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江湖開始,肝成武道真君 第134章

作者:真没醉

  那儒雅溫和的中年男子一步步說着,然後從一旁的案臺上,拿出一把剪刀,剪去了那老嫗的蒼蒼白髮。

  而那老嫗則是顫抖着,從袖谎Y抽出一貫大錢,恭恭敬敬的遞向那中年男子。

  “你,都放下了麼?”中年男子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容,接過那一貫大錢。

  “放下了,都放下了,我什麼都沒有了,這是我原本給自己準備後事的錢,都交給聖教了。”那老嫗連忙回道。

  “善。”

  中年男子將手中的那貫大錢,隨手遞給身後跟隨着的普通教徒,伸出手摸了摸那老嫗頭顱。

  “你如此心眨鹉笗S幽愕摹!�

  “謝謝,謝謝!”那老嫗聽到此話,頓時目露喜色,連連朝着那佛像叩拜。

  其餘黑袍人,有的微微點頭,有的則是臉上湧起羨慕之色。

  “蠱惑人心......”方宣站在人羣當中,心中一聲冷笑。

  他微微扭轉目光,從一衼淼竭@廟會的百姓臉上掃過,不由搖了搖頭。

  如此荒誕的場景,竟然沒有一個人覺得不正常,這些人顯然已經徹底病入膏肓,無藥可救了。

  昏黃的燭光微微搖曳,那座神龕案臺上,有黏稠鮮血從那剛斬下的牛頭頭顱上落下,將整個城隍廟,顯得愈發的詭異妖邪。

  那尊金身佛像,彷彿也被鋪上一層血色。

  “主教大人,救救我的孩子吧!”

  就在這時,一名站在方宣不遠處的黑袍教徒,從人羣中走出,跪在了那中年男子的身下。

  此人往後倒下兜帽,那是一名年紀約莫三十左右的婦人。

  她明明年紀不算大,可整個人卻已經充滿了衰老感,額頭眼角滿是深湶灰坏陌櫦y,頭髮裏夾雜着一根根枯槁白髮,眼眶深陷進去,整張臉上有着常年勞作和休息不好的疲憊蒼老。

  在她懷中,抱着一名臉色青紫的嬰兒,氣若游絲。

  “主教大人,您說了服下聖水,有佛母保佑,我孩子就能好的,可這都過去幾日了,家裏有的我都給了,可孩子的病越來越嚴重了。”

  那婦人滿臉絕望無助,眼眶通紅。

  盤膝坐在神龕前的白衣主教,聞言臉上笑容緩緩收斂,低頭望了一眼那婦人道:“你可知,你的孩子爲什麼不能好?”

  “不.....不知。”

  “你的孩子,之所以一直不好,那是因爲你!你的身上,有太多髒東西,在纏着你的孩子!”中年男子漠然吐出一句話。

  聽到此話,那婦人神色一怔,臉上瞬間失去血色,面容蒼白道:“主.....主教大人,你說我的身上有着髒東西?”

  “沒錯。”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吐出三個字:“貪、嗔、癡!”

  “你的身上,貪念、嗔念、癡念太深,而這三點,則是一切災厄禍事的根源,你若不斬盡貪嗔癡,你的孩子只會受你所累而死!”

  那婦人聽到此話,猶如遭到五雷轟頂,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我....我害的麼....”她呆呆的低頭,看了一眼襁褓裏,面色發紫的嬰兒,接着顫顫巍巍道:“那....那主教大人,我如何才能斬掉貪嗔癡,拯救小寶呢?”

  昏黃的燭光微微搖晃,那中年男子半邊臉被燭光映亮,另外半邊臉揹着光,隱於陰影當中。

  聽到此話,中年男子面無表情的臉上,緩緩泛起一抹笑容。

  “很簡單,只有將自己徹底獻祭給佛母,讓佛母洗去你身上的罪孽和慾望,你的孩子才能真正不受災厄疾病的折磨。”

  哐當。

  一柄短刀,被那中年男子從袖中抽出,丟在了那婦人面前。

第175章 斬盡殺絕!

  哐當。

  婦人望着落在自己面前,那柄散發幽光的短刀匕首,又看向懷中襁褓裏,臉色發紫的嬰兒。

  “主....主教大人,你的意思是說,只有我死,我的孩子才能活麼?”

  婦人呆呆的抬起頭,兩行清淚從眼眶中流出。

  她看向那名身穿乾淨白衣,臉上帶着悲天憫人之色的中年男子,似還想要確定些什麼。

  “你可以這麼理解。”中年男子點了點頭,居高臨下的望着她。

  “想要你的孩子活,那麼你作爲罪孽災厄之源,就必須去死。”

  聽到此話,婦人眼中最後的一點光,逐漸被黯淡所吞噬。

  “可....可我死了,誰來養我的小寶長大呢?”

  婦人怔然自語,伸手在空中虛抓了一下,似還想要抓住什麼。

  望着婦人眼中的掙扎,中年男子眼底悄然閃過一抹冷光,只是輕輕一揮手。

  霎時間。

  站在城隍廟兩側的黑袍教徒,同時朝着那婦人走去。

  他們將婦人圍在了中間,神色木然冷漠的低頭看着她,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審視着婦人的罪行。

  下一刻,他們口中一齊發聲。

  “死!”

