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加錢居士,開局刺殺徐龍像 第19章

作者:一个小淡淡

  徐風年沒有回答王崇樓,而是定定看着躺在棺材裏的人,他的親弟弟徐龍像。

  看了半晌,徐風年渾身顫抖不已,眼淚止不住的滑落。

  “黃蠻兒你安心去吧,哥跟你保證,一定爲你找出幕後兇手爲你報仇。”

  “而且,有很多人會爲你陪葬。”

  大殿中沒有人說話,在武當的人看來,這位世子性格刁鑽怪異喜怒無常。

  這種關頭誰惹他誰倒黴。

  這時劍童來報,說湖底老魁等人已到山頂,正在在大殿外候着。

  “讓他們進來。”徐風年手一揮,就像是這武當山是他家的。

  不過要是按照地理劃分,武當山在凌州,凌州地屬北涼,還真是他徐家的。

  湖底老魁等四人來到殿上,蘇羞和呂錢唐已經轉醒,樣子都顯得很疲憊。

  青鳥一進大殿就上前稟報:“世子,果然如你所料,武當山下,果然有人截道。”

  徐風年轉身,見四人均有狼狽之像,道:“只剩你們四個了?哼哼,看來要我命的人,不簡單吶。”

  湖底老魁聽着這話格外的刺耳,不過,他也沒有什麼好反駁的。

  剛纔那種情況,若不是中途殺出一個蘇逍來,他們幾個和北莽二魔頭血戰到底的話。

  勝負還真不好說。

  徐風年接着就讓青鳥把山下發生的事情仔細重複了一遍。

  爲什麼說重複?是因爲山下的事本就在徐風年的計劃中。

  徐風年要到武當接小王爺的事,天下皆知,他怎麼可能親身犯險還從大路來。

  青鳥等人只不過是誘餌而已,原因有二。

  第一是讓所有人以爲,世子是從大路上山。實則,真的徐風年早就從另外的路上了武當。

  這條路,只有武當山高階一些的弟子才知道。

  如果換做是蘇逍截殺徐風年,他第一件事一定是會把武當所有路子都摸清,纔會動手。

  口渴兒和鐵騎兒是那種整天拿着個畫像到處找人的人,連認人都全靠着畫像,你指望那兩個貨有怎麼可能想得到先探路呢!

  用青鳥等人做餌不光是瞞天過海,還有第二個原因就是要藉此看出到底是哪些人要殺徐風年。

  須臾,青鳥把所有事情都如實稟報了一遍,徐風年點點頭。

  這些事和徐風年瞭解的大差不差,因爲徐風年這次上武當,還特地帶上了北涼拂水房天字號的人。

  拂水房分爲天、地、玄、黃四個等級,天子號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徐風年出發前,這些暗探一早就摸清的武當各處的狀況,這次徐風年共分了三路走。

  一路是走正路的湖底老魁等人。

  一路是拂水房天字號的人帶着徐風年走武當密道。

  最後一路是寧峨嵋的大戟士,全部屯兵武當山下二十里外,隨時等待號令,爲的就是防範各種突發事件。

  徐風年負手在大殿之中來回踱步。

  “拂水房的人已經查明,這次上武當的人中,除了我們的人,共計四路。”

  “一路是隨珠公主,已經覈實。”

  “一路是北莽十大魔頭其中兩個,口渴兒和鐵騎兒,他們是收了錢來要我的命的。”

  “而且中途,他們差點把女扮男裝的隨珠公主認成是我,所以,北莽二魔因該不是受離陽指使。”

  “定是某位藩王,大概率就是廣陵王,或者是靖安王他們其中的一個。”

  “現在還剩下兩路沒有確定。”

  “一路只是在遠處觀察,按兵不動,這路人難道就爲了觀戰嗎?”

  “還有一路,就只一人,而且老早就到了竹林中,他又是誰派來殺我的呢!”

  這時青鳥道:“世子,單獨的那人好像不是刺客。”

  徐風年有些疑惑:“不是來殺我的,爲什麼要打碎轎子呢?”

  青鳥臉上泛起紅暈:“轎子是被我震碎的。”

  “他...他進來轎子的時候,沒帶武器。”

  “而且他好像知道轎子裏的人並不是世子你。”

  “他只是讓我出去轎子,沒有殺意。”

  這時徐風年更加疑惑了:“他知道轎子裏的人不是我?”

  “這個計劃非常周密,所用之人,都是信得過且很忠心的人。”

  “外人又是怎麼知道轎子裏的人不是我的?”

  “難道,他是徐曉暗中派來的人?”

  “不對啊,徐曉的人,爲什麼又要拉出你出轎子呢!”

  正說着,一名拂水房的暗探飛速來報。

  “世...世...世子......”

  徐風年怒道:“好好說,你急什麼。”

  暗探道:“山下的人...”

  徐風年正自疑惑,聽到暗探提到山下的人。

  激動起來:“怎麼樣?查到身份了?”

