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加錢居士,開局刺殺徐龍像 第56章

作者:一个小淡淡

  主簿道:“你說話很不客氣。”

  校尉:“北涼軍,就是這樣。”

  主簿頓了一會:“行了,我們這就出兵,你讓你們儲將軍,多耽擱幾天吧。”

  “對了,你轉告一下你們儲將軍,這些天來,剛生產後的美女,我們一直都留意着呢,到時候,全給儲將軍送上。”

  校尉:“我代儲將軍謝過了。”

  “你也轉告你們王將軍一聲,我們行軍還要再慢的話,就該引起懷疑了。”

  “最後三天時間,三天後,我軍必到。”

  主簿笑道:“三天,夠了。”

  “對了,說到不引人懷疑的話,那凌州的地界,你們是不是多多少少讓出一點來?”

  校尉道:“儲將軍知道你們會這麼問,他說了,你們搶錢搶人,已經足夠。”

  “少打凌州邊界的注意,我軍一到,意思一下你們就立刻退兵。”

  “如果你們真想碰一下,也可以試試,我們隨時準備着。”

  主簿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過了半晌才拱手道:“再會。”

  二人調轉馬頭,各自往反方向疾馬而行。

  他們都以爲這一切進行的非常隱祕,確實,這地方確實隱蔽,沒人會來這裏。

  而且似乎就快要下雨了,凌州的天氣就是這樣,白天還晴空萬里,晚上說不準就能大雨傾盆。

  天空完全被烏雲蓋住,黑乎乎一片,連顆星星都看不見。

  這二人對話的整個過程,連火把都不點,甚至都不知道他們剛剛是否能看清對方的臉。

  不過這二人打死也想不到,在這連鬼都見不着的地方,卻有兩個人。

  黑暗處,竟然從一開始就有四隻眼睛盯着他們。

  不用多說,這眼睛一雙是蘇逍的,一雙是鬼僕的。

  二人的馬蹄聲漸行漸遠,直到聽不見了,鬼僕才緩緩開口。

  “看來今天晚上動不了手了。”

  這句話是從儲祿山麾下那位校尉口中得來,他剛剛說了,他們的行軍,還要往後拖三天。

  蘇逍道:“那我們就主動上門吧。”

  鬼僕有些疑惑,他知道蘇逍在對刺殺目標沒有足夠了解的情況下,不會妄自動手。

  剛剛那一番對話,明顯有很多疑點。

  “你不覺得剛剛那兩人說的話,很奇怪?”

  “我的意思是,儲祿山這次出兵居然不是爲了防禦南疆軍。”

  “這其中,肯定有詐,我們直接出手,只怕不妥。”

  蘇逍道:“儲祿山帶兵來,的確是爲了防禦南疆軍,這點沒錯。”

  鬼僕一怔:“我不懂。”

  蘇逍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我們有點小看徐曉了。”

  “徐曉不僅會設局,他還很會順水推舟,就算是他在局中,也能完全順着幕後者的意圖走,卻辦着他自己的事。”

  “上一次在北涼王府,他也這麼做過。”

  “不得不說,這北涼王,不是誰都能當的。”

  鬼僕更加迷惑了,他對任何事物一向都很冷漠,不過在這件事情上,他無法淡定,也淡定不了。

  他只覺得渾身被一股未知的恐懼徽肿牛�

  蘇逍之前說過這件事的起因,王同山只是棋子,真正在較量的,是離陽和北涼。

  而經過剛剛所聽到的一切後,鬼僕已經完全懵逼了,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他所能思考和想象到的範圍。

  蘇逍雖然看不見鬼僕面具下的臉,卻也知道他一定是滿臉的問號。

  蘇逍解釋道:“你不用想的太複雜,這件事,該是什麼樣子,還是什麼樣子。”

  “只不過,其中我們低估了一個人,那就是王同山。”

  “他雖是棋子,卻也是人,是人,就會想辦法自保。”

  鬼僕微微一顫,他似乎明白了一些。

  當今是離陽的天下,他們一直把功高蓋主的徐曉視爲眼中釘。

  其他所剩下的勢力中,幾乎都是在這兩座大山的夾縫中生存。

  往大了說,各處藩王郡王,往小了說,武林剩下來的武當、龍虎山、兩禪寺等等門派。

  這些勢力稍有不慎,就會淪爲離陽和北涼暗鬥中的炮灰。

  自然,這些人能活到現在,並不是靠邭猓撬麄兊念^腦。

  離陽和北涼,無論是哪一方,都不是他們能得罪得起的。

  就像是武當的掌門,他把大黃庭傳給徐風年的原因並不是“緣分”這麼腦殘的兩個字。

  而是因爲他想讓武當,依靠着北涼生存下去。

  蘇逍接着解釋道:“很簡單,離陽,北涼,南疆三方面都是各取所需而已。”

  “不過從今天晚上的對話我們可以得知,王同山是偏向於北涼的。”

  “表面上。”

  “離陽爲了藉助外力打壓北涼,王同山以雪恥爲名大肆掠奪建安。”

  “北涼看似被動,實則他纔是贏家。”

  鬼僕問:“何解?”

