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小淡淡
徐風年竟有些語無倫次,他不是習武之人,自看不透其中奧義。
徐曉眯着眼睛:“這人......”
徐曉覺得怪,可說不上來哪裏怪,吐出兩個字後,便無後話。
陳之豹自明徐曉話中含義,只不過他也疑惑:“但這人,使用的確實是我北涼軍的招式,那一招肘擊。”
“還是壋國所創。”
齊壋國是鐵浮屠主帥,鐵浮屠主打防禦,近戰。
近戰,自然除了兵器外,拳腳也會用上,而且用的多,因此有這一招。
後邊這招便被編入了北涼軍的日常訓練中。
腥素W栽谀强醋盘K逍接下來要怎麼做。
萬萬沒想到的是,蘇逍居然沒再動手。
不過場中剩下那十幾個士卒,見那壯漢手摺了一隻,正是大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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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先宰了這大個子狂人怎麼樣?”
“我正有此意。”
“好,那我們就先宰了他,然後再廝殺。”
話畢,十幾人全衝向那壯漢,壯漢也不服軟。
忍痛單手揮刀亂殺。
不過他手骨極痛,神志逐漸模糊,眼前開始眩暈,只顧揮刀亂甩。
那十幾個軍士死命往前衝,刀刃相撞,力道大的擦出了火花來。
那些個軍士虎口一震,短刀脫手,竟然一時半會也近不了那大漢的身。
大困獸般胡亂揮舞了一陣,斷臂的血流得更加快速了。
人就是再有本事再有耐力,也抵不住這血如泉水般“嘩嘩”往外湧啊。
片刻,那大漢單膝跪地,斷手垂落地上,微微彎曲,另一隻手靠着手中短刀支撐在地,勉強跪立着。
那十幾個軍士見時機到,沒刀的又撿起刀來,一起揮刀上前。
“咔咔咔......”
那大漢身上連中數刀,他也是個牛人。
一刀先搠死一個,不過他在沒力氣拔出刀來,便單手抓人,抓到一個,張口便咬。
那些軍士手中具是短刀,不得不近身。
那壯漢也不管他們在自己身上亂砍了,抓到一個便咬死一個。
直咬的血肉橫飛。
兀自在那看臺上看的,都又是驚惶,又是訝異的。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打鬥,這簡直就是獸鬥,純純的野獸打法。
須臾,那壯漢被砍得連他媽都認不出他來了。
渾身上下,幾十處地方皮肉外翻,白色的骨頭都露了出來,依稀可見,傷口正咕嚕咕嚕在那冒血。
看着的人,無不駭然。
那壯漢周圍,橫七豎八躺着幾個沒斷氣的軍士,他們全身是傷,爬不起來了。
還有一個有點力氣的,見蘇逍緩緩靠近,勉強提起刀來指着蘇逍。
渾身顫抖不止,他不是怕,而是力量透支的太多,肌肉已經自己止不住的顫動。
“省點力氣吧,我很快的,這樣你能減少很多痛苦。”
蘇逍的聲音很輕。
不過在這位渾身顫抖的士兵聽來,竟是如此的悅耳,尤其是那一句“減少很多痛苦。”
這六個字對這士兵來說,簡直就是天籟。
他現在口乾舌燥,喉嚨似乎冒着煙,他飢餓,卻又噁心想吐!他感覺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已經不屬於他了。
士兵腦子裏一片空白,他什麼都想不起來,也不知道自己是誰,爲什麼會在這裏了。
他的腦海中,只有蘇逍剛剛那一句話在不斷迴響。
“減少很多痛苦......”
“減少很多痛苦......”
“減少很多痛苦......”
士兵手中的刀掉落在地,雙膝一軟,跪在了蘇逍面前。
他看着蘇逍,蘇逍也看着他,眼中,沒有任何感情。
蘇逍把刀對準他的喉嚨一割,那士兵臉上露出了微笑。
他感覺,全都暢快了,舒服了,終於解脫了!
看臺上的人,都從驚駭變成了訝異,他們對這一場百人戰,着實摸不着頭腦,是摸不到一點頭腦。
緊接着,蘇逍走向另外幾個還沒斷氣的士兵,手起刀落,一刀一個。
“呲...”
生鏽的短刀太鈍,鮮血從士卒身上濺射出來,蘇逍躲了躲,還好沒沾到自己身上,他非常不喜歡血液凝結後那種粘黏的感覺。
他此時整個人就像是個勝利過後,在打掃戰場的人。
這可把望臺上的人都看懵逼了。
“他...他是來玩的嗎?”
