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卑微叶子
“實際上,之前觀戰的部分弟子曾觀察到,那兩名元嬰期法士的外貌顯得十分怪異,似乎還直接吞噬了戰死者的生魂,無論是法士還是修士,都未能倖免。因此吾宗主開始懷疑那兩人並非人類,而是某種異類所化。”
“然而這兩人身上並未散發出明顯的妖鬼氣息,那些弟子們也無法作出準確的判斷。然而值得注意的是,此次法士之中突然湧現出了數頭實力強大的蠻荒巨獸,或許與這些神祕法士有着密切的聯繫。因此我們推測,慕蘭人很可能與其他勢力暗中勾結,方纔有膽量大舉入侵我們天南地區。”
戚夫人輕輕嘆息一聲,緩緩講述道。
“異類!尊者是否指的是能夠進行形態轉化的妖獸?”在聽到戚夫人提出這一見解時,宮殿內的腥私陨罡姓鸷常蛔×詈献姘l出疑問。
“很可能正是如此。然而若是並非妖獸,而是修行邪惡邪魔之道的邪修,那麼我寧願面對的是兇猛的妖獸,而非這種更爲棘手的敵人。”吾鵬面色嚴肅地回答道。
“宗主要從何處得知這一情報?”始終保持沉默的陳雲,突然開口詢問。
“此消息與前次戰役報告同時傳來。陳道友爲何有此一問?”吾鵬略顯驚訝,摸着鬍鬚,疑惑不解。
“並無他意。我只是認爲無論是人類還是妖獸,只要敢於如此大膽地提前發動攻擊,便毫不畏懼我們洞察其真實身份,可見慕蘭人已不再打算採取以往那種持久戰策略。”
“他們很可能會採取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針對我們的修士主力,以求迅速取得勝利。莫非慕蘭草原發生了重大變故?”
陳雲托腮思索,若有所悟地說道。
聽聞陳雲的分析,吾鵬和戚夫人面色驟然一變,震驚地對視一眼。
在場的其他修士亦感到心頭一緊。
陳雲所言之意,他們這些閱歷豐富的老者自然明瞭。
過去慕蘭人的多次入侵,均採用持久戰策略,每場戰爭通常持續數月至數年不等,甚至有時長達十餘年。
無論是九國盟的修士,還是慕蘭的法士,雙方都竭盡全力避免一次性的主力決戰。
因爲這樣做的結果,要麼是一方全軍覆沒,要麼是雙方損失慘重,而實際上後者更爲常見。
天南的修士和慕蘭的法士都無法承受如此巨大的元氣消耗。
尤其是慕蘭人由諸多部族組成,而天南的修士也是由各式各樣的宗門聯合,雙方都難以達到團結協作的狀態。
然而如今觀察到慕蘭人採取如此激烈的進攻姿態,確實與往常的入侵方式大相徑庭。
再加上那些來自蠻荒的巨獸以及神祕的法士的出現,種種跡象表明,慕蘭方面似乎發生了某種未知的變故。
“陳師兄言之有理,看來慕蘭人確實出現了異常之處。我們絕不可掉以輕心。需儘快調動天南所有宗門,派遣第二批援兵增援。”
“倘若任由慕蘭人逐個擊破,後果將不堪設想。懇請諸位同仁返回各自宗門後,務必向高層傳達此事,務必加快行動步伐。僅憑我們一盟之力,恐怕難以支撐太久。”
經過片刻的思考,吾鵬無奈地笑了笑,語氣沉重地說道。
“儘管陳道友所提出的可能性頗高,但終究僅限於推測性言論。因此,除元嬰期同道之外,各位還需對今日商討之事保持保密,以防引發不必要的紛亂。”
“然而,倘若慕蘭族果真決意與我方展開激戰,那麼對方最高階別的神師必定會參與其中。這些元嬰後期的法士,絕非我等能夠抵擋,我會立刻通知本盟的魏無涯長老,看是否有可能召集三大修士共同應對此事。”
