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木成森
蘇黎笑着說道:“字面意思,我知道誰是殺你父親的真兇。”
蘇黎說着,也不管歸海一刀臉上的激動表情,仍然自顧自的說道:“你若是想知道誰是殺你父親的真兇,就得拿東西來換!”
聽着蘇黎的話,歸海一刀眉頭緊皺,蘇黎爲人處世的法子,他也知道。
蘇黎幫朱無視辦事情,最後索要了吸功大法和他們三人的武功祕籍。
後來他又救了太后,也索要了天山雪蓮和東廠卷宗房的一系列武功祕籍,可以說,蘇黎是有所圖的。
只是……他的武功祕籍早就被朱無視給要走了,只怕現在已經給了蘇黎,除了手中寶刀,已經別無長物。
可他手中的寶刀,又萬萬不能送出去,他曾經立下誓言,他要用他們父子兩人打造的汗血寶刀將仇人的頭顱割下,不能送給蘇黎。
就在歸海一刀糾結之時,蘇黎卻是繼續開口了:“你父親生前曾經有一門武功,名爲雄霸天下!”
蘇黎說着,歸海一刀面無表情開口道:“若你想要雄霸天下,只怕是多想了,我找了雄霸天下整整十二年,未曾找到!”
“雄霸天下這門武功,就在你父親留下來的那一堆衣物之中,你若是仔細尋找,定然能夠找到!”
蘇黎說着,見歸海一刀眼中盡是疑惑之色,蘇黎想都不想便開口打斷:“別問我是怎麼知道的,我就是知道,你只需要照做就是,找到雄霸天下,你自己留下也好,反正要把我的那一份給我帶來,如此,我必定告訴你你的殺父仇人是誰!”
“放心,我蘇黎做生意,講究的就是信譽二字,不信你去問問你義父,看我蘇黎說話是否算話,說好了三枚天香豆蔻,那就一枚不多,一枚不少!”
見蘇黎說完,歸海一刀徑直起身:“若是你沒有騙我,今天晚上,還是西山,等我前去找你!”
歸海一刀說罷,直接出了客棧,沒有絲毫的停留。
蘇黎不是沒有想過讓歸海一刀去將他父親的衣物給拿回來,可若是如此,萬一有遺漏怎麼辦?
再說了,歸海一刀也不是傻子,他自然會去想蘇黎要這麼一堆破衣裳幹什麼,若是他仔細探查一番,定然會有所收穫,既然如此,還不如直接將雄安天下的消息告訴他。
歸海一刀勤練武功,爲的只是替父親報仇罷了,只是因爲他對上官海棠動心的緣故導致絕情斬威力大幅度縮水,歸海一刀這才修煉了更加強大的雄霸天下。
可若是他知道殺父仇人就是他的母親的時候,這傢伙應該就不會去練雄霸天下了吧?
蘇黎思忖着,門外的歸海一刀剛走沒有多久便被人給攔住了去路。
一個身穿白衣的男人模樣的傢伙將其攔住。
看着來人,歸海一刀的眼中罕見的流露出了一抹柔情。
這不是旁人,正是女扮男裝的上官海棠。
“一刀,你跟蘇黎見面了?”
上官海棠上來便直接進入主題。
歸海一刀看向上官海棠,上官海棠連忙解釋道:“一刀,你別誤會,是護龍山莊的探子得知蘇黎進城之後將消息送去了護龍山莊,義父得知你跟蘇黎見面,擔心你被他欺騙,便派我來找你!”
歸海一刀仍然是那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我自己能夠判斷他有沒有欺騙我。”
歸海一刀說着,徑直走上前去,想要繞過上官海棠。
“一刀!西山的事情你也知道了,蘇黎當行麃压湃ㄊ撬麄冨羞b派的人,由此可推斷,蘇黎很有可能就是當日從東廠將古三通給救出來的人!”
“二十年前,古三通爲禍江湖,乃是江湖公認的魔頭,蘇黎出手將其救出,足見其人性情古怪,再加上西山一戰蘇黎出手狠辣,手中無一活口,這種人說的話,不可以當真啊!”
上官海棠繼續規勸道。
歸海一刀扭頭看向上官海棠,冷聲說道:“誰能信誰不能信,我有我自己的判斷!”
歸海一刀說罷,繼續向前走去,上官海棠急得直跳腳,剛想在說什麼,誰料歸海一刀卻是再度開口了:“太湖一戰,真的是古三通殺了那一百零八高手麼?”
聽着歸海一刀的話,上官海棠想都沒想便開口道:“這件事情乃是義父親自查明,豈能有假?”
歸海一刀聞言,臉上毫無表情,繼續向前走去。
上官海棠看着離去的一刀,不由得眉頭皺起,什麼意思?
一刀懷疑義父?
