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加錢居士,開局刺殺徐龍像 第98章

作者:一个小淡淡

  這樣就可以讓全北涼的人都知道,這些人是潰軍,徐曉到時候要殺,也是殺潰軍而已。

  要不然以後,誰還敢參軍。

  因此這麼做,不但顯得名正言順,而且還能告誡一些現在已經有些渙散的北涼軍們。

  軍法不容情。

  押送潰軍的軍隊浩浩蕩蕩望着北涼而行,行至日落,紮營歇息。

  反正不用急着回去交差,行軍基本不趕夜路。

  蘇逍雖然混在潰軍裏面,不過他還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那天晚上他出去找蘇羞收錢,也是趁着夜深的時候,蘇逍要去哪,押送潰軍這些人哪裏發現得了。

  不過有的校尉很兇,時不時會噴蘇逍幾句,但罵蘇逍的校尉,第二天就會莫名其妙的失蹤。

  也找不到原因,久而久之,軍中就在傳,蘇逍所在的這個營隊邪門。

  基本沒人敢說什麼了,只要人不走丟了,他們愛做什麼就做什麼,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鐵蜻蜓也是因爲這個原因,纔沒被人發現她是女兒身。

  寅時二刻。

  潰軍押送營十里外。

  鬼僕早在這等着蘇逍,他一直都跟着潰軍營,不用任何通知,他知道,蘇逍一定知道他在附近。

  並且能準確的找到鬼僕的位置。

  一片葉子輕輕落下,鬼僕帶着面具的臉微微轉過來。

  蘇逍的實力一直都在進步,非常迅速,現在都已經到了他走到鬼僕身邊,鬼僕都不能察覺的地步了。

  要知道,鬼僕的輕功在當世,不管是新舊武評,都必進前五。

  蘇逍的輕功已經恐怖到什麼地步,不必多說,但鬼僕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爲什麼要留在潰軍中呢?”

  鬼僕直接問起。

  蘇逍的上一個任務是刺殺葉熙正和姚間,並且一萬兩銀子已經到手,鬼僕不清楚蘇逍還要留在潰軍中的目的。

  “我想去北涼。”

  蘇逍淡淡回答。

  鬼僕:“去北涼的方法有很多種。”

  蘇逍:“這種比較自然。”

  鬼僕:“可這是潰軍的隊伍,會死。”

  鬼僕北涼軍出身,他太知道北涼會怎麼對待潰軍了,就連鬼僕自己,也遭受過那種殘忍手段的荼毒。

第138章 絞肉機大戰

  說起北涼是怎麼對待潰軍這件事。

  鬼僕陷入了痛苦的回憶,恐懼感,從他的身上向四周迸發出來。

  當年,隨着徐曉的軍隊日益壯大,軍隊已經變得極難管理。

  因爲那時候的兵,大多數就是爲了喫飯而已,喫飯,就是爲了活命。

  這些人當然跟徐曉那些北涼老兵不同,這些新兵,怕死是正常的。

  而且當時的士卒還有選擇的餘地,北涼待不下去,那就去離陽或者南疆唄,反正就是爲了活着。

  在哪不是活。

  因此,軍隊中經常出現大量潰軍或者逃兵。

  那時候,徐曉便採取了軍師李儀山的策略,但凡抓到逃兵或者潰軍。

  就帶回北涼軍中,讓軍中其他軍士對他們進行屠殺。

  過程非常殘忍。

  這樣不敬可以告誡軍中士卒,繼續戰鬥,可能會死,但起碼有活的機會,而且能論功行賞。

  逃,那就是必死,而且是羞恥的死去。

  二來,這麼做還可以培養軍中剩下的士卒的戰鬥經驗和殺戮慾望。

  當時徐曉對新兵說過,殺人殺的多了,那將所向披靡。

  逃兵多,就需要人來抓。

  當時的逃兵想逃很難,徐曉讓李儀山組建一支隊伍,專門用來抓逃兵的隊伍。

  那就是拂水房的雛形,這些都是精挑細選之刃,追蹤是他們的優點,他們把可以逃跑的路線摸的一清二楚,鼻子跟狗一樣。

  除非逃兵或者潰軍除非會飛,要不然,一百個逃兵裏,有一個能逃出去都算牛逼的了。

  既然橫豎都是死,大家自然選擇戰鬥,這是唯一能活命的機會。

  士卒變得勇往直前,敵人越打越慫,北涼兵越戰越勇。

  名動天下的北涼軍,就是這麼來的。

  要不然,你以爲誰一生下來就是精兵悍將的?

  不過任何事,有利就有弊,這也造成了北涼軍隊後來的嗜血殘暴和目中無人,這是必然。

  先不說後來如何,只說這處理潰軍的方法,經過不斷演變,居然還有了名字,並且一直流傳到現在!