  “死!”

  “死!!”

  “死!!!”

  一個個‘死’字從那黑袍教徒口中吐出,語速變得越來越快,聲音變得越來越大,彷彿一股不容置疑的魔音,在不斷催促着這名婦人去死。

  那原本還想開口的婦人,徹底方寸大亂,臉色越來越掙扎,越來越痛苦!

  下一刻。

  嗤!

  她一把抓住了面前的匕首短刀!

  “小寶,孃親......孃親不害你了。”

  婦人眼淚不斷從臉頰滾動,接着一咬牙齒,將手中的匕首短刀,橫在了喉嚨前。

  “沒錯,就是這樣,安心的去吧,佛母會接引你的......”那被稱爲主教的中年男子,臉上重新浮現溫和親切的笑容,伸出手似要去撫摸婦人的頭顱,寬慰她。

  “死亡從來不是終點,而是起點,肉身腐朽死亡,靈魂才能長存,倘佯極樂.....”

  “你不要害怕,死亡是多麼光榮和令人羨慕的事情啊,只要死亡,你就能去陪伺佛母了......”

  噗——!

  寒光一閃而過!

  一抹刀芒斬下,濺起猩紅鮮血。

  一節覆蓋着乾淨白衣的手臂,從肩膀處被如同刀切豆腐般斬斷,落在了地上。

  “啊——!”

  在那白衣主教痛苦淒厲的慘嚎聲中,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

  “好啊,既然你這麼羨慕死亡,那我來送你去死,見一見佛母好不好?”

  方宣扭了扭脖子,隨手甩去身上的黑袍兜帽,笑着看向那白衣主教。

  “誰?!”

  白衣主教痛的額頭滲出一排排細密冷汗,他猛地抬起頭,朝着方宣看去。

  與此同時。

  “你是.....碧海雲宗的龍京?!”

  站在前排的一泻谂劢掏疆斨校渲幸幻掏矫偷赝岬瓜露得保裆痼@的扭頭看向方宣。

  王明孝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方宣。

  他對方宣有印象。

  此人跟隨姬雲塵一同而來,不過今日喫飯時,此人沉默寡言,一副存在感極低的模樣。

  因此,他僅僅只是隨意掃了幾眼,並沒有太過放在心中。

  “王明孝,你背叛佛母?!”

  那名白衣主教猛然扭頭,怒瞪向王明孝。

  “主...主教,我沒有!我也不知道此人爲什麼會在此地!”

  王明孝連忙解釋,旋即扭頭朝着方宣看去,臉色又驚又怒。

  這傢伙......什麼時候跟上來的?

  或者說,是什麼時候察覺到他的異常的?

  方宣沒有說話,只是一步步朝着那白衣主教走去。

  “我最喜歡成人之美了,既然你這麼信奉佛母,想要去佛母身邊享受極樂,那我送你去便是。”方宣笑容和善道。

  “此人是邪教異端,殺了他!!”

  那名白衣主教見到一步步行來的方宣,再也保持不住臉上的溫和儒雅,透出一股狠厲猙獰。

  此言一落。

  城隍廟內,一名名身穿黑袍的魔教教徒,頓時袖中匕首滑落,朝着方宣殺來。

  他們是真正的蓮月魔教教徒。

  而大部分百姓,則是呆呆的傻立在原地,一時沒有回過神來。

  望着那一名名殺來的蓮月魔教教徒。

  方宣神色平靜,只是吐出兩個字:

  “同行。”

  噌——!

  剎那間,長刀自動出鞘!

  一抹寒光照亮了整個昏暗的城隍廟。

  方宣只是一步步往前走去,那柄長刀自動呈環旋之勢縱橫交錯。

  噗噗噗!

  噗噗噗!!

  一顆顆人頭滾滾落下,鮮血沖天而起,噴湧的牆壁化作一片猩紅。

  僅僅數步間,方宣已經站定在了那名白衣主教面前。

  “我幫了你,你要記得說謝謝。”方宣笑着看了那白衣主教一眼,

  “不....不要,我不想死.....”

  那名白衣主教一屁股癱坐在地,喉嚨微微滾動。

  不等他一句話說完,

  噌!

  一截明亮刀尖,已經從他眉心刺入,洞穿他的整個頭顱,接着刀尖從後腦勺刺出,濺起紅白血花。

  白衣主教的屍體緩緩軟倒下去,

  方宣隨意抽出插進白衣主教頭顱的長刀,站定在案臺前。

  他先是回過頭,輕蔑的掃了一眼那尊佛母佛像,伸出大手,一把扣住了佛像頭顱,將其從蓮花座上連根拔起,當做撐立物,立在了自己的身邊。

  旋即,方宣目光從城隍廟內,那一邪傩漳樕蠏哌^,扭了扭脖子道:

  “來,給你們十息時間,誰來碎了這尊佛像,我饒誰不死。”

  此言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