戚夫人深思熟慮之後,也發表了她的看法。
“戚夫人所言甚是,刻不容緩。待我等返回各自門派後,便立即傳遞信息至門內。”一位面容略顯憂鬱的枯瘦老者,頷首贊同地說道。
其餘修士亦明白此事的嚴重性,紛紛表示贊同。
接着,大家又進行了更爲深入細緻的討論,並決定首先派遣一支援軍來減緩慕蘭族的進攻步伐,以便爲天南各大勢力爭取更多的準備時間。
隨後,腥私K於結束了這次重要的會議,紛紛離開了大殿。
陳雲與呂姓修士以及火龍童子並肩同行,然而當他們剛剛踏出殿堂大門之際,陳雲突然面色微變,眉頭緊鎖。
“陳師弟可是有何事?”呂姓修士察覺到陳雲的異狀,不禁感到驚訝地詢問。
“並無大事。只是有一位舊識想要見我,恐怕需要稍作應酬。師兄和藍兄先行離去便是,我稍後便歸。”陳雲微微揚起雙眉,但隨即恢復常態,平靜地回答道。
“如此也好。陳師弟自便即可。我先返回家中告知天道盟的同仁們此次商議的結果,然後再將消息傳達給師兄。看看我們天道盟各派究竟該如何應對此事。”呂姓修士點了點頭,微笑着回應道。
火龍童子則是嘴角微微上揚,臉上流露出調皮的笑容。
陳雲見狀,抱拳致意,然後轉向另一個方向,緩步前行,看似緩慢實則迅速地逐漸遠離。
呂姓修士在走出大殿門口後,行進了數步,便回頭朝陳雲消失的方向望去。
“呂兄莫非有所擔憂?”身旁的火龍童子瞥見這一幕,帶着幾分戲謔的口吻問道。
“擔憂?有何可擔憂之處?”呂姓修士心頭一震,但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地反問。
“在下不便多言,呂兄想必心中早已明瞭。這位陳道友曾出自黃楓谷。而令狐老怪似乎與貴師兄一樣,皆爲壽元將盡之人。如今黃楓谷除了令狐老怪之外,並無其他元嬰期修士,恐怕令狐老怪早已焦躁不安。”
“畢竟對於小型宗派而言,失去元嬰期修士或許無關痛癢。但對於黃楓谷這樣的大型門派來說,若無元嬰期修士坐鎮,不僅會陷入衰敗,甚至可能遭遇滅頂之災。而剛纔顯然有人向陳道友傳音,若非令狐老怪,實在令人費解。”
火龍童子輕蔑地一撇嘴,緩緩地解釋道。
“郭道友又是從何處得知陳師侄昔日出身所在,據我所知並未與道友提及此事吧?”呂姓修士並未立即回應,反而略作思索之後,以反問詢之道。
“此等信息無需呂道友告知,貴宗之內驟然湧現出一位如此年輕有爲的新晉長老,我古劍門自當進行詳盡的調查瞭解。畢竟並非涉及到任何機密之事,稍加探尋便能知曉。”
童子亦毫不掩飾地直言相告。
聽聞火龍童子如此一說,呂姓修士便不便再對此事發表意見,然而經過片刻的思考之後,仍然搖了搖頭。(本章完)
第194章 三件寶物
呂姓修士隨即緩緩說道:
“陳師侄私會故交,實屬尋常之事。倘若他早有意願迴歸黃楓谷,自然早已起程歸返。又豈會拖延至今日呢!”
“話雖如此,然而那位令狐老怪素來狡詐多郑热谎堦惖烙压哺凹s談,必然是掌握了一定的能讓其心動之處。”
火龍童子卻持有不同看法,提出了質疑。
呂姓修士陷入沉默之中,半晌過後,面上最終浮現出一絲憂慮之色,併發出一聲深深的嘆息。
“讓一切順應命叩陌才虐伞L热絷悗煹苷娴南胍祷氐近S楓谷去,閣下與師兄真的能夠將他綁縛起來,阻止他回去麼?”
