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小淡淡
人一旦無法專注,做起事來就會變得拖泥帶水,蘇逍可不想鬼僕往後給自己找的新身份出什麼差錯。
解釋道:“我要新身份的事,跟刺殺葉熙正姚間無關。”
“是和刺殺徐曉有關。”
鬼僕的瞳孔放得更大了!
連眼前的事情都還打着個大大的問號,蘇逍卻已經想着要怎麼殺徐曉了。
這時候老天才知道蘇逍到底是怎麼想的。
蘇逍接着說:“關於新身份的事,以後我再跟你說。”
鬼僕接口道:“那你說...你要走着進去葉熙正和姚間的臨時府邸?”
蘇逍笑道:“對,走着進去。”
“既然無法靠潛伏進他們府邸,那倒不如光明正大的進去來的簡單直白些。”
鬼僕的心臟在此刻都快成了個問號的形狀,他望着蘇逍,甚至連“爲什麼”這三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蘇逍說的這叫什麼話,是人話嗎!
一個殺人者,準備進行刺殺。
然後因爲別人的防禦做的太好,無法潛伏藏匿進行刺殺。
就因爲這個原因,刺客就只好光明正大的走進去。
要是不是鬼僕親耳聽到,他怎麼敢相信有人能說出這種話來。
這種話,怕是連三歲的小娃娃的說不出口。
反過來說,就算是去刺殺的是個三歲的小娃娃,刺客怕是也不能這麼光明正大的走進去人家的家裏。
鬼僕心中直叫苦:“連客棧裏的說書人都不敢這麼說啊!”
有這麼一瞬間,鬼僕腦海中閃過一個奇奇怪怪的想法。
蘇逍是要自己去給他弄一個新的身份,然後蘇逍現在以一種自殺的態度去欣然赴死。
日後,蘇逍以這個新的身份埋藏於地下。
因爲當世有一種說法是,殺人者因爲殺戮太重,死後因爲殺人者刀下的亡魂作祟,殺人者是無法入土的。
那麼鬼僕這個殯葬面具到時候倒顯得非常合契合了,剛好給蘇逍做個抬棺人。
鬼僕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有這種想法,有可能是跟蘇逍待一起的時間太長。
蘇逍腦袋裏,本就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大多還跟任何人都格格不入。
鬼僕多年來,除了風裏刀和姚六指,就只接觸蘇逍一人。
說不受蘇逍的影響,那是不可能的。
蘇逍看出鬼僕的疑惑,笑道:“你是不是以爲我又要去自殺了?”
鬼僕楞道:“怎...怎麼...怎麼會......”
鬼僕不知道心中所想,能不能夠算是落到實際。
他跟着蘇逍執行過很多次刺殺任務,的確,有好幾次在蘇逍進行刺殺任務的時候,鬼僕都出現過蘇逍那麼做是在自殺的念頭。
不過無論這種想法出現過多少次,事實永遠都在告訴鬼僕,蘇逍一直都是去殺人的,沒有一次是去自殺的。
他甚至連傷都沒有受過。
每次任務成功,鬼僕都在反思自己,並告誡自己以後不能再這麼想了。
但只要新的任務出現,對於蘇逍那種離奇的所作所爲,總會超出鬼僕的認知範圍,這種想法又會湧上心頭,鬼僕擋都擋不住。
就比如說此時此刻。
光明正大的走着進去做刺殺任務,而且還是刺殺葉熙正和姚間。
除非是瘋子,不,連瘋子都不可能這麼做。
“你把我交代的事情辦好就行,這次任務,我自己有分寸。”
“城中,至少還有兩撥人,有一撥我看出來了,是離陽的人。”
“至於他們來做什麼我不管,但肯定是來者不善。”
蘇逍不緊不慢的說着。
鬼僕這才反應過來,蘇逍剛剛除了盯着葉熙正和姚間的臨時府邸之外,還一直在注意着其他地方。
既然知道府邸已經圍的滴水不漏,那就不用再往上面花時間了,可以從其他地方想辦法。
這就是蘇逍和鬼僕的區別。
“這和你光明正大的進去刺殺,有什麼關係?”
鬼僕疑惑道。
蘇逍答:“誰說我光明正大的進去,是去刺殺的?”
鬼僕更加疑惑了:“不然進去喝酒?”
蘇逍頓了頓道:“哈哈,搞不好他們還真會請我喝酒。”
鬼僕楞道:“他們爲什麼要請你喝酒?”