  原來拂水房的暗衛一直都在盯着山下的動向,一有消息,就會第一時間稟報到徐風年這裏。

  暗探蒙着臉,眼中帶着驚恐道:“不是,屬下見半天沒有消息,到竹林中看了一眼。”

  “暗自盯梢的幾個暗探全都死了,公主身邊的老太監也死在了竹林中。”

  “那個青衣年輕人和隨珠公主都不見了。”

  徐風年一驚,皺起眉頭:“他們是怎麼發現我的暗探盯着他們的!”

第27章 憋屈的隨珠公主

  前來稟報的那個暗探接着說:“世子,現在馬上就派人去追還來得及。”

  青鳥上前道:“我願同去。”

  青鳥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這麼說,因爲追擊這種工作並不屬於她。

  她的職責是負責保護徐風年。

  至於會這麼說的原因,是因爲青鳥想要再看那個人一眼。

  拂水房的手段青鳥是知道的,她本身也在拂水房訓練過,知道要是拂水房的人出手。

  自己以後十之八九就再也見不到那個人了。

  而那個人,就是蘇逍。

  “都不用去了。”徐風年制止道:“我們這次上山的目的是接我黃蠻兒。”

  “我務必要把黃蠻兒先帶回王府。”

  “其他事,以後再說。”

  ......

  “你到底是誰?你爲什麼殺我的貼身太監?還有,剛剛竹林中的那些黑衣人是怎麼回事?”

  隨珠公主被蘇逍拉着手腕,走的很快,她的手腕很痛,還有腳也很痛,不過她現在顧不上腳痛。

  蘇逍轉身:“你哪來這麼多問題?”

  隨珠公主一怔:“我...我...我害怕!”

  她還是說出來了,她本從來都不會說這種話,不過她現在,真的怕。

  而且她不知道要怎麼回答蘇逍的“你哪來這麼多問題”這個問題!

  講句實在的,隨珠公主現在腦袋瓜裏就是“嗡嗡”的,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這些問題。

  而且她問題很多,遠不止這三個。只不過隨口就先問出來這三個問題而已。

  誰知道,眼前這個人,居然連三個問題都嫌多。

  那隨珠公主能怎麼回答,現在自己除了離陽公主這個身份,好像實在沒有什麼能拿得出來的東西了。

  最關鍵的是,眼前這個冷漠怪異的男人,好像並不在乎她是公主還是什麼。

  隨珠公主哪裏受過這種委屈,差點急的哭了出來,還好她忍住了。

  她還只在她父王面前哭過鼻子。

  蘇逍呼出一口氣:“好,就回答你三個問題。”

  “第一個,我現在是要帶你回離陽,回太安,回皇宮,回你家裏的人。”

  “第二,你那貼身太監是一個高手,可他卻一直裝作不會武功。你作爲他的主子,他卻將此事瞞你,而且是有意瞞你。那就只能證明一件事,你不是他的真主子。”

  “因此得出結論,他是有其他目的。”

  “至於他的目的是什麼,他的真主子是誰,和我沒關係,我懶得去想,也沒必要去想,殺了他是最簡單直接的辦法。”

  “第三,竹林中那些黑衣人是北涼的人,你們還沒到武當,人家就已經盯上你們了,只不過你們不知道而已。”

  “你要是想安全的回到你太安城的家裏,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別讓人發現你的蹤跡,所以他們必須死。”

  “說的夠明白了吧。”

  隨珠公主被蘇逍說的一愣一愣的,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蘇逍。

  不過她一想起蘇逍剛剛說的老太監會武功的事情,頭皮一陣發麻,手上瞬間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老太監自打隨珠公主還小,就一直是她所有貼身丫鬟和侍衛等人的總管。

  公主衣食住行,全都要經過那個老太監的手。

  誰知那人卻藏的這麼深!

  隨珠公主越想越後怕,不過就光是這一點,隨珠公主馬上就覺得把自己的安全託付給蘇逍覺得沒錯。

  貴是貴了點,不過安全係數絕對爆表。

  “你叫什麼名字?”隨珠公主問。

  蘇逍答:“和送你回太安沒關係。”

  隨珠公主不愉道:“這不算是問題吧?我每一顆夜明珠值一千兩黃金。”

  “你一千兩黃金幫我開個轎子,一千兩黃金送我回趟家,這麼賺的買賣,問個名字都不行?”

  蘇逍沒有回頭:“蘇逍。”

  隨珠公主在心中記住了這個名字。

  “你走慢點不行嗎?我腳很痛,你馬上給我去僱輛車來。”

  隨珠公主跟在蘇逍後面走着,邊走邊大聲抱怨。

  看到了吧,這就是蘇逍一開始最擔心的問題。

  有的時候,女人就是會這樣無休無止,尤其是嬌生慣養的女人。

  而天下,再沒有比這位隨珠公主更加嬌生慣養的女人了。

  “我是送你回去,不是供你使喚,這一點,你要搞清楚。”

  蘇逍對她說。

  蘇逍的聲音從來都是這麼淡入止水,裏面本就沒有什麼不敬的意思。

  但對於隨珠公主來說,這種語氣就是不敬,而且是大大的不敬。

  很顯然,隨珠公主活了近二十年,第一次受窘還是被徐風年拒婚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