他苦澀地笑着如是說道。
……
就在此時,陳雲正行進在一條較爲偏僻的街道之上,時不時地四周探視周圍情況。突然之間,他的腳步一滯,目光鎖定在一座兩層的雅緻閣樓之上。
這處閣樓高低適中,僅有六七丈而已,大門前懸掛着一款小型幡旗,上面赫然刻畫着一個碩大的“茶“字。
原來這裏竟然是一家茶樓。
而在樓外,剛好站立着兩位築基期的黃衫男修士,他們的視線正投向陳雲所在之處。
陳雲微微一笑,便徑直走向那處。
“拜見陳前輩,師祖已經在閣內恭候你的光臨了!”這兩位男修士一見到陳雲走來,立即恭敬地抱拳施禮說道。
“我已知曉了!”陳雲微微頷首,不動聲色地走進了閣樓之內。
整個閣樓顯得異常安靜,彷彿空無一人似的。
陳雲稍作猶豫之後,便踏上了通往二樓的樓梯。
當他剛一露出頭來,便發現二層除了一位黃袍老者之外,同樣寂寥無人。
那位獨坐於此的老者,身穿黃袍,面色枯黃,正是在大殿之中剛剛分別不久的令狐老祖。
他此刻正安坐在二層正中央的一張八仙桌旁,手持一杯清茶,悠閒自得地品味着。
陳雲的眼神閃爍不定,但並未有任何遲疑,直接走上前來,幾步走到令狐老祖對面,默默無聲地穩穩坐下,面前同樣擺放着一個早已備好的青瓷茶杯。
令狐老祖並未多言,而是單手一揮,桌上放置的一個泡製完畢的茶壺,輕盈地漂浮起來,壺嘴向下傾斜,爲陳雲面前的茶杯注滿了半杯茶水。
隨後,茶壺又自動迴歸到原位。
“這家茶館自制的靈茶確實味道獨特,不妨先品嚐一番。”令狐老祖微閉雙眼,瞥了陳雲一眼後,緩緩開口說道。
陳雲淡然一笑,並未提出異議,而是伸手拿起眼前的茶杯,仔細觀察了一番翠綠色的清澈茶湯。
“果然名不虛傳,相較於普通的靈茶,品質確實更爲卓越。”陳雲渿L一口後,神色如常地評價道。
“呵呵!看來陳道友也是一位喜好品茗之人。老夫邀請道友共聚此地,實在是選對了地點。”令狐老祖輕輕放下茶杯,悠然自若地說道。
“閣下邀約陳某至此,並非僅僅爲了讓在下品嚐此處的靈茶吧!有何指教,請直言不諱。”陳雲並未過多迂迴曲折,坦盏卣f道。
這位令狐老祖,顯然早已識破了他的身份,而他自己也隱約猜測到了對方邀請他的目的。
“既然道友如此心急,那麼在下也就不再拐彎抹角了。請問陳道友,是否願意重返黃楓谷,擔任長老一職?”令狐老祖不緊不慢地說道,彷彿只是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瑣事。
“那次事件,無論結果如何,老朽對此均不願再多加評述。唯一能夠告訴陳道友的是,在下的壽命已近尾聲,最多不過再有二十年,便將走到生命的盡頭。如果陳道友願意迴歸,那麼黃楓谷無疑將成爲陳道友的棲身之處。想必陳道友不會因過去的那一點點誤會而記恨至今吧!”令狐老祖眼中精光閃爍,語氣溫和地說道。
“關於過去的恩怨,陳某早已釋懷。倘若換作是我站在道友的立場,或許也會做出同樣的決定。然而,如今陳某已經選擇加入落雲宗,並無意轉投貴谷。令狐道友還是尋找其他修士爲好。”
陳雲抬起頭,目光堅定地注視着令狐老祖,語氣堅決地回答道。
“老朽當然清楚,陳道友如今正效力於落雲宗。然而,落雲宗目前尚有兩位長老存在。陳道友在那裏恐怕會處處受到限制,無法盡情施展才華。”令狐老祖冷笑着說道。
“道友似乎誤解了一些事情。陳某並非爲了權力而加入任何宗門。陳某隻是希望找到一個適合自己修煉的地方而已。對於掌控宗門大權,陳某並無絲毫興趣。”陳雲微微抿脣,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嘲諷之意。
聽聞此言,令狐老祖眉頭微皺,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陳道友或許尚未理解,掌握一派大權對修行的裨益何其巨大。不僅珍貴的靈藥與材料無需陳道友操心尋找,而且陳道友在修仙界中的地位也將因此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此外,即便陳道友確實毫無興趣。難道就不能顧及一些舊日的師門之誼嗎?須知,黃楓谷內仍有許多陳道友曾經的同門。若無元嬰期修士坐鎮,本谷恐將在一夜間遭受其他宗門的聯合攻擊,面臨毀滅的命摺K麄兊慕Y局,便是最好的證明。”令狐老祖試圖以情感打動陳雲。
“靈藥、材料,身爲落雲宗長老,陳某同樣不缺乏這些資源。至於修仙界的地位以及其他虛名,陳某更是毫不在乎。至於宗派的興衰榮辱,原本就是極爲常見的事情。”
“即便是那些歷史悠久的大門派,也有不少已經斷絕了傳承,徹底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至於昔日的同門,各自有着各自的命撸惸骋嗖粫^多幹涉。”
