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加錢居士,開局刺殺徐龍像 第49章

作者:一个小淡淡

  蘇逍知道鬼僕在附近,不過剛剛在小土坡那,他知道鬼僕是不會出現的。

  那地方空曠,而且到處屯着兵,有兵,就有哨塔。

  雖然他們就算是看見蘇逍和鬼僕,也不可能知道這兩人是做什麼的。

  不過鬼僕一向如此,謹慎異常。

  “王同山進兵建安,已經封了城,只能進不能出,並且在城外屯兵十里。”

  蘇逍道:“我剛剛聽一個小夥計說了。”

  鬼僕又說:“王同山一進城,就拿了許多和王麻子有關係的人,都一一押在市集殺了。”

  “那新郡守也由得他來。”

  蘇逍笑道:“做做樣子罷了。”

  鬼僕道:“做樣子?我看不太像。”

  “這麼大動干戈,想必他和王麻子的關係不簡單。”

  蘇逍說:“他們的關係簡單不簡單我不知道。”

  “不過王同山這次來,目的是逐步蠶食凌州。”

  鬼僕楞了一下:“他私自出兵,一進建安就殺人,已經是先斬後奏,得罪了離陽。”

  “你說,現在他還要與北涼爲敵?”

  “這不是找死嗎?”

  蘇逍緩緩道:“找死這種蠢事,王同山是做不出來的。”

  “他是奉旨作惡。”

  這句話說的倒是新鮮了,鬼僕是聽得又稀奇又疑惑。

  “你的意思是,王同山是受到南疆王的指示?”

  蘇逍道:“南疆王實力還差點,他不敢,而且南疆王也姓趙,就算是要反,也不會反的這麼明目張膽。”

  “這樣,趙家其它幾位藩王加上徐瘸子那個異姓王,會合起來揍他的。”

  “能下這個旨,且敢下這個旨的,只能是離陽。”

  “並且這種祕旨的意圖,還不能明說,只能自行體會,我想做到王同山那個級別的人,沒有一個是體會不到其中的意圖的吧。”

  “這不,他王同山不是來了嗎,他是不是隻在凌州方向屯兵,背後那邊,一兵一卒不放?”

  鬼僕渾身震了一下,蘇逍說的一句沒錯,王同山確實只把兵屯在了凌州方向。

  蘇逍一個二十出點頭的年輕人能說出這些,讓鬼僕覺得非常驚異。

  在鬼僕眼裏,蘇逍總是能找到事件的本質問題,不過都是一些江湖事,要找到這些江湖事的本質,已經需要極大的細心程度。

  誰能想到,就算是涉及到軍事和帝王與藩王之間的爾虞我詐,蘇逍也能看得出來,鬼僕心中不禁駭然。

  要知道,鬼僕是圍着建安轉了好幾圈的,他和建安城中的人一樣,都以爲王同山真是來雪恥的。

  蘇逍卻只喫了碗麪,看見點屯兵,就能發現整件事情其中的端倪。

  鬼僕驚訝了好一陣才道:“你如果在朝廷,無論是文是武,都定能做到極致。”

  蘇逍看了一眼鬼僕:“在這人喫人的社會,做什麼官啊。”

  “現在就挺好。”

  鬼僕只是感嘆一句,蘇逍總有他自己的想法,話也從來不會說的太明。

  不過蘇逍總不可能直接跟鬼僕說,做官那點俸祿,哪有做刺客來的潤啊這種話吧。

  鬼僕問:“你要進城?”

  蘇逍說:“對,進城看看。”

  說着,鬼僕把頭一撇,給蘇逍指了條路。

  這會正面進城,是不好進了,容易引起注意。

  不過鬼僕一早就探好了另一條能進城的路,很隱蔽。

  只不過鬼僕可不是先知,他可不知道,今天晚上屠獸盟的各路英雄,也會在那隱蔽處聚會。

  蘇逍要繞過屯兵建安城外的南疆軍士,必經此地。

  ......

  二更時分,這條山間小路被堵的死死的。

  這地方隱蔽得很,除了山中獵戶,誰都不會想到這野山羣中還有這麼條小道。

  小道中間一段向下凹陷,被羣山環繞,本該黑乎乎的地方,現在卻點着火把亮的很。

  這火點的很講究,並不是正常的那種在中間架個火堆,而是從四面點火,圍成一個校場大小的方陣。

  遠處一看,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妖怪在開會!

  方陣中有一塊天然的巨石,被用作了桌子,石桌周圍已經坐了一些人。

  他們都是被徐曉滅門的各派殘餘,坐着的就是有身份的,站着的,就是嘍囉。

第71章 七大門派

  “什麼暗號?”

  蘇逍若無其事的問了一句。

  嘍囉先是一怔,這屠獸盟的聚會,可謂是隱蔽到不行。

  他看着眼前的蘇逍,沒穿着軍服,也不像是軍隊的人,那麼大半夜的,來這深山野嶺的做什麼,還真只有鬼知道了。

  “你是什麼人,到此做甚?”

  嘍囉又問,說着還抽出手中劍刃指着蘇逍。

  蘇逍有些無奈:“關你屁事。”

  嘍囉一陣發狠:“大晚上的,我看你是來討死......”

  嘍囉的話還沒說完,眼睛就忽然驚訝的睜得圓鼓鼓的,他什麼都沒反應過來就被蘇逍抹了他的脖子,當場斷氣,抹脖子的劍還是他自己的。

  蘇逍實在是有點心煩,都到這深山老林的繞路走了,還要遇着個這種鳥人來掃興。

  沒辦法,那就只好教他做做人,不過得下輩子重新做了。

  ......

