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加錢居士,開局刺殺徐龍像 第93章

作者:一个小淡淡

  顧劍堂眼看着刀刃:“統一併不代表太平,你難道不知楊將軍的兒子死了嗎?”

  妻子穿起衣服看了看窗外,許久後才悵然道:“你纔不會爲了一個楊虎臣就激動成這個樣子。”

  顧劍堂的妻子知道他這位丈夫素懷野心,他永遠不甘於做一個小小的武陽候。

  顧劍堂回身看着妻子:“你的丈夫除了舞刀弄劍,又能做什麼呢?你跟了我這麼久,不會不清楚吧?”

  妻子道:“我當然清楚,只不過......”

  顧劍堂把刀回鞘,走向妻子。

  妻子接着問:“何時行軍。”

  顧劍堂答:“明日凌晨。”

  妻子嫣然道:“那就快到牀上來吧,誰知你明日去了,又要到何時才能回來!”

  翌日。

  顧劍堂回了旨,直接帶兵北上,第一件事就是到燕子江邊收拾楊虎臣殘部。

  這五萬離陽軍士,出師不利,還沒到達終點主帥就慘死,士氣低迷得很!

  老皇帝可是吩咐過,讓顧劍堂務必重振軍威。

  楊慎興可是極力反對此事,並啓奏要親自前去。

  老皇帝給出的回答是,楊慎興剛剛痛失愛子,還是先休養休養的好。

  屯在燕子江邊的五萬軍士,士氣本就低迷,那些被楊虎臣沿途滅掉的流寇見此。

  時不時就襲擊燕子江周圍的散兵,一來二去,加上這些兵還水土不服,前前後後死了幾千人!

  還有那頂不住壓力跑了的,顧劍堂到時,五萬大軍已然損失了一萬有餘。

  顧劍堂的兒子顧冬海看見這些兵,非常不爽。

  “爹,我們憑什麼要幫楊虎成擦屁股?”

  顧劍堂道:“在軍中,叫我大將軍。”

  顧冬海這才嚴肅起來:“是,大將軍。”

  顧劍堂解釋:“送上來的便宜兵馬,咱爲什麼不要?”

  顧冬海不明白:“整頓完之後,這些兵馬隨時都可以被調回去啊。”

  顧劍堂笑了起來:“放心,建安正是用兵之時,這些兵,調不回去。”

  ......

  軍中校場,顧劍堂點齊所有軍士,當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傳上楊虎成的兩位副將。

  “末將參見大將軍。”二人半跪拱手。

  顧劍堂渾厚的聲音響起:“軍中何故如此景象?”

  兩個副將對視了一眼,不知道顧劍堂問的是哪方面,是死了的兵、還是逃兵、又或者是士氣問題!

  顧劍堂見二人躊躇,手按刀柄在校場臺上踱起步來。

  直踩的木臺“嘎嘎”作響。

  只是輕輕走路就能有此動靜,形卉娛啃闹卸俭@,顧劍堂那一身盔甲,得有多重啊!

  “那我問你們,你們主將楊虎成是怎麼死的?”

  顧劍堂又問。

  其中一個副將稟道:“回大將軍,應該是江湖上的餘孽。”

  顧劍堂怒斥:“荒唐,你們死了主帥不提,別說殺人者沒有找到,居然連他的身份都搞不清楚。”

  “你們頭上頂的是夜壺?”

  二人一怔,先把那日燕子江邊的事說了一遍,才解釋道:“那日我軍本已將那些巨沙幫的人釘於江邊。”

  “後來出現那殺人者,我們低估了他,見他奪江而逃,楊將軍馬快,獨自追了上去,後來就...就......”

  顧劍堂打住道:“低估?我看你們是低能。”

  “那些事情不用你們說本將軍也知曉。”

  “我問的是軍中何故有如此多的逃兵?”

  二位副將對此事實無言以對,雙膝跪地:“請大將軍責罰。”

  顧劍堂冷笑:“說的好,我正有此意,來人,把此二人拖下去。”

  “砍了。”

  兩個副將一愣,全軍皆盡驚駭,這兩個副將可是四品後將軍,官位只比楊虎成低一級。

第131章 這逃兵,殺不得!

  “大將軍,我等罪不至死啊!”

  其中一個副將驚呼。

  軍中主簿、參軍、中領軍、中護軍等將領都一一附和:

  “大將軍,還請大將軍從寬發落啊,軍中士氣本就低迷,如現再殺兩位副將軍。”

  “只怕以後逃兵更多!”

  這話說的非常真切,上來就殺副將的,怕是也只有顧劍堂纔敢這麼做了。

  他連副將都敢殺,那他們這些參軍主簿又算什麼呢,搞得人心惶惶連他們都有點想跑了。

  大不了,跑回離陽太安,問個罪,頂多撤職,再不濟就下個大獄,那也比丟了腦袋強!

  另外一個副將倒是有些怒了:“大將軍,你憑什麼殺我們?”

  “要殺我們,也得楊老將軍發令,皇帝陛下發令,你憑什麼?”

  顧劍堂掏出皇帝聖旨,並把那軍中主簿喊了上來:“念。”

  一通聖旨念罷,其中一個副將身子一軟,癱坐在地。

  聖旨中講明瞭,皇帝就是要顧劍堂整頓軍紀。

  另一個副將兀自不服:“姓顧的,就算有聖旨,你也殺不得我。”

  “我們是正四品,要殺,也必須帶回離陽,你難道目無王法?”