陳雲淡然一笑之後,毫無動搖之意。令狐老祖在聽完了陳雲的敘述之後,緊鎖着眉頭,靜默了幾息,繼而輕輕端起茶盞,品啜了一口香茗。
“陳道友所提到的這些顧慮,老朽又豈能不知曉呢。然而,我與陳道友畢竟身份不同。在那黃楓谷內,老朽已經過慣了長達千年的生活,對那裏的眷戀程度,絕非尋常之人能夠理解。自然是擔心如果在此刻離世,那麼那邊的黃楓谷將會失去傳承的大門。因此,看得出,道友對那些身外.之物確實興趣欠缺。”
“不過,倘若道友願意同意擔任黃楓谷的長老職務,老朽願在離世後將珍藏多年的財物饋贈與你。其中不乏大量的奇珍異寶,對道友未來的修行之路應當有着極大的幫助。”
令狐老祖突然語出驚人地表示要將財產贈給陳雲。
“道友要把家產留給晚輩?恕在下提醒,道友不是已有門徒了嗎?”陳雲聽到後,內心不禁一陣激動,但他立刻調整心態,輕描淡寫地詢問。
“我那些門徒中,修爲最高的也不過才達到元嬰期中期而已,留給他們除了只會給他們帶來麻煩之外,別無益處。即使沒有道友的出現,我也會將大部分的寶物妥善處置,絕不會留在黃楓谷內。”令狐老祖冷笑着回答。
陳雲摸了摸自己的鬍鬚,陷入了深思之中。
雖然他對令狐老祖剛纔的提議並未產生絲毫的心動,但他也明白,一旦接任了黃楓谷的長老職務,必定會立即面臨來自六派以及九國盟等諸多勢力的挑戰。這些問題並非短期之內便能解決,而且作爲黃楓谷唯一的長老,他雖然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但卻無法像在落雲宗那樣自由自在地生活。
更爲關鍵的是,他還需要面對南宮婉和掩月宗的一些複雜問題。
“感謝道友的厚愛。然而,關於加入黃楓谷的事宜,在下還是決定放棄。”
經過長時間的思考,陳雲最終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拒絕了令狐老祖的邀請。
令狐老祖在聽到陳雲的答覆後,並未表現出任何憤怒之情,反而面露無奈之色。
“既然如此,即便道友不擔任我們黃楓谷的長老,只要你在有生之年能夠爲黃楓谷提供三次援助,我便願意支付三件珍貴的寶物作爲交換。當然,這種援助僅限於你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
令狐老祖苦笑着提出了新的建議。
“在能力範圍之內,提供三次援助。這個條件並不算苛刻,我可以考慮接受。”
對於令狐老祖的這個請求,陳雲略加思索後,便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下來。
令狐老祖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然後伸手從腰間取出三件物品,放在了桌子上,彷彿早有預忠话恪�
陳雲並未發表任何意見,只是靜靜地注視着這三件物品,仔細觀察了片刻。
一枚湛藍色的透明小盾,一隻通體火紅的玉淨瓶以及一片漆黑如墨的玉佩狀物品,擺放在桌面之上。
陳雲並未有任何謙讓,而是率先拿起了那枚湛藍色的透明小盾。
當小盾落入手掌之中,他感受到的是一種溫暖柔軟且輕盈無比的觸感,彷彿它並非實物一般,這使得陳雲不禁爲之一震。他仔細觀察之後,憑藉自己如今的見識,竟然無法辨識出此物究竟由何種材質煉製而成。
“這是我早年間偶然所得的一件古老法寶,陪伴我度過了漫長歲月,我給它起名爲‘藍光盾’。這件法寶的威力不容小覷,特別是在抵禦火屬性功法攻擊方面,更是有着神奇的效果。等你日後親自嘗試便可知曉我所言非虛。”
令狐老祖看着陳雲手中的盾牌,流露出一絲依依不捨的表情說道。
陳雲用手掌輕輕撫摸了一下盾面,隨後將其放回到桌子上,心中明白此物確實非比尋常,對方的話語應當是真實可信的。
緊接着,他拿起了那隻通體火紅的玉淨瓶。
“瓶中所裝乃是當年我孤身一人深入慕蘭草原腹地,斬殺了一頭七級鐵翅雕妖獸後獲得的妖獸內丹,可謂是珍貴至極的材料。無論是用於煉丹還是其他用途,都具有極大的價值。”令狐老祖看到此景,再次向陳雲介紹道。
“七級妖丹!”
陳雲聽聞此話,面色毫無波動,內心卻是暗自嘆息。
儘管七級妖丹在天南地區堪稱稀世珍品,然而對於他來說,卻如同雞肋一般。
因此,他只是微笑着輕輕打開藥瓶,瞥了一眼其中的物品,然後立即將瓶蓋重新蓋緊,隨意將瓶子放回原處,目光最終停留在了最後一件物品之上。
然而在此刻,那位令狐老祖卻詭異地笑了笑,並未主動提及任何關於後者的信息。
然而陳雲的目光閃爍不定,緊密注視着那塊似玉佩的物品,始終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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