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没醉
那儒雅溫和的中年男子一步步說着,然後從一旁的案臺上,拿出一把剪刀,剪去了那老嫗的蒼蒼白髮。
而那老嫗則是顫抖着,從袖谎Y抽出一貫大錢,恭恭敬敬的遞向那中年男子。
“你,都放下了麼?”中年男子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容,接過那一貫大錢。
“放下了,都放下了,我什麼都沒有了,這是我原本給自己準備後事的錢,都交給聖教了。”那老嫗連忙回道。
“善。”
中年男子將手中的那貫大錢,隨手遞給身後跟隨着的普通教徒,伸出手摸了摸那老嫗頭顱。
“你如此心眨鹉笗S幽愕摹!�
“謝謝,謝謝!”那老嫗聽到此話,頓時目露喜色,連連朝着那佛像叩拜。
其餘黑袍人,有的微微點頭,有的則是臉上湧起羨慕之色。
“蠱惑人心......”方宣站在人羣當中,心中一聲冷笑。
他微微扭轉目光,從一衼淼竭@廟會的百姓臉上掃過,不由搖了搖頭。
如此荒誕的場景,竟然沒有一個人覺得不正常,這些人顯然已經徹底病入膏肓,無藥可救了。
昏黃的燭光微微搖曳,那座神龕案臺上,有黏稠鮮血從那剛斬下的牛頭頭顱上落下,將整個城隍廟,顯得愈發的詭異妖邪。
那尊金身佛像,彷彿也被鋪上一層血色。
“主教大人,救救我的孩子吧!”
就在這時,一名站在方宣不遠處的黑袍教徒,從人羣中走出,跪在了那中年男子的身下。
此人往後倒下兜帽,那是一名年紀約莫三十左右的婦人。
她明明年紀不算大,可整個人卻已經充滿了衰老感,額頭眼角滿是深湶灰坏陌櫦y,頭髮裏夾雜着一根根枯槁白髮,眼眶深陷進去,整張臉上有着常年勞作和休息不好的疲憊蒼老。
在她懷中,抱着一名臉色青紫的嬰兒,氣若游絲。
“主教大人,您說了服下聖水,有佛母保佑,我孩子就能好的,可這都過去幾日了,家裏有的我都給了,可孩子的病越來越嚴重了。”
那婦人滿臉絕望無助,眼眶通紅。
盤膝坐在神龕前的白衣主教,聞言臉上笑容緩緩收斂,低頭望了一眼那婦人道:“你可知,你的孩子爲什麼不能好?”
“不.....不知。”
“你的孩子,之所以一直不好,那是因爲你!你的身上,有太多髒東西,在纏着你的孩子!”中年男子漠然吐出一句話。
聽到此話,那婦人神色一怔,臉上瞬間失去血色,面容蒼白道:“主.....主教大人,你說我的身上有着髒東西?”
“沒錯。”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吐出三個字:“貪、嗔、癡!”
“你的身上,貪念、嗔念、癡念太深,而這三點,則是一切災厄禍事的根源,你若不斬盡貪嗔癡,你的孩子只會受你所累而死!”
那婦人聽到此話,猶如遭到五雷轟頂,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我....我害的麼....”她呆呆的低頭,看了一眼襁褓裏,面色發紫的嬰兒,接着顫顫巍巍道:“那....那主教大人,我如何才能斬掉貪嗔癡,拯救小寶呢?”
昏黃的燭光微微搖晃,那中年男子半邊臉被燭光映亮,另外半邊臉揹着光,隱於陰影當中。
聽到此話,中年男子面無表情的臉上,緩緩泛起一抹笑容。
“很簡單,只有將自己徹底獻祭給佛母,讓佛母洗去你身上的罪孽和慾望,你的孩子才能真正不受災厄疾病的折磨。”
哐當。
一柄短刀,被那中年男子從袖中抽出,丟在了那婦人面前。
第175章 斬盡殺絕!
哐當。
婦人望着落在自己面前,那柄散發幽光的短刀匕首,又看向懷中襁褓裏,臉色發紫的嬰兒。
“主....主教大人,你的意思是說,只有我死,我的孩子才能活麼?”
婦人呆呆的抬起頭,兩行清淚從眼眶中流出。
她看向那名身穿乾淨白衣,臉上帶着悲天憫人之色的中年男子,似還想要確定些什麼。
“你可以這麼理解。”中年男子點了點頭,居高臨下的望着她。
“想要你的孩子活,那麼你作爲罪孽災厄之源,就必須去死。”
聽到此話,婦人眼中最後的一點光,逐漸被黯淡所吞噬。
“可....可我死了,誰來養我的小寶長大呢?”
婦人怔然自語,伸手在空中虛抓了一下,似還想要抓住什麼。
望着婦人眼中的掙扎,中年男子眼底悄然閃過一抹冷光,只是輕輕一揮手。
霎時間。
站在城隍廟兩側的黑袍教徒,同時朝着那婦人走去。
他們將婦人圍在了中間,神色木然冷漠的低頭看着她,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審視着婦人的罪行。
下一刻,他們口中一齊發聲。
“死!”
