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卑微叶子
“這位道友您一定聽過。‘天恨老怪’這個名字,相信陳道友一定非常熟悉。”龍晗笑着回應。
“天恨老怪!竟然是他,早已如雷貫耳。”陳雲苦澀一笑,低聲自語,腦海中不禁浮現出自己假扮低階修士在聖樹禁地中的經歷。
當時的正邪雙方密探,對於天恨老怪皆是敬畏不已。
“然而在元嬰期修士中,似乎龍兄夫婦才應是僅次於三大修士的存在吧!”陳雲眨了眨眼睛,半開玩笑地說道。
然而聽到這話,龍晗卻是搖了搖頭。
“雖然我與鳳冰都掌握着某種神通力量,但是單獨與此人較量恐怕我們絕非其敵手。然而若是我們兩人合力迎戰,結果便會大爲不同。”
龍晗面色嚴肅地闡述道。
陳雲聽後微微一笑,正欲再度表達言辭,突然感受到一股來自他人的視線,那種寒冷且深邃的目光似含有惡意。
陳雲立刻提高了警覺,但在表面上仍然保持鎮定,輕輕轉動頭顱,直視那個注視者的目光。
原來那是一個陌生的長髯老者,身穿一襲綠色長袍。
這位老者見到陳雲朝自己盯去,他眼中的冷冽光芒瞬間收斂,毫無表情地轉移了視線,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然而陳雲並未因此而鬆懈,反而更加專注地觀察這個老者,目光閃爍不定。
“難道陳道友並不認識此人嗎?”龍晗顯然察覺到這一幕,不禁輕聲笑問道。
“從龍兄的語氣來看,我似乎應當知曉他的身份。”陳雲心中充滿疑惑。
“這位便是御靈宗的大長老東門圖,他掌控着整個御靈宗的權力。儘管我並未與此人有過直接接觸,但據聞他與谷雙蒲關係甚密,猶如兄弟一般。而你卻將谷雙蒲視爲慕蘭人的間諜並將其消滅。儘管東門圖因證據確鑿而暫時沒有發表任何異議,但對於此事,他必定心生不滿。在此次會議期間,還請道友務必多加提防。”
龍晗意味深長地提醒道。
陳雲聽罷,無奈地揉了揉鼻子,面露苦笑,口中仍不住地道謝。
僅僅在片刻之間,大殿中的座椅已經被卸嗟男扌姓咚鶃讚司懦梢陨稀�
頗爲有趣的是,無論是故意爲之抑或是無意之舉,邪道修士幾乎全部集中於大殿右翼,而正道聯盟的修行者則佔據了左翼的大部分位置。
唯有天道盟與九國盟的修行者顯得悠然自得,他們在左右兩翼任意選擇座位。
在這羣修行者當中,還有另一位陳雲相當熟悉的人物,那便是倪航齋的況姓修行者。他恰好坐在邪道陣營之中,當他看到陳雲投來的目光時,微笑着向陳雲點了點頭。
陳雲自然也禮貌性地點了點頭回應。
此時,龍晗再次低聲向陳雲介紹了兩位天道盟的修行者,一位是相貌平庸、素雅淡妝的女性,另一位則是滿臉憂鬱的老者。
陳雲仔細端詳了這兩位修行者,將他們的外貌特徵深深印入腦海。
隨着人數的增加,在場的腥松袂橛l凝重,不再有人閒談嬉笑,而是紛紛用冰冷的目光審視着其他的修行者。
這些人每一個都是威震天南一方的頂級強者,如今齊聚此地。無論彼此是否相識,自然都會產生各種各樣的思慮和想法。
在這羣人中,陳雲無疑是最爲獨特的存在。
憑藉這些老怪物們強大的神識,在陳雲並未刻意隱藏自身實力的情況下,幾乎所有人在目光掠過陳雲之際,便已洞悉了他的修爲境界。自然也就明白了陳雲究竟是何許人也。
畢竟在過去的半年裏,陳雲的名聲可謂如雷貫耳。這些老怪物們不可能對此毫不知曉。
而陳雲則始終保持沉默,獨自坐在那裏,對周圍的一切視若無睹,展現出一種以不變應萬變的姿態。
正當大殿之上瀰漫着安靜到近乎沉寂,甚至帶有幾分壓抑的氣氛之際。太神殿的側門外,終於迎來了三位神祕人物的陸續到來。
原本專注於觀賞他人的諸位高人異士,剎那之間,所有的視線全都聚焦在了那三個新出現的身影上。
其中一人身披黑色長袍,身材魁梧高大;另一人則是滿頭綠色長髮,面容蒼老而深邃。
最後一人則是揹着一把古樸長劍,顯得飄逸出塵。
陳雲面色平靜如水,然而內心深處卻是不由自主地爲之一震,這三個人便是傳說中的三大修士,同時也是自千年以來,整個天南地區唯一的三位元嬰後期修爲的強者。
其他在場之人的神情各有不同,但絕大部分人都與陳雲一樣,保持着沉默,靜靜地注視着這三位身份尊貴的來客,等待着他們開口發言。
這三位威嚴的人物慢慢踱步至大殿正中央,並列地駐足而立。
站在中間的那名魁梧的黑袍大漢,面容猙獰且冷漠,他緩緩地開口說:
“關於我們三人的身份,我想諸位不必再作任何詢問或介紹。即便之前可能有人對我們三人都還不夠熟悉瞭解,但今日此刻,我相信大家都已經對我們有所認知了。”
“此次聚會,便由我們三人共同主持,不知各位對此是否有何異議?”
