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卑微叶子
果不其然,南宮婉緊咬牙關,繼續說道:
“自從我多次明確拒絕了魏離辰的求婚後,不知何故,魏離辰竟親自請動了魏無涯前來找我這位師姐。儘管我並不清楚他們具體交談了些什麼。然而僅僅半年之後,正當我處於素女輪迴功法的輪迴期間,她突然出手將我制服。隨後強迫我嫁給魏離辰。”
“這位師姐,是否理智尚存?居然以如此卑劣的手段對待同門的元嬰期修士?”
陳雲愣了片刻,眼眸中閃過一絲殺意。
竟然膽敢對南宮婉動手,自己自然不會輕易饒了她。
“你說得沒錯!我同樣感到震驚無比。然而那位魏無涯提出的條件,實在令人難以抗拒。後來我方得知,只要掩月宗應允這樁婚事,不僅允許掩月宗乃至整個六派脫離北涼國發展,而且承諾魏離辰在迎娶我之後,便會脫離化意門,轉投掩月宗。”
“面對如此誘惑,難怪她不惜採取任何手段。甚至不顧我是否同意,便放出我已同意與魏離辰雙修的謠言,甚至計劃舉行盛大的慶祝活動,試圖將此事強行定局,屆時即便我想要反悔,恐怕也是無能爲力了。”
南宮婉嘴角微揚,露出嘲諷的表情,緩緩地說道。
“原來你從未答應過婚事,之前還故意提及要嫁人之事,令我心頭一驚!”
陳雲聽罷,欣喜若狂地說道。
“對於這個問題,我倒也希望能夠得到你的解答。既然早在數年前便已成功凝聚了元嬰,那麼爲何未能及時找到我?倘若能提前一年與我相會,也許便不會引發如此卸嗟募姞幣c波折。”
南宮婉以略帶責備的目光斜睨着陳雲,語調頗爲不滿地說道。
“並非是我有意拖延尋找你的時機,實際上……”
陳雲神情顯得有些茫然無措,張口欲辯解幾句,然而細思之下確實有些令人費解。
儘管內心深處早已隱約察覺到南宮婉便是自己真心所愛的女子,但不知何故卻從未曾萌生過直接坦彰鎸@段感情的念頭。
若非突如其來的南宮即將嫁做人婦的消息,恐怕他心中仍存有一絲猶豫,不敢正面迎擊這份情感。
正當陳雲陷入沉思之際,南宮婉卻優雅地站起身來,緩步走到陳雲面前,直視着他的雙眼,柔聲說道:
“實際上,我與你的處境頗爲相似。儘管我們的修行經驗與神通廣大遠勝常人,然而在情感方面,我們皆爲初次涉足,難免感到陌生與恐懼。即便我們彼此在對方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然而,我們畢竟並非尋常的世俗男女,難以如同他們那般爲了短暫的輝煌瞬間,便迅速燃起全部的熱情,盡情釋放出來。爲了追求最佳的修煉心境,我們修真者必須將大部分情感淡化並深藏於心底。激情消退之後,留下的或許更多的是相敬如賓的平淡與長久。因此,當我得知你尚在人間的消息時,除了欣喜之外,還經過了整整兩天兩夜的深思熟慮,方纔決定遵從本心去接受你。”
說完這番深情款款的話語後,南宮婉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握住了陳雲的一隻手掌。
陳雲沉默片刻,隨後默默地將另一隻手也覆了上去,感受着少女手掌的柔軟與細膩,心中竟然湧現出一股暖意。
南宮婉臉頰微微泛紅,迅速收回雙手,並以嗔怪的眼神瞪了陳雲一眼。
陳雲對此毫不在意,反而微微一笑,突然開口道:
“婉兒,儘管你身陷囹圄,但從你如此鎮定自若的模樣來看,想必早已尋得脫身妙計。否則,自我們相見以來,你的面容上怎會未曾顯露絲毫憂慮之情。”
