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加錢居士,開局刺殺徐龍像 第103章

作者:一个小淡淡

  “怎麼都跟那些土匪流寇一個熊樣!”

  望臺上的人大吼起來。

  終於,鬥場正中的百人似乎想起來了,他們曾經也是不可一世的北涼兵。

  怎麼換了個潰軍身份就慫了呢!

  一個身長八尺的士兵見了瘦猴,一來見他瘦小,二來未曾見過,三來見他手中無兵刃。

  不是沒有分配短刀給瘦猴,而是他手很粗,刀卻很小,加上他不太會使刀,便直接扔了。

  不知道的,看着他這麼小的身軀,還以爲是他已經放棄掙扎了呢。

  “拿命來。”

  士兵怒吼一聲朝着瘦猴撲過去。

  瘦猴就五尺出點頭的身高,加上背還駝着點,就更加矮了,站在那看着四尺不到。

  眼看那士兵就要壓到瘦猴,腥松钗豢跉饪醋牛@一壓上去,瘦猴非得成肉泥不可。

  “嘭!”一聲。

  腥舜篌@,只見那八尺高的士兵被瘦猴照胸口一拳轟出老遠。

  那八尺高的士兵訝異抬頭,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那小個子原來是拳頭了得故而不用兵刃。

  剛想翻身起來再戰,一把短刀直接砍在了他的頭上,刀身陷入頭顱一半。

  這是另一個北涼士卒所爲,這場戰鬥,只能活一個。

  只要是有點腦子的人,就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夠殺人的機會。

  “殺!”

  隨着第一個人死亡,鬥場中的九十九人瞬間拼殺在一起。

  不知道是鮮血或者是死亡帶來的恐懼又或是要活下去的慾望,點燃了他們的鬥志。

  混戰在第一個士兵被照頭砍死後,開始了。

  叫喊聲、廝殺聲、慘叫聲、呻吟聲、鐵器撞擊聲、刀刃砍在骨頭上的響聲......

  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聽上去異常駭人。

  主望臺上,徐曉一雙眼睛如鷹,不斷的注視着他眼光能夠見得着的人的身上。

  姜妮已經背過頭去,她不太敢看,這場面對她來說,猶如地獄。

  青鳥紅薯也如此,她們也不想看,不過她們無法轉身,因爲手中端着盛有果品酒水的大金盤。

  轉身要是不小心把酒灑了的話,可是要挨罰的。

  徐風年一開始還很慌,看着看着,反倒還看出點激情來了。

  以前儲祿山動不動就叫徐風年去看殺人玩,人家玩鬥雞,儲祿山玩鬥人。

  那時候徐風年那種玩意不太感興趣,主要是儲祿山殺人手段太過噁心。

  不像是現下鬥場中這種場合,人又多,真刀真槍的幹,這可緊張刺激多了。

  人屠的兒子,怎麼可能沒有殺戮的慾望呢,徐風年似乎覺得自己的這種慾望,覺醒了。

  “世子,你不是非常討厭殺戮嗎?”

  陳之豹看似無意的問了一句。

  徐風年愣了一下:“我喜歡什麼討厭什麼,你管得着嗎?”

  “就像我以前喜歡喫豬肉,現在喜歡喫鹿肉,是不是也要跟你稟報一聲呢?”

  陳之豹笑起來:“這樣啊,那今天我射中的那頭梅花鹿,正好用來下酒。”

  生死決鬥速度不會太慢,鬥場中,盞茶功夫就到處都是屍體。

  斷手斷腳到處都是。

  戰到最後的是瘦猴,要是這百人全來打他,他必死無疑。

  好在是混戰,並且瘦猴一來就打死一個八尺高的士兵,剩餘的人基本沒有去惹這個小個子。

  大家都希望誰能把他殺了,或者瘦猴在混戰中死掉,誰知他竟然戰至最後。

  緊接着,又是第二場第三場的百人戰,一場場輪換,未曾停歇。

  鬥場中的排水渠專門派了一隊士兵負責清理,因爲殘肢斷臂和各種碎肉會把排水渠堵住。

  戰場真個就是一個貨真價實的修羅場。

  這種死鬥,可怕程度不比戰爭弱,就算是戰爭,那也還能投降什麼的。

  哪怕在戰場上裝個死,也有可能活命。

  打仗的時候,真正的死命血戰,是很少很少的。

  會死很多人的那種除了血戰,就是人家都投降了,還要進行屠殺。

  徐曉就是這樣。

  這種死鬥規則,在某種意義上,就秉承了徐曉的意志。

  非得全都戰死纔行。

  每一百人,只能活一人,還有這麼多人圍觀,想裝死都沒地方裝,除了死鬥,別無他法。

  午時過後,輪到了唐門門主唐坤和人偶師所在的那一個百人隊。

  “兄弟,我們可沒有瘦猴那般渾鐵一般的雙臂,得想辦法先戰到最後纔行。”