黑袍大漢的語氣冰冷如霜,他的話音剛落,一股龐大無比的氣勢頓時從其體內蓬勃而出。
隨後,極爲強烈的靈壓讓整個大殿都瀰漫着一股沉重的氣氛。
在場的修士們在感受到那深不見底的靈氣波動之後,均紛紛面色微變,神情緊張。
然而,陳雲在爲眼前之人的強大實力所震撼的同時,內心深處卻湧起了一股深深的驚訝與疑惑。
根據此人渾身散發的陰冷魔氣判斷,他必定便是魔道中的合歡老魔無疑。
可是,這位合歡宗的大長老,其功法卻顯得與合歡宗的傳統大相徑庭,反而更接近於鬼靈門的魔功!(本章完)
第220章 沉默
陳雲並不知曉,歷任的合歡宗大長老皆被尊稱爲合歡老魔。
儘管黑袍大漢所修煉的功法實際上與合歡宗並無太大關連,但爲了維護合歡宗的聲譽,他仍然選擇了接受這個稱號。
此時此刻,其他修士在感受到了黑袍大漢的恐怖實力之後,雖然心中略感不適,但他們也絕非愚昧之輩,自然不敢輕易挑戰三大修士的權威地位。
突然全場陷入肅穆的沉默之中,間接地表示認同了合歡宗主方纔所提到的觀點。隨着黑袍壯漢神情淡漠地宣佈:
“既然各位對此事並無異議,那麼我便不再贅述那些無關緊要的話題——事實上,我們現在已經沒有足夠的時間去閒談。昨日早晨,慕蘭人派遣使臣來訪,並且遞交了挑戰書。根據此信中的表述,若我們拒絕接受他們提出的條件,他們將於七天後在兩國交界之地帶進行血腥的生死戰。”
大殿內頓時一片嗡嗡聲,嘈雜不已。而當黑袍壯漢提到“挑戰書”以及“七日之後”時,更是引起了在場所有修士的強烈關注。
“挑戰書?”
“七日之後?”
“他們提出了何種條件?”
行奘考娂娮h論紛紛,議論聲此起彼伏。
“易兄剛纔所言非虛,這確實是慕蘭人的戰書。請各位道友先行閱讀一番,然後我們再共同商討應對策略。儘管這場戰爭比我們預期的要提前發生,但是憑藉在座諸位的神通廣大,難道真的會懼怕慕蘭人嗎?”