南宮婉聽到此話,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爍着狡黠的光芒,笑着回答道:
“你的觀察力倒是敏銳!的確,雖然我被囚禁在這座洞府之中,但知曉此事的僅限於少數幾位高層人物,普通弟子們對此一無所知。否則,我也不會直接接到那位唐師侄的傳音符了。”
“然而,由於擔心我逃脫,他們在我身上施加了多種禁制。其他禁制對我而言並不構成威脅。他們並不瞭解,我的輪迴素女功在步入元嬰期後,擁有諸多神奇的神通,這些普通禁制根本無法束縛我。我只需花費少許時間,便可恢復原本的法力。”
“唯獨那位師姐親自施展的困心術,頗具難度。此法術乃是她計劃在大典中使用的。倘若我始終拒絕婚事,她便會動用此術暫時操控我,並以自身精血種下此禁制。而此禁制的關鍵,在於一枚禁制令牌之上。”
“除非將此法器毀掉,否則我只要身處百里範圍之內,便不得不受到其控制。幸叩氖牵遗c她的修爲差距並不算太大,這種控制僅能影響我的部分行動,我體內的法力她無法隨意調動。”
“此前你所盤算的步驟是怎麼規劃的呢?”陳雲滿懷探究之心地詢問。
“呵呵!最初我曾計劃在大典舉辦之前的數天,尋找他們防範最爲鬆散的時候,趁機悄悄地恢復法力,繼而立即遠離這個是非之地。只要不再處於那個禁制令牌的掌控範圍之內,想必她也是拿我毫無辦法的。”
南宮婉輕聲溞ΓZ氣輕鬆地回答:
“然而如今你已蒞臨此地,這個難題自然交由你來應對。畢竟你是即將與我締結良緣的男子。並且據我所瞭解的情況來看,你能夠輕而易舉地戰勝同等修爲階段的元嬰期法士,應當具備一定的實力和手段。”
“困心術?這個禁制確實相當棘手,除了摧毀那枚令牌之外,似乎並無其他便捷的解決之道。”陳雲緊鎖眉頭,面色深思地自語道。
“倘若實在找不到破解之策,我們便選擇遠遁他鄉,避開掩月宗便是。”南宮婉明亮的眼眸轉動,毫不在意地說道。
“無需擔憂!區區一枚禁制令牌罷了,想必應在你的師姐手中。我會設法將其奪回,同時爲你討回公道!”
陳雲雙眼微微眯起,眼中閃爍過一抹冷冽的光芒,語氣堅定地說道。
“我剛纔只是隨口提及,試探你的決心而已!並非真的希望你去偷竊令牌。我的那位師姐已經修煉至元嬰中期,其功法神通遠非我等初期修行者所能匹敵。我們還是悄無聲息地離去爲妙。最多,我再多耗費十餘年的時光,逐步煉化這道禁制即可。”
南宮婉輕輕搖頭,嘴角含笑地說道,臉上流露出一絲頑皮的神情。
陳雲聽罷,不禁啞然失笑,腦海中浮現出初次見到這位女子時,那個活潑可愛的少女形象!
“儘管如此,不妨嘗試一番。若是實在無法成功,再行離去也未嘗不可。有我在你身邊守護,即便身陷禁制之中,我亦有能力帶你突破重圍。”
陳雲微笑着回應,言語間充滿了自信。
“這……好吧!雖然我並不清楚你的神通究竟如何強大,但憑你如此自信滿滿的態度,相信你必定有所依仗。但是,你也不必主動去找尋她,師姐居住的落日殿戒備森嚴,還是由我將她引誘至此,然後我倆利用此處的禁制之力,出其不意地將她擒獲。”
南宮婉注視着陳雲的眼睛片刻,似乎明白自己無法阻止陳雲的決定,輕咬朱脣地說道。(本章完)
第188章 大師姐
“這個策略無疑更爲穩妥一些。不過你這座洞府的禁制是否仍然可用?我剛進入此地便察覺到,似乎有部份禁制已經遭到破壞。”
陳雲稍作愣神之後,笑着說道。
“請放心,儘管表面上的幾處禁制已經被師姐損毀。但我尚有一種極爲高超的隱祕禁制尚未被她識破,仍可繼續使用。”