  顧劍堂不理他,當即下令:“殺。”

  盞茶功夫,兩個副將當場被砍了頭。

  先斬副將立軍威,這可是一箭雙鵰之事,他顧劍堂現在可不會去顧慮老皇帝會不會有什麼想法,楊慎興會不會有什麼想法。

  反正老皇帝都是快要入土的人了,太子繼位後,又是新的天下。

  顧劍堂現在可不是二十幾年前那個人家指那他打那的小白將軍了。

  六國滅,徐曉成爲北涼王后,顧劍堂雖然沒有徐曉這麼操勞,但他悟到的東西可不比徐曉少。

  兩個四品副將被殺頭後,整個校場內,肅靜了,連隊伍都站的比之前整齊的多。

  “你們現在是我的兵,就算明天就有聖旨到,要調你們回太安,那你們今天也是我顧劍堂的兵。”

  顧劍堂在校臺上高聲說着,他帶來的一萬親兵,此時已經把校場團團圍住。

  楊虎成手下這四萬軍士,反倒有點像是一大堆俘虜那般。

  顧劍堂接着說:“即日起,軍營的裏再有逃兵。”

  “逃一個,斬一個。”

  “士卒逃跑斬伍長,伍長逃跑斬什長,什長逃跑斬校尉,校尉逃跑斬將軍......”

  “將軍逃跑,斬我顧劍堂。”

  外圍一萬軍士高聲齊呼:“大將軍,大將軍,大將軍......”

  不日後,顧劍堂發兵建安,屯兵鐵霜城,此地距建安只有百里。

  探子來報,徐曉義子,葉熙正和姚間早已進軍建安,還屠殺了七日。

  顧劍堂親自領兵五千,望建安而去,要會會這兩人,剛到建安城外紮營,又得知北涼鐵浮屠主帥齊壋國領二萬浮屠軍,已入建安。

  這可把顧劍堂弄的有些摸不着頭腦了!

  建安固然重要,那徐曉也不至於前後派這麼多人來吧,而且還都是他的義子。

  因此,顧劍堂遣使者入建安,約齊壋國、葉熙正和姚間三人於建安城東門二十里相見。

  ......

  齊壋國領三千浮屠軍出了建安,行二十里,顧劍堂早在對面迎着。

  兩軍碰頭對峙陣前。

  “原來是顧叔伯到了,何不到城中相見?”

  齊壋國先開口道。

  這話說的,很有先入爲主的意思,建安雖是北涼邊境,但屬泉州境內。

  齊壋國說這話,反倒像是建安城的主人了。

  “怎就你一人,葉熙正和姚間兩位小侄呢?”

  顧劍堂在馬上問,滅六國時他曾和徐曉並肩殺敵,故此,徐曉的義子稱顧劍堂爲叔叔,顧劍堂自然稱徐曉的義子爲侄。

  齊壋國也不打謎語,直接坦白道:“他們兩個,昨夜死在城內的五觀寺了。”

  顧劍堂猛然一驚,隔了半晌才道:“何人所爲?”

  齊壋國答:“還在查。”

  “叔伯如有要事,就請說,壋國能辦的一定辦。”

  “若是沒事,壋國還要回建安調整,定要查出,是誰人殺我兄弟。”

  這話說的很明朗,要是查不到,言下之意他還不走了。

  這就是徐曉要的結果,齊壋國要是查到兇手,那就只會查到徐曉頭上,不過徐曉自然不可能讓他查到,查不到,以齊壋國的性格,除非徐曉叫他,要不然他是不會離開建安的。

  而齊壋國自然也想不到徐曉的頭上去,在他眼裏,敢殺徐曉的人的,當今天下只有北莽的人和離陽皇室。

  昨天晚上齊壋國殺了的那高矮胖瘦四人,是趙勾的人,那麼齊壋國已經認爲,是離陽皇族在背後搞動作。

  爲此,建安他自然不能讓。

  顧劍堂沉思半晌,準備退軍:“侄兒,我就在鐵霜城,有什麼事,你就遣使來報,我出兵助你。”

  言中之意便是,我顧劍堂距離你很近,你可別搞什麼小動作,我會盯着你。

  齊壋國於馬上拱手:“謝過顧叔伯,來日,小侄一定親自登門拜訪。”

  說吧,兩邊各自收兵。

  顧劍堂回軍途中,顧冬海疑惑起來:“將軍,建安,就這麼拱手讓他?”

  顧劍堂道:“如今徐曉痛失三位義子,這關頭,就給個機會讓他們好好細查吧。”

  “而且,要是我們進了建安,陛下說不準哪天就會派人來把我們替換掉。”

  “齊壋國在建安,剛好可以牽制離陽。”

  顧冬海頓了一會:“可是,就算我們不入城,陛下同樣可以把我軍撤回啊。”

  顧劍堂道:“不會,因爲老皇帝,很忌憚徐曉,徐曉就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若不是如此,也不會調我過來了。”

  “還有,我們需要時間,搞清楚建安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先派遣使者星夜趕到太安,就說楊虎成軍中,人心渙散,需要時間整頓。”

  “再把葉熙正和姚間已死的消息,帶回太安,動作要快。”

  回到軍中,顧劍堂剛一入帳就有校尉來報,說是抓到了一名逃兵。

  “抓到逃兵,把那兵和他的伍長一起砍了便是,何須來報。”

  顧劍堂卸下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