揹負長劍的道士微微一笑,語氣平靜地說道。他的聲音雖然並不響亮,但卻如同春風拂面,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感到一股寒意湧上心頭,瞬間恢復了冷靜。
其他修士心中一震,喧鬧聲立即消失得無影無蹤。然而,仍有少數人小聲低語。其中一人似乎有所不服,低聲自語:
“太真門的靜心訣果真是奧妙非凡。”
聽到這樣的抱怨,那個中年道士卻並未理會,而是緩緩地從道袍中取出一塊猩紅色的玉簡,順勢丟給坐在對面的一個灰色道袍老者,臉上還帶着柔和的微笑:
“這便是慕蘭人所給出的挑戰書,勞煩道友先行查閱一番。”
老者沉默片刻後,默默地接過玉簡,哂蒙褡R探查其中的內容,臉色逐漸變得陰沉如水,隨後他面無表情地將玉簡遞給了旁邊的同伴。那位同伴接過玉簡,好奇地用神識查看了一下,臉色也隨之變得凝重起來。
在行奘恐鹨粋鏖喣欠萏魬饡倪^程中,陳雲則仔細觀察了那位道士與青衫老。
那位道士大約四十多歲,肌膚白皙如玉,五官端正儒雅,令人一見之下便心生敬仰。
毫無疑問,他正是正道盟太真門的至陽上人。至於那位青衫老者,從外貌上看,他實在太過普通。無論是穿着打扮還是氣質氣概,都無法引人注目。
然而令陳雲感到好奇的是,那個老者的十根手指上都留着長長的指甲。
這些指甲鋒利無比,通體呈現紫色,閃爍着微弱的光芒,頗具特色。毫無疑問,此人正是九國盟的大長老魏無涯。
魏無涯彷彿覺察到了陳雲注視的眼神,略微移動視線瞥向了陳雲,當二人目光接觸時,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外的表情,竟向陳雲展顏微笑。
陳雲心中略感尷尬,也回以微笑回應,但內心深處卻不由自主地思索起:若此人得知自己與南宮婉之間的關係,不知是否仍能笑臉相待。
正當陳雲陷入深思之時,旁邊的龍晗已經將手中的那枚玉筒看完,神色異常嚴肅地將它遞給了陳雲。
目睹前幾位同伴的情緒轉變,陳雲心中充滿了疑惑。
於是,他不動聲色地將精神投注於玉筒之中,仔細閱讀其中內容。
片刻過後,陳雲鎖眉收回了神識,默默然地將玉筒交予另一位修士查驗。
過不了多久,所有玉筒依次傳遞各位道友查看,伴隨着每一次傳遞,腥说哪樕阕兊糜l陰沉難堪。有些朋友看完後,竟然無法忍住怒氣,低聲咒罵出聲。
“尊敬的各位道友們,請您們告訴我,對於此戰書之中提出的條件,大家有何觀點或建議?”
那身穿太真門掌教服飾的至陽上人莫名地笑着詢問道。
“居然敢大言不慚,要求我們割讓天南地區一般的領土給他們。難道他們真的認爲我們會輸給他們麼?”
那位形貌陰鷙的迮勰凶樱嫔涞胤磫柕馈�
“毫無疑問。所謂的只要讓出部分領地,即可化解雙方紛爭的言論,確實有些匪夷所思。他們大概是忘記了,如今的慕蘭族不過是喪家之犬罷了。哪怕我們不主動與他們開戰,僅只需堅持消耗,就能輕而易舉地打敗他們。”
那個臉型肥胖,滿臉狡詐之色的老者,嘲諷地說道。
“魯道友,請問您此話何意?莫非是因爲貴宗位於天南深處,所以才如此漠視我們這些其他宗派的生死存亡?持久戰對貴宗自然無關痛癢,但我們的宗門基業該如何保全呢?”
坐在肥胖老者身邊的一個皮膚黝黑的壯漢,面色不悅地質疑道。
“我這不也是爲了大家的利益考慮嘛。宗門雖然可以重建,但生命卻是無法挽回的。”
那肥胖老者面對質問,毫不在意,反而斜睨了對方一眼,淡然地回答道。
“哼!閣下說得倒是輕巧。如果我們這些國家被拋棄,那麼我們這些修士爲何還要爲你們魔道抵擋法士大軍?我們不如直接將整個宗門搬遷至貴國天羅,豈不是更加安全無憂?”