南宮婉嫣然一笑,神色鎮定地說道。
“甚好!既然如此,便按照這個方案行事吧。我隨身攜帶了幾套佈陣器具,雖然並非頂尖之物,但設置完畢後,也能發揮一定的牽制效果。”
陳雲撫摸着鬍鬚,說道。
“還有陣旗,那就更加完美了。事不宜遲,先給我留下半天左右的時間,讓我解除身上其餘的禁制,全力恢復法力以助你一臂之力。你先行佈置下法陣吧。”
南宮婉聽聞陳雲如此安排,心中的信心愈發堅定。
“然而,如果我們能夠有效地牽制住你的師姐,難道無法順便控制整個掩月宗嗎?如此一來,我們也就不必倉皇逃竄了。”
陳雲在深思熟慮之後,帶有幾分疑慮地詢問南宮婉。
“恕我直言,恐怕這樣做並不妥當!我們掩月宗除了我的師姐之外,另外還有一位師兄也是元嬰期境界的修行者。”
南宮婉在短暫的愣神之後,搖了搖頭,坦盏鼗卮鸬溃�
“儘管他的品性尚可,但是他絕對不會允許我在沒有正當理由的情況下登上大長老的位置。此外,我本人並沒有爭奪權力的慾望。只要能找到一處寧靜的地方,讓我專心致志地進行修煉便已足夠。”
“既然如此,那就暫且作罷吧!倘若一切進展順利,那麼你就隨我返回落雲宗好了。”
陳雲微微頷首,冷笑着說道:
“即使九國盟的實力再強大,魏無涯再寵溺魏離辰,在面臨法士入侵的嚴峻時刻,他們也絕對不敢輕易招惹天道盟以及我們兩位元嬰期的修行者。”
緊接着,他伸出右手輕輕拍打在儲物袋之上,手掌隨之翻轉,手中瞬間出現了一堆陣旗與陣盤。
南宮婉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微笑,然後她在原本的座椅上重新坐好,閉上雙眼,雙手開始掐動一種奇特的法訣。
不久之後,她身上那件潔白的衣衫開始閃爍起赤紅的火焰,火焰高度達到了數尺之巨,將南宮婉完全徽衷趦取�
此時此刻,陳雲也沒有閒下來。
他的身影在大廳四周快速移動,手中的陣旗與陣盤不斷地被拋擲出去。
在五彩斑斕的光芒閃耀過後,所有的陣旗與陣盤都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大廳的各個角落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佈置陣旗的工作自然迅速完成,但是爲了儘可能地發揮法陣的攻擊效果,陳雲僅僅限制了法陣的爆發範圍限制在大廳之內。
並且全部選擇那種僞裝巧妙的陣法,如果不是刻意用神識精細搜尋,一般的修士根本無法察覺到它們的存在。
這些陣旗與陣盤都是陳雲在結丹期時期精心煉製的一批,即便是用來對抗結丹期的修行者,都顯得有些捉襟見肘,更何況是元嬰期的修行者呢。
陳雲並未對此抱有太大期望,在佈置完這些法陣之後,他又陷入了沉思。
突然間,他揮舞袖袍,一道白色光芒從袖口中疾馳而出,在空中旋轉幾圈後穩穩地落在了陳雲面前,正是銀月所化的白狐。
“主人,您召喚我出來,難道就不怕南宮女主人因此而心生嫉妒嗎?”銀月顯出身形之後,笑嘻嘻地開口說道。
“哼!你作爲一個器靈,又何談嫉妒呢?這次我們要面對的可是元嬰中期的修行者,而且必須確保不讓對方有任何逃跑的機會。儘管有禁制的幫助,但仍然需要你在旁邊給予適當的協助。元嬰中期的修行者不像初期那麼容易應對,若不盡全力,恐難達成目標。”
陳雲微微皺眉,凝視着銀月,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請問主人,您希望奴婢怎樣協助您呢?”
