有金剛宗的道種,都如此迫切的想要殺了浦安渝泄憤。
竹翁培育百年的仙草,被浦安渝以一件埋了密法的寶器換了去,最後竹翁與人交手,寶器炸裂,讓竹翁重傷,險些讓一個第三天關的存在撿了漏!
正青老魔得到一本千年前的不傳祕法,在苦於無法堪破之時,浦安渝恰到好處的出現,更是被正青老魔認爲是忘年之交,只是在修煉了半年之後,發現修煉的功法竟然是錯的,險些從第四天關跌落!
最慘的要屬那金剛宗的道種,原本和易容之後的浦安渝私定終身,最後不僅被浦安渝竊取了宗門不傳之祕,甚至還被刺瞎了一隻眼,險些武道之心崩潰!
聽着浦安渝說着自己一樁樁光輝事蹟,方宣聽的後背直冒涼氣,險些作出了爲武道界除害的正義之舉!
第238章 千里送人頭
濃霧中景色尚不分明,翠綠的樹葉上露珠泫然欲滴,穹天也似是被罩上了一層輕紗,人跡罕至的山間樹林,距離鸞鳳宗已有千里之遙。
浦安渝說了一路,似乎是因爲說的口乾舌燥,難得安靜了會。
方宣一個閃身,站在一棵高樹上遠眺,隨後淡淡的說道:“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確實是一處殺人越貨的風水寶地。”
浦安渝剛想追問這莫名其妙的兩句話,很快就閉嘴了。
四周的山林中,人影攢動,林間樹葉簌簌作響,對方似乎並不擔心被方宣發現,所以就連身影的隱蔽都懶得做了。
浦安渝從腰間拿出一張符紙,隨着勁氣的湧動,憑空燃燒,隨後緩緩說道:“五個人,三個第三天關巔峯,一個骨修羅,還有一人未知!”
方宣心有靈犀,緩緩點了點頭:“這個骨修羅氣息駁雜,看起來之前受過傷,還未徹底恢復。”
一位黃裙凝神,右手負劍!
一位白衫斗笠,腰佩橫刀,揹負重劍。
兩人此時面對的,是一羣處心積慮尾隨千里而來的江湖之人,目的自然是隻有一個。
殺人奪寶!
浦安渝突然一笑,笑眯眯的看向方宣:“我能不能不打?”
方宣扯了扯嘴角,右手揮動,將重劍立於胸前,沒有說話。
山林之間,秋風吹過,帶起一陣肅殺之氣。
方宣倒也不是沒有遇到過殺人奪寶的事情,只是對方既然能夠跟一路,作爲獵人,顯然是極具耐心。
只可惜,獵人和獵物之間,往往不是一成不變的!
大戰在即,浦安渝絲毫不慌,反而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了一把瓜子,尋找一個還算圓潤的岩石,坐了上去。
顯然是抱定了坐看好戲的準備。
方宣沉聲喝道:“都跟了一路,還不現身?”
無人作答。
方宣面色微微一凝,多年的江湖經驗,方宣明白,那些看似豪邁的自報名號,其實都是泄露自己底牌的愚蠢行徑。
真正做慣了殺人奪寶的劫匪,往往是一言不發,出手便是絕殺,絕對的人狠話不多!
“嗖!!!”
就在這時,一聲音爆聲從山林之間傳來,一道黑色的光芒緊隨其後,直襲方宣面門。
同時,三道身影已然出手,刀劍橫加,分別襲擊方宣的三個死穴,出手之狠辣,絕非一般人!
“金玉寶瓶身!”
方宣面沉似水,輕喝一聲,全身上下迅速覆蓋上了一層淡青色的碧玉光芒,陣陣霞光反射其間。
“鏘鏘鏘!!!”