蘇逍道:“因爲我是去給他們通風報信的啊。”
“行了,我們這就兵分兩路,對了,新身份的姓名給我找好一點啊。”
“別找那種什麼李二牛、趙狗蛋、季罷常、朱大常什麼的。”
說着,蘇逍已經從反檐上一躍而下。
剩着鬼僕獨自在風中凌亂。
......
“來者何人?你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葉熙正姚間的府邸門外,幾個軍士手握涼刀上前對着蘇逍吒道。
蘇逍出現在府邸附近的時候,拂水房天字號的暗探就已經盯上了蘇逍。
不過這些人再沒搞清楚來者身份時,他們是不會隨意出手的。
除了對那種躲在暗處的人,他們纔會主動出手。
而蘇逍是堂堂正正從大道上走過來的,他們自然不會妄動。
當然,這些暗探哪裏知道,蘇逍是從暗處繞了點路纔過來的。
“我要是你們的話,說話就會客氣一點。”
蘇逍冷冷對那幾個士兵道。
“潑僮樱铱茨闶腔钅佂崃恕!�
這些士兵城中屠了七日,個個都殺的眼紅,這還沒完全平息下來呢,卻忽然衝出來個蘇逍。
他們見蘇逍一身平民衣着,也不問出處,直接揮刀來砍。
蘇逍的雁翎刀已經收進了隨身空間內,正空着手。
“龍嘯萬里!!!”
一陣龍嘯聲,蘇逍轟出一掌。
那一羣士兵只覺一陣強力的掌風撲面,被蘇逍掌力震飛幾丈遠。
腥梭@駭。
拂水房的人正待出手。
“何事驚擾?”
府邸裏,姚間渾厚的聲音從內裏傳來。
緊接着,葉熙正姚間二人身着簡單衣甲,葉熙正空手,姚間手持涼刀走出宅邸。
見被打傷一熊娛浚﹂g怒叱蘇逍:“是你傷我北涼軍士?”
蘇逍淡淡道:“是我。”
姚間直接抽刀要打,被葉熙正一把按住,對蘇逍道:“你是何人?”
蘇逍回:“自己人。”
葉熙正問:“既是自己人,爲何傷我士卒?”
蘇逍道:“不好意思,我爲人瘋狂。”
第116章 他還真是走着進去的?
火把上的焰火無規則搖擺着。
每個人身上似乎都散發着劇烈的殺氣。
北涼軍士圍成一圈,把蘇逍圍在正當中,拂水房的暗探藏匿各處。
這時候,只要他們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就會從至少二十處地方把暗器從各方位發出。
葉熙正和姚間上下打量着蘇逍,二十個金剛境的死士護着二人。
就如同二十尊雕像。
蘇逍一身青衣立在那裏,毫無懼色。
無論是衣着上或是是表情上,都跟在場的所有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是哪裏的自己人?”
葉熙正笑笑的問道,一旁姚間,形似猛虎,隨時可能撲向蘇逍。
葉熙正這話聽着怪,實則問的在清楚不過了。
因爲葉熙正的“自己人”這三個字,包含了三層意思在裏面。
是來自離陽的自己人,還是北涼的自己人,要是來自北涼,那是否是陳之豹的人。
蘇逍也微笑起來:“這話在這說,不好吧?”
葉熙正道:“有什麼打緊,在場的人,都是自己人,除了你。”
蘇逍頗有意味的看了看姚間:“不對不對,這不單單有自己人。”
“還有刺客呢。”
葉熙正故作疑惑:“刺客?哈哈,在哪裏?”
蘇逍也故作小心的看了一下四周:“不清楚在哪裏,反正他們在城裏。”
“數量好像還不少。”
葉熙正問:“那你呢?你是不是刺客?”
蘇逍道:“我不是。”
“你見過有那個刺客像我一樣,身上只揹着個裝水的葫蘆和幾個包子嗎?”
蘇逍面上全無表情,說話也很淡然輕鬆。
確實在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刺客。
姚間握着刀柄的手已經放下,他覺得,蘇逍說的沒錯。
蘇逍在姚間眼裏,就跟個白面書生差不多,雖然他打倒了一些軍士。
看似內力還算不錯,姚間卻也渾然不懼。
正如蘇逍所說,他手中並無任何兵刃,況且葉姚二人身邊還有這麼多死士護着。
這都還要防着蘇逍的話,未免有點讓人笑掉大牙。
不過這僅僅代表姚間,葉熙正可不這麼想。
越是看似無害的人或物,往往造成的傷害是非得巨大的。
葉熙正能掌管拂水房,對於詭計和見不得光的事,自然比其他人要敏銳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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