銀月聽到這裏,笑容逐漸消失,認真地問道。
白狐頷首至肩,以顯其沮喪之情,卻又不時撫摸手中之物,流露出欣喜之意。
陳雲觀其舉止,心生憐惜。
繼而銀月緊握此物,圍繞其身的銀光閃爍之下,沒入大地深處,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接着,陳雲在大廳周圍徘徊數度之後,腦海中的靈光猛然爆發,抬頭仰望上方時,霎時間恍然領悟。
他沉思片刻,果斷祭出體內靈獸袋,釋放出大量三色噬金蟲,化作丈許巨蟲雲在空中翩翩起舞。
陳雲深呼吸一口氣,口中吐出一團青霞,精準擊中蟲雲。
雙手掐訣,口中唸誦神祕咒語。
空中蟲雲發出嗡鳴聲,瞬間化爲滿天繁星,直衝雲霄。
在金光閃爍之間,一舉沒入屋頂,消失得無影無蹤,且飛蟲的氣息蕩然無存。
陳雲目光微眯,駐足觀察屋頂片刻,確認無任何異常之處,方纔滿意地點頭。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陳雲轉頭看向南宮婉,只見她端坐在座椅上,雙目緊閉,正在施展法術。
此刻,南宮婉身上光芒流轉不息,形成一個巨大的紅色光盤,詭異的忽明忽暗。
整個大廳的靈氣隨着光焰的變化而波動,逐漸變得狂暴不安。
陳雲眉頭緊鎖,思索片刻後,一道法訣打在一旁的石柱上,一層青色光幕驟然顯現,將南宮婉周圍徽衷趦取�
大廳內外的靈氣瞬間恢復平靜。
陳雲見狀,微微一笑。
伸手一揮,一把藤椅疾馳而來,穩穩落在他的腳下,與南宮婉相對而坐,凝視着她,沉默不語。
面對如此良機,他自然要盡情欣賞眼前佳人的美麗容顏,以緩解多年的思念之情。
然而不久之後,正當陳雲看得如癡如醉之際,眼神中的迷離之色驟然消散,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緊接着,陳雲的身影毫無預兆地變得模糊不清,然後整個人突然從椅子上消失不見。
正在大廳外偷偷窺探的某人,看到這一幕不禁心頭一震,暗呼不妙,便想立刻逃離此處。
可惜爲時已晚,陳雲的淡漠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爲何在此暗中觀察,難道你絲毫不畏懼你的師祖怪罪於你嘛!”
“我並非有意窺探,只是擔憂師父和您長時間待在此處,所以前來查看情況罷了。”
這位少女聲音顫抖,連忙辯解道。
話音剛落,她已感覺到背後傳來強大的靈壓,這讓她感到驚恐萬分,於是急忙解釋道。
“原來如此!那麼請問,既然只是出於關心,爲何要隱藏行跡,行事如此鬼祟呢?再者,你身上所貼的那張“靈隱符”,乃是稀有的高階符籙,作爲一位初入築基期的修士,你又是如何得到它的呢?”
陳雲雙手負於背後,緊緊盯住少女的纖細背影,面無表情地質問道。
“請恕在下失禮,恐怕在下無法奉陪了。懇請閣下先行離去,待在下向師祖說明情況,再決定如何處理此事。”
少女猶豫了片刻,還試圖辯解幾句,然而陳雲卻早已失去了對她解釋的興趣,面色冷峻地打斷了她的話。
黃衫少女聞言不禁心生恐懼,她緊張地將另一枚緊緊攥在手中的符籙握破,同時身上發出強烈的黃芒,以驚人的速度化爲一道璀璨的光芒,朝着長長的走廊疾馳而去,企圖逃離這個地方。
陳雲靜靜地看着這一幕,並未打算親自追趕。
然而,當黃光剛剛飛出十餘丈遠,在一個轉角處時,附近的牆壁上突然噴湧出一團粉紅色的煙霧,一下子將黃光徽衷趦取�
少女的遁光瞬間消散,身體在霧中搖晃了幾下,最終摔倒在地。
黃光閃爍之間,銀月從噴出煙霧的牆壁上躍起,優雅地揮舞着狐尾,笑着走向了少女。
落日殿,乃是歷代掩月宗大長老才能居住的場所。
它不僅坐落在靈脈匯聚之地,而且殿內禁制重重,除非得到大長老的許可,否則無人能夠擅自進入。
此刻,遠方一道僅有尺許長的紅光疾馳而來,在落日殿禁制之外盤旋了幾圈之後,竟然“嗖”的一聲,毫無阻礙地穿透了禁制,進入了大殿之內。
紅光接連穿越了數層若隱若現的禁制,幾個轉彎之後,飛入了一間偏廳之中。
那裏正坐着一名容貌清秀的女子,雙眼緊閉,端坐在蒲團之上。
她的皮膚潔白如霜,年齡大約在二十餘歲左右,身上散發出淡淡的陰寒之氣。
紅光迅速飛到女子面前,女子似乎有所察覺,緩緩睜開眼睛,微微皺眉,然後伸手示意紅光降落。頃刻間,紅光化爲拳狀小火球,穩穩地落在了女子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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