“死!”
“死!!”
“死!!!”
一個個‘死’字從那黑袍教徒口中吐出,語速變得越來越快,聲音變得越來越大,彷彿一股不容置疑的魔音,在不斷催促着這名婦人去死。
那原本還想開口的婦人,徹底方寸大亂,臉色越來越掙扎,越來越痛苦!
下一刻。
嗤!
她一把抓住了面前的匕首短刀!
“小寶,孃親......孃親不害你了。”
婦人眼淚不斷從臉頰滾動,接着一咬牙齒,將手中的匕首短刀,橫在了喉嚨前。
“沒錯,就是這樣,安心的去吧,佛母會接引你的......”那被稱爲主教的中年男子,臉上重新浮現溫和親切的笑容,伸出手似要去撫摸婦人的頭顱,寬慰她。
“死亡從來不是終點,而是起點,肉身腐朽死亡,靈魂才能長存,倘佯極樂.....”
“你不要害怕,死亡是多麼光榮和令人羨慕的事情啊,只要死亡,你就能去陪伺佛母了......”
噗——!
寒光一閃而過!
一抹刀芒斬下,濺起猩紅鮮血。
一節覆蓋着乾淨白衣的手臂,從肩膀處被如同刀切豆腐般斬斷,落在了地上。
“啊——!”
在那白衣主教痛苦淒厲的慘嚎聲中,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
“好啊,既然你這麼羨慕死亡,那我來送你去死,見一見佛母好不好?”
方宣扭了扭脖子,隨手甩去身上的黑袍兜帽,笑着看向那白衣主教。
“誰?!”
白衣主教痛的額頭滲出一排排細密冷汗,他猛地抬起頭,朝着方宣看去。
與此同時。
“你是.....碧海雲宗的龍京?!”
站在前排的一泻谂劢掏疆斨校渲幸幻掏矫偷赝岬瓜露得保裆痼@的扭頭看向方宣。
王明孝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方宣。
他對方宣有印象。
此人跟隨姬雲塵一同而來,不過今日喫飯時,此人沉默寡言,一副存在感極低的模樣。
因此,他僅僅只是隨意掃了幾眼,並沒有太過放在心中。
“王明孝,你背叛佛母?!”
那名白衣主教猛然扭頭,怒瞪向王明孝。
“主...主教,我沒有!我也不知道此人爲什麼會在此地!”
王明孝連忙解釋,旋即扭頭朝着方宣看去,臉色又驚又怒。
這傢伙......什麼時候跟上來的?
或者說,是什麼時候察覺到他的異常的?
方宣沒有說話,只是一步步朝着那白衣主教走去。
“我最喜歡成人之美了,既然你這麼信奉佛母,想要去佛母身邊享受極樂,那我送你去便是。”方宣笑容和善道。
“此人是邪教異端,殺了他!!”
那名白衣主教見到一步步行來的方宣,再也保持不住臉上的溫和儒雅,透出一股狠厲猙獰。
此言一落。
城隍廟內,一名名身穿黑袍的魔教教徒,頓時袖中匕首滑落,朝着方宣殺來。
他們是真正的蓮月魔教教徒。
而大部分百姓,則是呆呆的傻立在原地,一時沒有回過神來。
望着那一名名殺來的蓮月魔教教徒。
方宣神色平靜,只是吐出兩個字:
“同行。”
噌——!
剎那間,長刀自動出鞘!
一抹寒光照亮了整個昏暗的城隍廟。
方宣只是一步步往前走去,那柄長刀自動呈環旋之勢縱橫交錯。
噗噗噗!
噗噗噗!!
一顆顆人頭滾滾落下,鮮血沖天而起,噴湧的牆壁化作一片猩紅。
僅僅數步間,方宣已經站定在了那名白衣主教面前。
“我幫了你,你要記得說謝謝。”方宣笑着看了那白衣主教一眼,
“不....不要,我不想死.....”
那名白衣主教一屁股癱坐在地,喉嚨微微滾動。
不等他一句話說完,
噌!
一截明亮刀尖,已經從他眉心刺入,洞穿他的整個頭顱,接着刀尖從後腦勺刺出,濺起紅白血花。
白衣主教的屍體緩緩軟倒下去,
方宣隨意抽出插進白衣主教頭顱的長刀,站定在案臺前。
他先是回過頭,輕蔑的掃了一眼那尊佛母佛像,伸出大手,一把扣住了佛像頭顱,將其從蓮花座上連根拔起,當做撐立物,立在了自己的身邊。
旋即,方宣目光從城隍廟內,那一邪傩漳樕蠏哌^,扭了扭脖子道:
“來,給你們十息時間,誰來碎了這尊佛像,我饒誰不死。”
此言一落。
上一篇:我!镇北侯,被女帝模拟人生
下一篇:修仙:当你把事情做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