另一位修士冷嘲熱諷地反駁道。
“你們……”
“好了,關於是否進行持久戰的問題,早已有了明確的結論。無需再作過多討論。眼下我們需要關注的重點是如何應對慕蘭族的法士大軍,而並非在此互相指責。”
那位身披黑色長袍的壯漢聽聞此言,面色驟變,立刻出言制止了這場爭論。
在這個時候,三個人看到合歡老魔發話了,儘管心中有所不滿,但他們還是選擇了沉默。因爲在修真界中,實力纔是最重要的話語權。
“實際上,諸位道友之間的紛爭並無必要。我們早已進行過深入的分析和研究。根據法士大軍此次傾巢而出的氣勢來看,持久戰對於我們而言幾乎是不可能的。如果不能集中天南地區大部分的力量,那麼我們將無法阻擋對方的進攻步伐。僅靠一個門派或國家的力量,恐怕在與敵人接觸的瞬間便會土崩瓦解。到那時,損失最大的恐怕還是我們自身。因此,這場戰爭我們必須全力以赴,並且一定要讓慕蘭人付出慘痛的代價。任何的僥倖心理都是不可取的。”
至陽上人的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聽到這些話,其他修士們經過一番低聲議論之後,再次恢復了平靜。
“然而,慕蘭人究竟在玩什麼花樣呢?既然決定開戰,爲什麼還要先進行這樣的賭戰?而且他們竟然敢下如此巨大的賭注。如此卸嗟恼滟F材料,即使是大型宗門也未必能夠輕易拿出。不是說慕蘭草原的修煉資源匱乏嗎?”
御靈宗的東門圖突然眼神閃爍地問道。
“關於這點,我倒是瞭解一二。慕蘭草原的資源確實相對較少,尤其是靈石礦以及一些常見的原材料。但是,那裏卻擁有許多稀有的材料,甚至有幾種比我們天南更爲豐富。他們能夠拿出這麼多的材料,並不算是太奇怪的事情。”
另一個人似乎對慕蘭人有着相當程度的瞭解,他主動爲大家解答疑問。
東門圖微微頷首,臉上顯現出深思熟慮的表情:“原來如此。他們當真如此自信,認定自己必定能夠在賭戰中獲勝嗎?除了元嬰後期的修士之外,其他人都可以參與。一次性進行十場賭戰,而且還是生死攸關的賭局。難道他們認爲我們修士都是軟弱無力的嗎?”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經驗豐富、深思熟慮的智者,他們當然明白慕蘭人提出這個賭戰背後必然隱藏着某種陰只蛘卟呗浴�
於是,他們開始思考其中可能存在的問題。
陳雲也感到困惑不已。
剛纔他仔細閱讀了挑戰書,上面明確規定了賭戰的規則。
這次的賭戰將在雙方的陣地之前進行,不允許使用任何陰險狡詐的手段。
而且參戰的修士需要攜帶所賭的珍貴材料上場比試。勝利者有權直接奪取對方的儲物袋。
唯一令人感到疑惑的地方在於,挑戰書上明確指出,這十場賭戰必須同時進行,而且修士一旦失敗,就必須留在現場,直至戰死爲止。
爲了確保賭戰的公正性,比賽將在一個封閉的空間屏障內進行。
該屏障將由雙方共同設置,並在比賽期間派遣人員負責監控法陣的咝星闆r,防止有人暗中作弊。
“然而,無論慕蘭人有何種陰衷幱嫞瑢段覀儊碚f或許也是一個難得的機遇。如果我們能夠在大軍交鋒之前,消滅更多的高階法士,無疑將會給我們帶來極大的優勢。”
“呵呵,恐怕那些慕蘭人所打的算盤與你此刻的想法如出一轍。”其中一人在猶豫片刻後方才緩緩言明,另一人立刻冷笑着予以反駁。
“這似乎並無可慮之處。倘若慕蘭人慾以賭戰相邀,我等自然欣然應允。實無此等必要。七日之後,我等依舊依照原定計劃行事,無需受制於任何賭約。如此一來,縱使對方心懷鬼胎,亦無法得逞。”
此番言論出自倪航齋那位況姓老者之口,他以輕蔑的語氣說道。
“然而,儘管況道友所言頗有道理,但此次賭戰,我等卻不得不參與其中,且務必取得勝利。”
至陽上人長嘆一聲,頗顯無奈地說道。
“何爲?敢問上人此話何解?豈容慕蘭人將我等玩弄於股掌之間乎!”況姓老者皺緊雙眉,略帶不滿地發問道。
其他幾位老怪之中亦有人微微頷首,表示對其觀點的認同。
“對於此事的離奇之處,我等三人均有所領悟。然而在之前的那段時間裏,慕蘭族人橫掃而來,俘獲了諸多修士。在此當中,大多數是來自九國盟的同道,然而我等教派支援的精英也有不少也被困於此。據那位使者所述,這囚禁者人數竟達到了千人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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