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小淡淡
裴南薇被他嚇的魂不附體,跪在地上不斷的搜索着剩下那一顆該死的佛主到底滾到了那個角落裏。
找不到,自己這一雙眼睛可就不保了。
“爹,北涼信使求見。”
趙詢在門外稟道。
趙橫整理了衣冠,開門道:“北涼信使?”
趙詢道:“是的。”說着,眼睛又斜斜朝屋裏望去。
趙橫皺眉把門帶上,帶着兒子一同來到府上的會客廳。
“哈哈哈,原來是北涼的使者來了,不知道北涼王有何吩咐啊?”
趙橫的臉上非常慈祥,語氣非常的祥和。
無論如何你都看不出,就在半個時辰前他居然還是一副要喫人的樣子。
北涼使者拿出一個精緻的盒子:“不敢。”
“我家世子不久前上了躺武當山,無意間採摘到一顆千年靈芝。”
“小人奉世子之命,特把靈芝獻與靖安王。”
趙詢冷冷道:“你家世子還真是有心,隔這麼遠,還記掛......”
趙橫打斷道:“小王爺新喪,嗚呼哀哉。”
“還請使者回報,替小王致上哀意,也待小王好好謝謝世子掛念。”
“使者路途勞頓,來人,速帶使者去沐浴用飯。”
使者拱手:“謝過王爺。”
使者前腳剛一轉出大廳,趙橫的臉就拉了起來。
趙詢問:“爹,徐風年這是什麼意思?”
趙橫道:“這靈芝,是在敲山震虎呢。”
“武當的靈芝,呵呵,他這是在懷疑武當的刺客是我派去的了,只不過他還不確定而已。”
趙詢一怔:“徐風年竟有此等心思?”
趙橫道:“他還夠不上,有這心思的,是他爹徐曉。”
趙橫頓了頓,接着對趙詢吩咐道:“你再派人祕密送信到北莽。”
“讓他們再加派人手,離陽境內也給我祕密發出消息,能刺殺徐風年者,便能得千金。”
......
趙凱回到學宮已有幾天。
今天正好是他大師傅跟他面見之時。
還是老地方,還是那險峻的山谷內。
趙凱把武當刺殺之事全盤都對韓雕寺細說了一遍。
韓雕寺這次沉默了很久才眯起眼:“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
“一出手,就殺了我安插在隨珠公主身邊多年的棋子?”
趙凱道:“嗯,他還殺了拂水房的人。”
韓雕寺微微一震,沉吟道:“拂水房的人,連你都沒發現,他卻發現了。”
“不僅能發現,還能殺了他們,足已證明此人不簡單,是非常的不簡單。”
韓雕寺轉頭:“你調查過此人嗎?”
趙凱道:“調查過,沒結果。”
“他帶着公主離開武當的時候,我偷偷跟了一段距離,跟丟了。”
韓雕寺過了好一會才道:“沒關係。”
“但我們至少可以確定,此人不是北涼的人,也不是北莽的人。”
“他既然護着公主,還殺了老太監,那麼他就很有可能是離陽的人。”
“我這段時間會注意,等公主回來,自然就能見到他。”
趙凱道:“離陽的人,那以後,也是我的敵人嘍?”
韓雕寺:“在沒確定前,有這種可能,不過至少現在不是敵人。”
第34章 屠獸盟
涼州,北涼王府內,上下均是白衣白巾,哀嚎一片。
當然,這些嚎哭聲有大部分是假嚎。
遠在離陽的徐芷虎和徐渭熊一回到王府,來不及先去見過徐曉。
只望着徐龍像靈堂直奔而去,到得靈堂內,均是伏地痛哭。
北涼四州,各地官員,一一入王府弔喪,還有那遠在離陽的,也有大批官員湧入涼州。
不過他們大多就不一定是來弔喪的了,而是藉此機會,受命入涼州,探探徐曉虛實。
江湖之中,倒是歡天喜地。
因爲對他們來說,天下的喜事,再沒有比徐家出事來得痛快的了。
徐曉馬踏中原,多少江湖門派都被滅了滿門。
這也是北涼王府,聽潮亭中大量武學祕籍的來源。
江湖中人,無不恨透了人屠徐曉,這些僥倖存活的武林人士分散在各地,苟且偷生。
暗中還創辦了一個屠獸盟。
“獸”,指的就是徐家,因爲徐曉的三個親生孩子,還有那位不是親生的二郡主。
他們名字裏都帶着獸名,虎、熊、鳳、象。
自徐曉馬踏江湖後,各門各派元氣大傷,屠獸盟現在還處於萌芽狀態。
正不斷召集着流散各地的武林人士,至今還沒有推舉出一位盟主。