上官海棠忽然想到了之前三人交流的情景,當時也是歸海一刀率先提起,爲什麼朱無視武功高強,卻不親自傳授他們武功。
當時上官海棠和段天涯兩人都是替朱無視開脫。
歸海一刀當時的話,讓上官海棠記憶猶新,歸海一刀是這麼說的:“只要不將武功傳授給我們,我們對他的武功就是未知,將來一旦爲敵,我們就是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
上官海棠並沒有當真,如今看一刀的行徑,他並不相信朱無視所說太湖一百零八高手死在古三通手中的事情啊!
上官海棠眉頭皺起,嘆了口氣,直接向着護龍山莊走去,她奉命前來規勸歸海一刀,不管成功與否,都應該跟朱無視彙報一番。
歸海一刀回了城外的竹心小築,蘇黎和鳩摩智也去了西山。
上官海棠腳下輕快,轉眼的功夫便回了護龍山莊之中。
大殿之中,朱無視仍然在上面練着書法,始終一副逼格滿滿的樣子。
見上官海棠回來,朱無視頭也不抬,徑直開口道:“蘇黎找一刀所爲何事?”
因爲歸海一刀從皇宮出來的緣故,段天涯此刻正在皇宮當值,因此他並不在護龍山莊。
上官海棠見朱無視開口詢問,當即說道:“回義父,一刀不肯說,他只是離開了京城,不知道去往何處了。”
“他去了竹心小築。”
朱無視開口道,很顯然,他也派了探子去探查了歸海一刀的行蹤。
上官海棠心中有些不舒服,卻仍然替歸海一刀辯解了兩句:“想來一刀是回去看他母親了吧。”
朱無視仍然低頭練字,輕聲說道:“蘇黎此人是敵非友,他在大宋先是找了鳩摩智同行,隨後又找了小龍女和王語嫣兩人,這三人已經是他的人了,他到了大明又將古三通從牢中劫出,在西山還直接交好紅櫻綠柳兩人,他如此招攬高手,我擔心他會對我大明朝廷不利啊!”
上官海棠點頭道:“義父放心,孩兒會繼續規勸一刀的,一刀在絕情山莊訓練多年,回來之後還接受了密探的訓練,心性堅定無比,定然不會被蘇黎幾句話給拉攏的。”
朱無視點了點頭,隨後繼續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麼?”
上官海棠頓了頓,隨後堅定搖頭:“沒有了,孩兒會繼續去規勸一刀。”
朱無視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
“是,義父,孩兒告退!”
上官海棠說罷,直接離去。
朱無視忽然抬頭,雙眼之中不見絲毫的感情色彩。
朱無視親眼看着上官海棠離去,將桌上的紙張給拿了起來。
第一張,是他練的字,第二張,則是一張巴掌大小的紙條,若是上官海棠湊上前來仔細看看,定然能夠看出上面記載的,都是她跟歸海一刀在街上對話的內容。
兩人對話的時候,周圍的確沒有被人存在,可天下第一莊裏,有個天下第一偷聽高手,他有一種祕法,一經催動,除了傳音入密的聲音聽不到之外,方圓百步之內,所有的聲音他都能夠聽的清清楚楚!
蘇黎在國賓館的時候曾經露過一手,直接確定了太后的位置,不知道太多內情的朱無視以爲蘇黎也會某種祕法,便沒有讓天下第一偷聽高手去偷聽蘇黎和歸海一刀的談話。
只是在上官海棠離去的時候,他派了那天下第一偷聽高手前去。
“都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啊!”
朱無視冷聲哼道。
歸海一刀懷疑他,上官海棠隱瞞他,至於段天涯……他的確是將對方當成義子了,只是他沉浸在忠臣扮演之中無無法自拔,段天涯自小便被他給灌輸了忠君的思想。
若是他跟皇帝起了爭執,段天涯必定會站在自己的對立面!
“好的很!”
朱無視眸光閃爍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起了什麼。
京城之中,心裏有小九九的,並非只有朱無視一個。
皇宮之中,皇帝也迎來了一個客人。
在所有的使臣都向他請辭的時候,唯有一人,主動留了下來,說有事情跟他商量。
不是別人正是趙敏。
御書房內曹正淳和魏忠賢兩人如同兩尊護法金剛一般,手持拂塵站在了皇帝的神侯。
趙敏身後則是站了四人,正是玄冥二老,以及百損道人和火工頭陀。
“皇帝陛下,你考慮的如何?”