一瞬間,空間中殘影不斷,火光四射。
可怕的衝擊,化作一個個巨大的圓形空氣漣漪,向着四周擴散,所過之處,一切樹木盡數攔腰折斷。
一擊之後,對方並未的手,迅速和方宣拉開了距離。
其中一位身材魁梧的壯漢,一身肌肉虯結,身高近九尺,手持着一把鋼鞭,望着方宣冷笑道:“他娘誰選的獵物,竟然這麼扎手!”
壯漢揚起鋼鞭,獰笑道:“先說好了,那柄重劍是我的!”
東南方向是一個使劍的女子,穿着斗篷將容貌完全遮掩起來,看似柔弱,但就從方纔的短暫交手,方宣知道這是最不可忽視的一位。
西面和背面都是一名其貌不揚的男子,一位持刀,一位持槍,雖然都只是第三天關巔峯,但兩人配合默契。
方宣看着那壯漢,眼角餘光盯着持劍的女子,冷笑道:“從卜紫山一直跟到這裏,其餘人都已經走了三四撥了,你們倒是挺有耐心!”
壯漢樂不可支,“呵呵,俺們都是喫這碗飯的,沒點耐心,難能喫到好餐!”
“不用想着探我們的口風,今天你們是在劫難逃了!”
說吧,四人開始緩緩的向着一起匯聚。
方宣嗤笑一聲,給浦安渝喊道:“剩下的那個交給你了,希望在我殺了他們之前,你不要先成爲一具屍體!”
說吧,一股逼人的勁氣快速的從方宣的體內湧動,隨着氣息的暴漲,身影瞬間竄出。
“來吧!”壯漢嘴角上揚,冷笑一聲,手持鋼鞭狠狠的揮出,突然臉色一僵,厲聲喝道:“曉月,他的目標是你!”
此時,持劍的女子還未反應過來,方宣已然出現在面前,一柄漆黑的重劍,狠狠的向着頭頂砸來。
縱然還未交手,重劍帶動的強大罡風,已然壓的持劍女子有些喘不過氣。
砰!!!
一聲巨響,少女雙手撐劍,將方宣的一擊擋下,身體瞬間就被嵌入地面。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雙手虎口已然崩碎。
就在擊潰持劍女子的時候,另外三人已經掠至方宣身邊。
壯漢一鞭被方宣以重劍劍刃擋下,另外兩人卻是向着方宣的雙手砍來。
剎那間,方宣只得舍劍後退。
隨着重劍插在地面,劍身沒入地面四寸,壯漢再次閃身而至,鋼鞭帶動着空氣的呼嘯聲,向着方宣頭頂而來。
“哈哈哈,沒了武器,我看你拿什麼擋!”
鐺!!!
鋼鞭再也沒有落下絲毫。
一隻如青玉一般的手,死死的抓住了鋼鞭。
在壯漢驚恐的雙目注視之下,方宣只是輕輕用力,巨大的力度,鋼鞭直接從壯漢手中脫手而出。
“連自己的武器都抓不住,還殺人奪寶?”
方宣冷笑看着壯漢,輕描淡寫的一拳轟出,手中的鋼鞭更是瞬間向着身側揮動。
三聲轟鳴響徹。
三道身影,同時倒飛出去。
撞斷了好幾棵大樹之後的壯漢,撲倒在地,嘔血不止,好似要將心趕腸子都要吐出來,地上土壤浸染着鮮紅一片,十分悽慘,
此時更是驚駭的看着方宣。
自己方纔那一擊,哪怕是一座山嶽也都能敲碎,竟然就被方宣空手給接住了?
他雖然只是第三天關巔峯,但是一身日積月累橫練出來的身軀,依舊可以在骨修羅面前走上幾招。
從未像今天這般,自己只出了一招,就敗的如此乾淨利落。
“千亂流!”
方宣擊潰壯漢,盯着另外兩人,數千道拳影交錯。
兩個第三天關的存在,頃刻間就身軀粉碎,只留下一堆爛肉和斷裂的寶器。
緊接着,原本被方宣嵌入地面的持劍女子,重新出現在方宣的身後,一股更加濃烈的氣息,從對方的體內湧動。
“骨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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