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小淡淡
白建民一怔,隨即道:“我知道了,大人,我這就去派人,把魏超給做了。”
晉蘭庭道:“一個關內侯,你說做就做?”
“他可比命官還大,是侯爵,你這都不懂?”
白建民眼珠一直咕嚕咕嚕的轉着:“那就製造個意外,關內侯府,意外失火,怎麼樣?”
晉蘭庭揹着手在府中轉了幾圈,蹲下身去拍了拍白建民的肥臉:“這種事,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不要在我府上說,懂嗎?”
白建民連連點頭:“懂了懂了,大人,小的這就退下。”
白建明肥大的身軀跪在地上往外退,退到門口才站起身來要走。
晉蘭庭又叫住了他:“等等,白大人,今天你都去過些什麼地方啊?”
白建民不傻,馬上道:“我今天什麼地方都去過了,唯獨就是沒去過太守府上。”
晉蘭庭大笑起來:“哈哈哈,退下吧。”
白建明走後,少府丞屏風後面轉出來:“大人,這關內侯,來者不善吶。”
“不過,我覺得,他不像是徐曉的人,因爲他的行事作風,太過明目張膽了。”
“這不像是徐曉手底下的人的一貫作風。”
晉蘭庭也在想着同樣的問題。
並在廳裏來回踱着步,他早派人查過這位關內侯的底。
不過連徐曉都查不出來的東西,憑他一個西涼太守,又怎麼能查得出來呢。
“先讓白建民陪他玩玩吧。”晉蘭庭又躺回了原位。
四個婢女,又開始重複起剛剛的動作來。
少府丞道:“大人,依小人看來,這魏超不簡單。”
“白建民,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晉蘭庭笑笑道:“不急,看看。”
“白建民這些年,刮的也差不多了,你看看他肥的,都快走不動了。”
少府丞會意。
晉蘭庭言下之意,就是打算放棄白建民了。
白建民不是第一個被放棄的人,也不是最後一個。
道理很簡單。
晉蘭庭知道白建民這種人,很會撈錢,也聰明。
所以就任他們去做,出了事,就讓他們背鍋。不出事,就養肥了再廢了他們。
到時候府庫裏的錢,還不是全都充公,這一充公,不就全是晉蘭庭的了麼。
就像現在這種情況,這來歷不明的關內侯,是個眼中釘。
剛好,事出在東縣,就讓白健民去做了,要是他真殺得了關內侯,到時候查起來。
晉蘭庭就先下手,拿白建民問罪。
要是他殺不了關內侯,那就等於,晉蘭庭借他人之手,幫自己除了一個需要放棄的縣令。
那時候,晉蘭庭就可以重新扶植一個人上去,白建民那些錢,到時候就全得充公。
多完美啊。
少府丞臨走前,問了一句:“魏超敢做這種事,恐怕是有點實力的,要不要把袁亭山叫回來。”
晉蘭庭道:“要叫,不過現在不是時候,先看看白健民,能不能把魏超處理掉吧。”
......
侯爵府中。
紅薯給蘇逍倒上茶水:“主人,你今天干的真漂亮。”
“我看的也是真痛快。”
蘇逍道:“這幾天,晚上注意着點。”
“可能不太平啊。”
紅薯自然知道蘇逍在說什麼,接口道:“我這就吩咐下人,小心點。”
蘇逍道:“不必,你自己看着點就行,有事就跟我說。”
說着,蘇逍起身要離開府邸。
紅薯問:“主人又...又要去青樓?”
蘇逍道:“不該問的,少問。”
紅薯不知道爲什麼,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主人,我的意思是,其實你不用去青樓,我也...我也...我也可以的......”
說着蘇逍已經離開。
後院,鬼僕已經把該留的東西留在了隱蔽處。
今天蘇逍下令開倉放糧發錢後,這一段時間都不會太平了,鬼僕得時刻小心。
沒必要見面的時候,他就不需要出現了。
蘇逍拿起鬼僕留下的字條。
字條上是地點、時間、和一個名字。
第190章 殺命官?可以,不過得加錢
午時,枯龍嶺。
這嶺這是西涼城外一處無人地。
枯龍的意思並不是有龍枯死在這裏,而是各種生活在荒漠的蛇類。
因爲氣候環境的殘酷,各種蛇經常被曬枯死在山嶺上。
枯龍嶺,由此得名。
蘇逍帶着草帽,面上蒙着一層輕紗,這些是鬼僕爲他準備好的。
一來防沙塵,二來是掩蓋身份。
蘇逍雖是個刺客,卻不怎麼喜歡遮遮掩掩。但現在不同了,他有兩層身份,至少在殺了徐曉之前,不能出任何差錯。
蘇逍把自己的雁翎刀當做了柺杖杵着,到了約好的地點,那裏已經有幾個西涼城的百姓正在等候。
他們站在一堵土牆下,兩旁都是早已乾枯了不知道多久的樹枝。
土牆坑坑窪窪,非常凌亂,毫無規則可言。
不過蘇逍能看出,這裏以前應該是有房子或者一個小村落的,不過早被風沙掩蓋了而已。
“你們能出多少銀子?”