  山凹的平地上。

  從東南西北各方向陸陸續續有人到來,此時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子緩緩從黑暗中出來,四下裏歡聲雷動,幾十個嘍囉迎將上去,將此人擁上石桌主位。

  一輪明月隨着時間推移,慢慢移到腥祟^頂,正照着山凹平地。

  適纔出來這位男子就是屠獸盟臨時推舉出來的盟主,李璟。

  他武功不高,二品都算不上,也沒有什麼功績,在江湖上的名望也不高,基本等於沒有。

  推他爲臨時盟主的原因很簡單,單純的就因他是王族之後。

  是後唐的太子,就跟姜妮是西楚的公主是一樣的性質。

  屠獸盟多是武林各派的豪傑,推誰做盟主都不太合適,腥松套h之下,暫推了這位亡國的太子。

  李璟一點都沒推辭就接受了,甚至因爲那個“臨時”的前綴,他還弄得有些不高興。

  李璟落坐後,轉頭問:“尉遲將軍,還有那些人沒到?”

  他身後立着三人,均是一品境界,一個叫做尉遲真金,是個刀術高手。

  另一個叫做索超,使一柄雙頭狼牙棒,也是一品高手。

  最後一個是個打扮古怪的女子,叫做水月,亦是一品,專修輕功。

  徐曉滅唐時,就是尉遲真金和索超二位將軍帶着李璟衝殺出來的,水月是後來在亂軍中遇上,合作了一路。

  尉遲真金拱手道:“回太子,今天會有七個門派到此,目前只差着丐幫的史鎮象和霧隱門的人了。”

  早在石桌旁坐着的男子冷哼了一聲,他也是二十六七歲的年紀。

  此人叫做獨孤鳴,是無雙城的少城主,他的父親已經慘死,城也被屠了。

  現在只剩下他和無雙城護法,釋武尊。

  這次推選盟主,獨孤鳴本是最有資格的,誰料半路殺出個後唐太子來,直接壓了他幾個頭。

  不過他還是不服氣,這是選盟主,又不是選皇帝,憑什麼大家都推這個除了長的帥點,卻一無是處的李璟。

  “你擺什麼臉色,有什麼不愉快的,就說出來。”

  李璟斜望着獨孤鳴道。

  獨孤鳴也不看他:“我只是想說,作爲盟主,連在場的有什麼門什麼派都不清楚,未免也太誇張了吧。”

  獨孤鳴話音一落,在場的人都互相看了看互相,心想獨孤鳴說的不無道理。

  屠獸盟彙集了很多門派,那些什麼海沙幫、金刀門的小門小派就不說了。

  今天要到場的七大門派,丐幫、崑崙、點蒼、崆峒、唐門、無雙城和霧隱門李璟都分不清楚,叫不出人名來。

  這還做個蛋的盟主。

  李璟臉上一熱,他原來是在宮裏養尊處優的,又不是走江湖的,他哪能記住。

  不過尉遲真金倒是提醒過他,既然做了盟主,這些人以後都可幫助復國,還是好好交往。

  說是這麼說,不過李璟左耳朵進,右耳朵馬上就出了,根本沒花心思去記。

  正有些尷尬,一陣笑聲傳來,釋武尊雙手合適道:“原來是丐幫史幫主到了。”

  來人正是史鎮象和霧隱門的四人。

  丐幫是天下第一大幫,按理說史鎮象也有資格做這個盟主,不過支持他的人反而還沒有支持獨孤鳴的人多。

  史鎮象朝着腥吮溃骸案魑挥⑿酆脻h,在下史鎮象有禮。”

  在場的人都起身還禮,李璟只是坐着,不過也拱了拱手。

  尉遲真金客氣道:“史幫主,霧隱門的兄弟,請落座。”

  腥俗ā�

  尉遲真金留了個心眼,他知道這位太子多半是連人名都記不住,一會要是說起事來,難免尷尬。

  尉遲真金靈機一動,朝着圍桌而坐的人一一拱手,把他們的家門都先報了一遍,爲的就是讓李璟用心再記一遍。

  在場腥耍凑兆豁樞蚍謩e是。

  丐幫:幫主,史鎮象

  崑崙派:崑崙三友,天池上人、隱名上人、知非上人。

  點蒼派:現掌門,柳莫殘

  崆峒派:現掌門,長手道人

  無雙城:少城主,獨孤鳴。護法,釋武尊

  唐門:幫主,唐坤

  霧隱門:鐵蜻蜓,瘦猴,人偶師和他們的大師兄癩痢頭。

  被叫到的人也一一回禮。

  在坐的人,無不和徐曉有三江四海的仇,他們現在這個樣子,都是拜那離陽的鷹犬,人屠徐曉所賜。

  前程沒有了,家人沒有了,同門沒有了,就這樣,離陽和北涼都還不放過他們。

  除了這幾個門派,也有一些人沒有到,大多數都是一些膽小怕事的,或者出於無奈的人。

  他們加入屠獸盟,只是想找個依靠而已,要讓他們去搏命,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李璟環視一週,才提了提嗓子朗朗道:“形慌笥眩蹅兘裉煸诖讼嗑郏筲穬憾贾朗菭懥艘患笫隆!�

  “那就是離陽的鷹犬,十惡不赦,罪該萬死的人屠徐曉......”

  聽到這,崆峒派掌門“啪”一掌拍到了石桌上,那石桌並沒有碎,而是陷進去一截,落下一個清晰的五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