“這一場看的,感覺像是打了,好像又沒打。”
“可不是嗎,你看,他那身衣着,就跟剛剛進場的時候一樣乾淨。”
腥俗h論不斷,百人斬中,最乾淨的,只怕就只有蘇逍了。
這簡直就是前無古人,後面也不可能有來者的事。
百人混戰,怎麼可能一塵不染乾乾淨淨的結束,可蘇逍做到了,甚至連一滴血都沒有濺到身上。
徐曉、徐風年、陳之豹、姜妮、青鳥紅薯等主看臺上的人都盯着蘇逍。
第148章 殺意濃
整個鬥場,安靜的有些不自然。
看臺上的人和鬥場裏還沒開戰的百人隊,都察覺到了異樣。
就蘇逍這一頓操作來說,非常怪異,但又任誰都說不出來是哪裏怪異。
一定要講,那就是蘇逍本身。
蘇逍在整個百人混戰中,拿捏的很準。一點不多,一點不少,要殺人的人,每次揮刀砍向蘇逍,蘇逍總是恰好避過。
那狂牛般的壯漢殺向蘇逍,蘇逍也只是輕輕還擊。
甚至,到最後那壯漢都不是蘇逍殺的,而是其他士兵,那些士兵和壯漢死鬥後,蘇逍看似就跟撿了個漏一樣。
這未免太巧了。
別說徐曉或者陳之豹等明眼人了,就連徐風年都感覺得到,這事不對勁。
蘇逍看似撿漏,實則,一切的一切,分寸都拿捏的恰到好處。
這足以證明蘇逍暗藏恐怖實力。
至於這實力到底能到什麼地步,沒人知道,而且還不好說,凡事都得講證據吧。
“你叫什麼名字?”徐風年看着蘇逍。
蘇逍回答:“魏超。”
徐曉和陳之豹等人都默默記下了魏超這個名字。
徐風年又問:“何方人士?軍中任何軍職?”
蘇逍回答:“原魏國人士,普通步卒。”
徐風年疑道:“你在撒謊,一個步卒何來此等實力?”
所有人都靜心聽着,他們都有和徐風年一樣的問題。
蘇逍淡淡道:“我沒有多少實力,僥倖贏了而已。”
這話說的沒毛病,事實看起來,就像蘇逍說的那樣。
在場的所有人,雖然疑惑,但總不能讓蘇逍再賽一場吧!
這時徐曉揮手道:“年兒,讓下一場開始吧。”
“其餘的事,明日便能知曉。”
徐曉言下之意就是先把百人戰先進行到底,至於蘇逍的實力如何,明天的又不是不打了,到時候一動手便能知道蘇逍實力到底怎麼樣。
徐風年會意,當即下令死鬥繼續。
執法將士把蘇逍帶下。
鐵蜻蜓倒也聰明,她看蘇逍不怎麼動手,也能戰至最後,甚至沒有花費多大的力氣就能戰至最後。
既然蘇逍可以,那麼鐵蜻蜓爲什麼不可以。
到了鐵蜻蜓這一組的時候,她靠着駕霧幻術,不斷在場內躲藏和移動。
廝殺的軍士,又不是光殺鐵蜻蜓一人,見打不到她,自然就換了別人廝殺。
加上鐵蜻蜓所在這一組,都是些年紀較大的士卒或者那帶着傷的。
分百人隊的時候爲了公平,執法將士會把戰鬥力偏弱的軍士分在一起,鐵蜻蜓在蘇逍入大指玄那一晚被震飛出軍帳之外,就因爲那血紅的褲襠,就被劃分到了傷殘一列。
因此這一場戰至最後,鐵蜻蜓也跟蘇逍差不多,坐收了漁翁。
死鬥一直進行到了傍晚。
共計決出了40個百人斬,這四千多人,本應該還多決出來幾個的。
但有幾場,戰到最後的勝利者,自己也已經渾身是傷,在斷氣的邊緣,都不用一晚上,必死無疑。
徐曉索性,就先結束了他們的生命。
達官貴族們這一次本來看得非常開心,但自蘇逍那一場過後,每個人心底裏便都覺得,彷彿差了點什麼!
蘇逍打了,又感覺他沒打,總之就給人一種他稀裏糊塗就成了百人斬,看得人也同樣是稀裏糊塗的。
爲此,不少人期待着,再看蘇逍打一次。
如果他真是僥倖贏的,那也非得看到他被人砍成幾截,方纔痛快。
四十個百人斬,又將會被分成五人一組,再次進行混戰。
隨着人數的減少,方見真章,想要渾水摸魚,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就這種情況要是真還能混,那也必是人才。
第一天結束,回王府的路上,徐風年問起:“徐曉,以前的絞肉機大戰,出現過這種情況嗎?”
他說的顯然就是蘇逍還有唐坤那幾個人,徐風年對北涼軍瞭解的不如陳之豹等人透徹。
但他又不是傻子,唐坤、瘦猴和鐵蜻蜓的招式怪異,絕對不是什麼正常的北涼兵。
蘇逍就更不用說了,他雖然沒有使用什麼江湖上的武功招式,打鬥看起來也沒什麼太過異常的奇招,但疑點最大的就是他。
徐曉想了一會:“以前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剩下的看明天一戰吧,他們戰死便戰死了,若是沒戰死,到時再說。”
陳之豹心中也真疑惑得很,他心中一直暗自猜想:“莫不是葉熙正和姚間在軍中安插了江湖上的高手?”
若是這樣,那麼這些人會不會知道什麼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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