蘇逍坐到土牆邊,毫不磨嚕苯娱_口問。這有什麼好多說的,能出現在這裏的就只有買兇者和殺人者。
兩撥人來這種地方碰面,難不成來談要怎麼開發枯龍嶺啊?
幾個百姓打量着蘇逍,並沒搭腔。
他們手中拿着武器,這種事,是要命的,由不得他們不小心。
蘇逍安靜的坐着,雁翎刀安放在一旁,拿起葫蘆來喝了一口水,他完全不用擔心這些人的來歷。
因爲既然是鬼僕讓他來的,那這些人的來歷就一定是經過鬼僕確認過的。
他們幾個就是西涼的百姓派出來的代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一種特殊的中間人了。
“我看你這身打扮,也不過就是個落魄的刀客吧?你憑什麼認爲你能殺得了白建民?”
一個百姓開口了,他全身皮膚黝黑,露出的皮膚,都是刀傷鞭傷,後來有人就直接稱呼他刀疤了。
他捱過很多的打,自然是官府的人打的,因爲他一直都做各種黑事,不過那些事都罪不至死,除了這次。
“如果你們是以穿的好不好看來進行判斷的話,那你們應該去離陽買兇,尤其是太安城內。”
蘇逍不緊不慢,緩緩說道。
腥苏苏栋躺锨皢枺骸澳阏娴哪軞⒘税捉瘢课覀冋f的是西涼城的東縣縣令,白建民。”
蘇逍道:“自然,不過那得看情況,看你們能出得起多少錢了。”
談到錢,那幾個合計了一下。
他們是有備而來的,不是已經備好了錢,而是他們代表的是西涼城東縣的百姓,買兇錢是多少可以由他們幾個拿主意。
會遇到的問題,他們在來之前就已經全部商量過,買兇錢,自然是放在了第一位。
他們之前就時不時在暗中尋找刺客,但很難找,就算找到了,一談價格,也請不起,不過現在他們有錢了。
白建民開倉後,老百姓們都拿到了一點錢,只要有人說,讓他們每個人都出一點錢就能殺了白建民,他們是非常樂意的。
刀疤和他身後的幾人就承擔了這種工作。
“我們能出300兩。”
刀疤等人合計了一番,給出了價格。
他們不知道蘇逍到底厲不厲害,甚至連蘇逍是誰都不知道。
但是蘇逍既然能來,他們還是很願意試試的,畢竟他們現在手裏的錢,很有可能還沒被捂熱,就會被白建民想辦法奪回去了。
在這種情況下,無論是誰都是願意搏一搏的。
“哈哈哈......”蘇逍笑了起來:“你們是在開玩笑嗎?”
“我相信,在西涼,不會有人願意爲了300兩,就去殺縣令,去得罪整個朝廷吧?”
腥擞行┿铝耍麄円誀懰麄円呀浗o出了一個無法拒絕的價格。
300兩,對他們來說已然是天文數字。
這都還得每家每戶去湊,有出一文錢的,有出兩文錢的,出的最多的也不超過三文錢。
甚至還有那沒錢,出糧食的。
刀疤以一種生意已經談不攏的語氣說:“那就沒法了。”
“這是我們能湊出來的最大限度,300兩,已經夠一個村落的人喫一輩子的了。”
蘇逍談生意的經驗,哪是他們幾個能想象的,他們肚子裏那點水水,被蘇逍看的一清二白。
刀疤乍一看,就是談不攏,要走了,可他沒走。
這就是他們根本不想走,他們很在乎這次買賣。
蘇逍都不用看他的肢體動作,就只需要用聽的,就能知道他們腰裏揣着幾個死耗子。
“其實我也沒有辦法。”蘇逍站起身來,開始展示他那談判的本領:“對了,出於好心,我提醒一下你們。”
“江湖上其實有很多刺客,是那種名義上叫做刺客的刺客。”
“你們只需要給他幾十兩銀子,他們就已經非常開心了。”
“但你們要確認一番,那種人會不會拿着你們的錢,跑路。”
“不過跑路了倒也還好,最起碼,你們只是虧了一點小錢而已。”
“要是沒跑,我能肯定的告訴你們,那種人一定殺不了白建民,而且會被白建民抓住。”
“到時候,他一不小心把你們供了出來,讓白建民知道是你們湊錢買兇殺人,後果,應該不用我說,你們自己應該知道。”
“行了,告辭吧,這些話,免費送給你們,不收你們錢。”
話音一落,蘇逍就要離開。
“等等......”
身後幾人一起叫住蘇逍,他們好不容易纔找到敢接單的人,這次蘇逍走了,誰知道下次要過多久才能找到。
何況,他們覺得蘇逍說的很有道理,能說出這種話的人,有多厲害不知道,不過一定菜不了。
“你必須給我們一個相信你能殺了白建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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