這次徐龍像身死武當,屠獸盟的人一致認爲,殺了徐龍像這位英雄,很有資格做屠獸盟的盟主。
帶領大家除藩王,屠徐家,滅離陽,恢復舊時山河。
很多百姓也恨徐家,只不過百姓只敢在心裏恨,不敢講出來。
至於屠獸盟的人,老百姓自然是袒護的,這也是屠獸盟能祕密發展至今的原因。
而此時,屠獸盟也祕密通知散佈在九州各處的領頭人,於明年的元月初七。
在武帝城舉辦一次推舉大會。
北涼弔喪,武林中密执髸@些事暫且不提。
只說蘇逍送着隨珠公主回離陽。
自那日從躲雨那破廟出來後,又行了幾日。
離了凌州,到了泉州建安郡的一個小土城內。
建安郡說是郡,不過現在已經跟個城差不多大。
主要原因是大部分土地劃分成了北涼的。
但麻雀雖小,卻五臟俱全。
這個小土城地方不大,該有的,全都有。
公主跟着蘇逍走了這麼一段路,弄的跟個小泥人似的,人也消瘦了些。
但蘇逍基本沒什麼變化,而且他身上的衣物還總是乾乾淨淨的。
這一點讓公主非常的納悶,不過她觀察了蘇逍好幾天,也觀察不出個所以然來。
一到土城的市集上,車水馬龍,小攤小販吆喝聲不斷,公主直接開心到轉起了圈圈。
她太久沒見過這麼多人了,她太久沒見到這麼多好喫的好玩的了。
這幾天的功夫,對她來說,確實很久。
蘇逍沒有阻止公主,因爲她現在就跟個鄉下來的姑娘差不了太多。
身上那套衣服都看不出來名不名貴了,在這裏,沒有人會去在乎一個小老百姓會做什麼,說什麼。
公主跑進了一間典當行。
蘇逍則是在找包子鋪和補充一些其他的用品。
......
公主從頭上拔下一根髮簪,用右手放到桌上,左手則是捏着髮髻,不讓頭髮散落下來。
“老闆,你過來,看看這個值多少錢?”
典當行的老闆生寬體胖,肥嘟嘟的,戴着一頂小圓帽,留着兩小撇修剪的非常精緻的八字鬍。
“去,先拿根髮簪給這位公子。”
老闆先對夥計吩咐道。
夥計一會就找來了一根木質髮簪遞給公主,也就兩三文錢的那種。
公主也不說話,接過髮簪先暫時插到了髮髻上。
老闆拿起桌上的髮簪仔細看了看,心中一驚。
這老闆做典當生意已經三十多年了,各種大大小小的貨物見過千千萬。
這髮簪,他一看便知,是宮中之物,雖說不是價值連城,卻也便宜不到哪去。
老闆在看一眼公主,暗忖:“這人摸樣邋里邋遢,怎會有宮中物件,莫不是個小伲俊�
“嘶...也不像,看她皮膚如此細嫩,可能是什麼官家的少爺外出遊玩花光了盤纏也說不定。”
老闆暗自揣摩着。
公主不耐煩起來:“喂喂喂,你這人,看什麼看,我是賣髮簪,又不是賣人。”
“你不看髮簪,老看着我做什麼?”
“收不收,不收我到別家去。”
老闆一怔,見此人脾氣這麼差,心想自己猜的沒錯了,這人準是什麼官家少爺。
這種人,他是萬萬不敢亂得罪的。
“呵呵,這位小公子,你着髮簪是上品,我也不多說,直接給你個一口價,500兩怎麼樣?”
老闆不敢把價說低了,對於官家人,差不多就行了。
公主驚道:“才500兩?”
老闆賠笑起來:“嘿嘿嘿,小的是做生意的,中間,也得有點利潤嘛。”
“不過公子放心,我報的是實價了,中間我也就賺個十兩八兩的利潤。”
公主猶豫了一會:“500就500,拿錢。”
公主提着一包銀子離了典當行,先是找了個飾品店賣了個裏面最貴的髮簪,換了頭上那根木頭的。
這種幾文錢的髮簪,她覺得多戴一分鐘都是恥辱。
接着,又在街上的路邊找了一輛專門載人的大馬車。
車伕見有客人,笑着問:“公子,要僱車?”
公主點頭,車伕接着說:“去城中任何地方都是10文錢,去郡裏或者其他地方的話,要50文。”
公主道:“太安城去不去?”
車伕懵了一下:“太安?沒聽錯吧,去太安個人騎馬最快也得10天,我這馬車,最快起碼也得20天才能到得。”
公主道:“我包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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