  那就是北涼的,絞肉機大戰。

  北涼兵已經太過驕縱,這是徐曉不願意看到的。

  因此,後來的潰軍和逃兵,包括俘虜。

  已經不再採取讓北涼兵去虐殺他們的方式,而是讓他們自己跟自己廝殺。

  以百人爲組,每一個百人隊中,逼迫他們互相進行殘忍的廝殺。

  殺到最後,還能站着的那個,就能活下去,甚至有機會被封爲校尉百夫長等軍中職位。

  鬼僕回憶着,身爲北涼老兵的他,這是他一段極度痛苦,想要抹去的回憶。

  那時候的北涼軍,但凡長着一點良心,那還真是不如這些潰軍和逃兵。

  鬼僕那時候就因爲下不去手殺自己的好兄弟,被打了三十脊杖,兄弟仍然是慘死,鬼僕還差點就把自己交代了。

  現在蘇逍卻要混在這潰軍的隊伍中,前去北涼,這就意味着蘇逍要面臨絞肉機大戰!

  鬼僕相信蘇逍一定有其他辦法去北涼,只不過不知道蘇逍爲什麼要選擇這種。

  蘇逍沒做過多的解釋,問道:“新的身份找到了嗎?”

  鬼僕回答:“魏超,原來的魏國人士......”

  鬼僕接着就把這個叫做魏超的人的一切都告訴了蘇逍。

  包括魏超的祖籍,父母是做什麼的,年齡有多大,父母怎麼死的,後來魏超又去過哪裏,見過些什麼人。

  每一個細節都說的透透的,總之就是魏超的一切的一切。

  蘇逍只聽一遍就在心中記了下來:“這個人現在在什麼地方呢?”

  鬼僕道:“現在世界上已經沒有這個人了,如果有的話,那就是你。”

  鬼僕辦事就是這麼靠譜,這個叫做魏超的人,年齡體型都和蘇逍相仿。

  關鍵是這個人是個農家子弟,在外認識的人也不多,恰逢戰亂餓死在路邊了。

  沒人記得他是什麼樣的,如果真有人記得這個人,那麼他也只能從體型和年齡上來做判斷。

  只要把蘇逍拉到那個人面一問,那人一定會說,蘇逍就是魏超。

  蘇逍對這個身份很滿意:“行了,老朋友,我該走了。”

  鬼僕道:“北涼的戒備非常森嚴,你過去後,我能潛進去的機會並不多,如果你有什麼吩咐......”

  蘇逍接口道:“放心,我要找你的時候,會讓你知道的。”

  鬼僕道:“好,我會一直留意王府周圍的,你自己小心。”

  蘇逍點頭,接着就消失在了林中。

  ......

  葉熙正和姚間的屍體已經先到北涼王府。

  此時是六月天,王府上下卻白成一片,就跟下了雪一樣。

  徐曉立在儲祿山,葉熙正和姚間三人的棺材前,默默不語。

  這距離上一次徐龍像的喪事,才區區三個月而已。

  徐曉靜靜的站着,這些人的死,都是因爲他,就算是間接的,也是因爲他。

  君王爲什麼會稱自己爲“孤”或者“寡人”,徐曉非常清楚。

  但無論如何,死了的這些人,個個都是他的兒子,雖然有三個不是親生的。

  但也是他的兒子。

  徐曉拉過徐風年,並且讓腥送讼箩岵啪従弻π祜L年道:“知道他們爲什麼死嗎?”

  除了徐龍像他不知道是誰殺的之外,其餘的徐風年都知道。

  “儲球兒是被葉熙正和姚間殺的,葉熙正和姚間是我叫人殺的。”

  徐風年略顯天真的說。

  徐曉頓了一會才道:“你看見的是表面。”

  “殺了他們的,是權力。”

  徐風年不明白,問:“你不就是權力?”

  徐曉解釋道:“我的確有權力,不過我還沒站在權力的中間。”

  “兒子,我要你記住一句話。”

  “你一定要想盡任何辦法,去接近權力的中心,因爲如果你沒有站在權力的中心,就隨時有可能淪爲棄子。”

  “只有越接近權力的中心點,你纔會越安全。”

  徐風年這幾個月來,成長了不少,他思考着徐曉說的話,雖然有些地方他不贊同。

  一時半會卻也反駁不了。

  換做以前,他一定會反駁,不過現在時局不同了,自己已經確定要接掌北涼,無形的壓力一直壓迫着徐風年。

  徐風年肉眼可見,徐曉確實老了很多。

  殊不知,徐曉就是給他這個寶貝兒子操心操老的。

  看看顧劍堂,人家一晚上還能來上個三四發呢。

  徐曉現在就算是要來一發都得叫個人在後面推着點纔行。

  “報......”

  頭上也帶着白巾身上套着白褂的門將報道。

  “何事?”徐曉頭也不回的問。

  門將回稟:“有個什麼當鋪老闆,說是要找世子。”

  “此時就在門外呢,說有急事通報。”

  徐風年不愉道:“什麼狗屁當鋪老闆?讓他滾。”

第139章 撒尿的傢伙都震飛了,這叫沒事?

  當鋪老闆是第一次來北涼王府。

  他也知道北涼王在辦喪事啊,現在來有點不合時宜,不過他只能硬着頭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