  唐坤邊入場邊對人偶師說。

第145章 變節

  唐坤和人偶師,一個善用毒,一個善使人偶幻術。

  但現在,唐坤身上沒有一點毒藥。

  人偶師身邊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偶。

  二人都提着一把生鏽的鐵刀,手生得很。

  這要是讓他們各應付三四個士卒,可能還行,不過這種大混戰。

  誰都不好說會發生什麼。

  他們剛剛在場邊就見到有一個百人隊裏的十幾人,他們先一起殺敵,最後才各自廝殺。

  這是聰明者的方式。

  唐坤小聲道:“我們倆邊打邊往場邊上靠,保持背後安全,正面迎敵。”

  “這樣應該能撐到最後。”

  人偶師道:“可行,不過到了最後,我和門主你,也得廝殺。”

  人偶師聲音哀怨,配合着他那五官,真是絕到不行。

  唐坤道:“理他作甚?到了最後要是真只剩我們倆,你我便都不動。”

  “看他徐曉如何。”

  “他要是把我們倆都殺了,或者硬挑一個來殺了,那也是天意,我們便不會壞了屠獸盟的規矩。”

  入屠獸盟時,所有人無論原來是哪門哪派,都是立過誓言的。

  入門就如同手足,不得相殘。

  人偶師聽唐坤這麼說,點頭道:“就依唐門主所言。”

  說着,正好路過了鐵蜻蜓在的百人隊。

  “師兄。”

  鐵蜻蜓輕輕喊了一聲。

  人偶師回頭:“小師妹,要是能夠活下去,記得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人偶師這話算是告別了,看他一副苦相,就不像能活下去的樣子。

  鐵蜻蜓眼中含淚,再說不出話來。

  她這個人偶師兄,平時是最護着鐵蜻蜓的,而且鐵蜻蜓小的時候一不開心,師兄就用各種小人偶逗她開心。

  霧隱門人本就少,他們師兄妹幾個,關係比常人想象的要好的多。

  此時縱有再多言語,亦無法說。

  鬥場中,塵土都已被鮮血浸透,激不起來了。

  四處蔓延着的血腥味,使接下來的每一個隊伍都不再像是一開始那般小心翼翼。

  百人隊前腳入場,後腳就展開砍殺。

  唐坤和人偶師揮刀掩殺着往場邊上退,不過大多都是人偶師在打。

  唐坤在後,一直暗暗邭狻�

  唐坤練毒多年,體中自含毒素,只不過來北涼的路途中,已經把他們搞得非常疲憊。

  加上從昨日到校場開始,他們就已經被斷糧斷水。

  唐坤要把體內存留毒素逼出來,還需要一些時間。

  望臺上。

  陳之豹試探性的問起:“義父,已經決出三十幾人來了。”

  “軍中,這幾月折損了不少人馬,多數老兵也已戰意漸弱。”

  “此時正是用人之際,這些百人斬,都是佼佼者,可用來領兵,把他們用來觀看,豈不可惜?”

  陳之豹說的用來觀看,自然就是指這剩下的百人斬,接下來的拼殺。

  這種佼佼者之間的死鬥,更加精彩,陳之豹故有此言。

  徐曉微微點頭:“嗯,的確,拂水房的人,也死了很多。”

  “的確需要補充人數,年兒,你認爲呢?”

  百人戰之後,剩下的人又會再進行分組,再戰。

  一直分到最後一個二人組,戰至一人,這是絞肉機大戰的規則。

  徐風年見徐曉如此問,頓了一會道:“無論如何最後也只能留下一人,如何補充人數呢?”

  徐曉把聲音提到了些:“你是未來的北涼王,規矩,你有權更改。”

  主望臺上的人全都一愣,就算是反應慢點的,還沒聽出徐曉話中之意的,也知道徐曉這時候是在暗示着什麼了。

  “我知道了。”徐風年回答道:“不過這些百人斬,多有那渾水摸魚之輩。”

  “看,場中現在就有兩個,已經退到了邊緣,並沒盡力廝殺。”

  “再戰,再看。”

  這話說的倒有幾分道理。

  這些百人隊獲勝者,有的全靠偷奸耍滑。

  有的是那種一直東躲西藏的,躲到最後,場中一個三品軍士血戰多人,已經快要力竭,卻反倒被那一直亂跑的五品撿了漏。

  不過這種人,徐曉認爲也是能用的,最起碼他還知道躲,知道自己武力值不夠,就用其他方法來獲勝。

  武力不代表一切,徐曉在清楚不過了,他一個二品小宗師,不知道殺了多少一品上,當然,不是硬殺,而是靠腦子殺的。

  簡單來說,一個帶腦子的二品,和一個不帶腦子的一品上,徐曉更願意選擇前者。

  但是既然他這寶貝兒子發話了,徐曉嘴上自然贊同:“不錯,的確需要再戰,再看。”

  陳之豹心中不快,不過面上並沒表露任何神色。

  他這話,是有意說的,就是說給在場的其他重臣聽的。

  他陳之豹,爲這些人求過情了,再怎麼說,這些潰軍曾經也是北涼軍。

  這話無論如何,都只會爲陳之豹的軍中地位加分,不會減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