趙敏笑着問道。
龍椅之上,正德帝抿着嘴巴,並不說話。
趙敏的話很有衝擊力。
趙敏方纔說了:
天下諸國,大明和蒙元兩國實力最爲強盛,除了他們兩國,其他各國都不足爲慮。
大遼雖然騎兵強盛,可跟蒙元比起來,還要差了許多,吐蕃西夏大理,都是彈丸小國,大宋軍隊本就疲弱不堪,至於大金,裏面的傢伙正在忙着改朝換代,好像即將改名爲大清,同樣不足爲慮。
大隋更不用說了,此刻已經陷入了內亂之中。
若是大明和蒙元聯手,未必就不能橫掃天下。
雙方一人一半,共享整個天下,何必爲了一點土地打生打死?
趙敏的話很有衝擊力,以至於正德皇帝真的在想這件事情的可行性了。
曹正淳見皇帝走神,當即輕聲咳嗽了兩聲,正德帝回過神來,笑着搖了搖頭:“郡主所說,的確有些意思,可跟蒙元合作,朕總感覺是與虎制ぁ!�
正德帝並不滿足於雙方共享天下,他要的是成爲始皇帝一般的人物,一統整個天下!
西至大隋,東至大明,日月所至,皆爲大明的土地!
不過在那之前,削減一下國家的數量,未必就不是壞事。
趙敏笑着說道:“我願意幫皇帝陛下對付武林聯盟,滅掉其中一兩個門派,以示我蒙元之招模 �
皇帝扭頭看了看爲魏忠賢和曹正淳,那意思相當明顯,就是示意兩人也可以開口說話。
“郡主說笑了!郡主出手對付大明的武林同盟,若是郡主滅了幾個武林同盟之後,又將這個鍋甩在我大明朝廷的頭上,我大明軍隊再度去忙於鎮壓江湖內亂,那蒙元是否就有機會繼續攻打大宋了呢?”
曹正淳笑呵呵的說道:“陛下!朝廷和江湖雖然不和,卻也是大明內部的事情,若是讓郡主摻和進來,是否這性質就變了呢?”
“老奴懇請陛下三思,蒙元與我大明摩擦已久,若是與其合作,無異於與虎制ぃ �
曹正淳三觀極正。
朝廷和江湖再怎麼打,也是他們大明人自己的事情,叫蒙元的人來殺大明的人,這未免有點兒太過分了吧?
將蒙元的人給引進來了,他們不走了咋辦?
蒙元的人可是相當不要臉皮的啊,到時候內亂外患一同爆發,大明一個不小心,甚至會就此崩潰!
“紹敏郡主先行離去吧,容朕再考慮考慮!”
正德帝並沒有一口回絕,實在是那該死的武林聯盟太噁心人了。
自古以來,皇帝都是能夠號令各國百姓,只要是在領土之內,那都是他大明的百姓,人家其他各國都能跟自己本國的武林中人和諧相處,偏偏只有他們……
那羣武林中人怎麼就這麼頭鐵?
趙敏微微躬身:“陛下慢慢考量便是,小女子好不容易來到大明,大明武林諸多傳奇人物,小女子都是無緣得見,請求皇帝陛下允許小女子在大明隨意走動,見識見識大明風光!”
“當然了,若是皇帝陛下擔心小女子在大明佈置什麼後手,小女子這就離開!”
趙敏這話無異於將軍了。
她的意思很明瞭,你要是不怕,就讓她留下來,你要是害怕了,她立馬離開。
曹正淳偏偏不喫她這一套,剛想讓趙敏麻溜滾蛋,可正德帝卻是開口了:“郡主隨意便是,只要不出入我官府要地,其他地方,郡主自負後果便是!”
趙敏笑着拱了拱手,隨後便離開了御書房中。
趙敏前腳剛走,皇帝后腳便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曹公公,你是否想說爲何要讓座趙敏在大明境內瞎逛?”
正德帝笑着說道。
曹正淳深諳當奴才的法則,那便是不要隨便質疑自己的主子,曹正淳笑呵呵的說道:“陛下深诌h慮,老奴遠遠不如,陛下如此行事,必定有陛下自己的考量。”
曹正淳一番話,哄得正德皇帝哈哈一笑:“曹公公,你信不信,不管朕同意與否,她都不會隨便離開!”
“她之所以說出那一番話只不過是不想讓朕動用軍隊的力量來對付她罷了。”
“若是軍隊不出,就憑趙敏身邊的那些高手,除非曹公公魏公公,皇叔等人盡數前往,才能將趙敏給殺死!”
“趙敏留在大明,無非就是有兩個可能罷了,一者,便是想要在我大明謩潱胍羝鸫竺鲀若Y!”
“二者,便是大明境內,有她想要得到的東西,趙敏身後乃是蒙元,能夠讓他們心動的,要麼是兵馬,要麼就是錢糧,曹公公,魏公公,你們以爲是哪一種?”
正德帝說罷,魏忠賢和曹正淳齊聲道:“錢糧!”
正德帝重重點頭:“準確說,是錢財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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