  蘇逍道:“如果把這件事比作一盤棋的開始的話。”

  “那麼從離陽暗中支持王同山出兵建安那一刻起,離陽就已經註定要被北涼喫去一子了。”

  “徐曉確實很能佈局。”

  “不過他還有一點也很厲害,就算棋局是由對方發起,徐曉作爲後手,也能在一子之內,搶佔先機。”

第81章 刺殺儲祿山

  蘇逍從兜裏拿出兩個包子,朝着鬼僕扔了一個。

  鬼僕袖套一揮,那包子就被輕輕捲起,他把包子放入懷中,並不急着去喫。

  因爲如果要喫,他就要除下面具,這是鬼僕不願意的。

  他面具下的臉,在這個世界上,只有蘇逍見過一次。

  那一次連蘇逍都有些動容,那也是鬼僕唯一一次看見蘇逍的表情會由心而動的一次。

  “你的意思是,徐曉一開始就贏了?”

  鬼僕收起包子後,袖套又垂了下去。

  蘇逍道:“整盤棋,這纔剛剛開始,勝負要到最後才能揭曉。”

  “不過就這一步看來,徐曉已經是穩贏了。”

  “我簡單跟你說吧。”

  “凌州境內,很多官員豪紳都是原來的泉州人。”

  “看他們招兵就知道,新兵清一色的泉州人,原來的凌州老兵自然就被排擠。”

  “這就是離陽蠶食凌州的第一步棋。”

  “而第二步,剛剛好遇到王同山報仇一事,離陽便暗中支持,王同山一到。”

  “憑他殘暴的性格,定是大開殺戒。”

  “這樣,就能挑起北涼和南疆的衝突,離陽就能坐收漁翁之利。”

  “徐曉如果不打,那麼就會失去土地甚至是城池。”

  “徐曉如果打,那麼離陽便能以平戈之名出兵,也同樣能佔了凌州的土地或者城池。”

  “所以徐曉無論打還是不打,離陽都是最大的贏家。”

  鬼僕聽着蘇逍的分析,心中無比震撼,心想這些皇族和王族的遊戲,還真不是普通人能玩得起的。

  鬼僕訝異道:“可離陽千算萬算,也算不到王同山居然能和北涼有來往。”

  說到這一層,鬼僕忽然覺得一陣頭皮發麻:“那...那...王同山一直放話出來,說儲祿山在他眼裏只算是半個壞人,也是假的嘍?”

  蘇逍道:“是真是假我們不用知道。”

  “我們只需要明白一點,王同山這麼做有一個好處,就是可以藉此迷惑世人,他看不上儲祿山。”

  “既然他和儲祿山是對頭,那麼自然和北涼也是對頭。”

  “很明顯,他做到了,就連離陽皇室都是這麼認爲的。”

  “所以他可以在建安和建安周邊,大肆合法的劫掠,很多人,連自己最後到底是怎麼死的,都搞不清楚。”

  鬼僕駭然,驚道:“那要是這麼說,佔了大便宜的不應該是王同山嗎?”

  蘇逍笑了起來:“我的好朋友,怎麼可能是他呢?”

  “你好好想想,儲祿山發兵途中,爲何一拖再拖?”

  鬼僕頓了頓:“他在給王同山勻時間。”

  蘇逍道:“對。那你再想,王同山以殘暴聞名,此時的他天時地利人合都有了,他能做出什麼事來?”

  鬼僕不由的低着頭來回踱起步來。

  過了好一會才驚道:“我知道了,城裏打完,他就會打城外。”

  “也就是凌州邊界上的豪紳們都得死,甚至是凌州官員。”

  想到這些,鬼僕才反應過來,這件事,借刀殺人的看似離陽,實際上,是徐曉。

  蘇逍接着說:“這種壓力下,凌州就一定會發兵,不過能到的,只能是那些新兵。”

  “最後,死的還是泉州人,徐曉甚至都不用耗費一兵一卒,就能剷除這些心腹大患。”

  “然後儲祿山兵一到,王同山的仇也報的差不多了,直接退兵就行,明面上也非常說得過去。”

  “最後的結果就是,王同山回去被撤個職,嚴重點下幾天大獄,半年都不用他就會屁事沒有。”

  “而儲祿山把殘局收拾完之後,就會出安民榜,然後合理的派兵駐防,凌州邊上的郡縣,也會換上清一色的北涼人。”

  “最後,就是發起者,離陽皇室,痛失培植多年的各種官員和士卒。”

  “這件事都不用我們親自去驗證,我們只需要看明天,凌州的邊軍是否會死,就能得出結果。”

  鬼僕聽得心驚膽戰,此時他非常的慶幸,自己沒有身處在這些紛爭的漩渦裏。

  更慶幸的是,他遇到了蘇逍。

  而且鬼僕現在也非常的明白,蘇逍當時爲什麼說,在朝廷哪有在江湖這麼逍遙自在。

  但是。

  鬼僕他又沒反應過來一點,這件事,並不是事件的結束,而是事件的開始。

  如果比作一盤圍棋,那麼,現在棋盤上的落子還沒超過十顆。

  而不管是離陽還是北涼,或者其他任何地方的勢力,他們都不知道,這棋局中,還多出來了一個蘇逍。

  鬼僕頓了許久,才說:“如果我不是親身跟着你一路走來,我一定會以爲你是神。”

  鬼僕的聲音中,比原來多了幾分敬意,他現在甚至都有點爲自己沒了手和毀了容而開心。

  因爲要是沒有這些原因,他就不會遇到蘇逍。

  換句話說,現在就算是有個神仙對鬼僕說,給他一次重新獲得雙手和恢復容貌的機會,代價是要離開蘇逍。

  那麼鬼僕一定會拒絕,毫不猶豫的選擇蘇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