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卑微叶子
“我們乃掩月宗弟子,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儘管袁坤修爲有限,但一見到眼前這位少婦出現的神祕場景,他立刻意識到對方絕非等閒之輩,於是立即亮出身後的宗門背景,以防備對方突施辣手。
然而,少婦並未聽取他尚未說完的話語,只是輕輕地發出一陣“咯咯”的笑聲,隨後微微張開紅潤的嘴脣,一團粉紅色的香氣從口中噴薄而出。
這團香氣看似緩慢,實則瞬息之間便已抵達三人身前,將他們徽制渲小�
可憐的袁坤,由於修爲湵。翢o抵擋之力,僅僅吸入了一絲淡淡的幽香氣息,便感到頭腦昏沉,失去知覺。
三人隨即摔倒在地,朝着地面急速墜落。
那位少婦卻未曾有一絲猶豫,隨手一拋,便見她那寬鬆的衣袖內飛出一片銀白色暈暈的霞光,瞬間將在場的三人都覆蓋在內。
緊接着,這股霞光又把他們迅速地拉扯到了她身邊。
在她明亮的眼睛輕輕轉動之後,她低頭瞧了一眼被帶到她面前的三位修士,然後露出了一個充滿笑意的神情。
驀地,她全身閃爍着銀色的光環,毫不費勁地地帶走了正在發生驚愕的三人,很快,便消散在了空氣中。
在藍光疾速飛行了大約十餘里地後,它選停在了一個荒蕪人煙、四周靜謐的樹林中央。
在這個樹林中,恰好有一位身着青袍的年輕男子,雙膝盤坐在一棵大樹之下,神情穩定地閉目修養。
突然,一團銀白色的光芒出現在男子面前,接着光芒逐漸散去,只見袁坤以及另外兩名身穿掩月宗道服的修士靜靜的平躺於青年的視線當中。
那位少婦則穩如盤石的從天空墜落後,筆直的立在青年身旁,面色嚴肅地說道:
“主人,您要找的那幾位修士已經被奴家帶到了這裏。他們也確實表示,他們都是掩月宗的道友,因此小姐所選之人應該是正確無誤的。”
“在此過程中,是否有人察覺或打擾?”青年雙眼頓時睜開,平靜地問道。
這位青年正是千辛萬苦,連續跨越半個多月的路程纔到達北涼國境內的陳雲。
由於他計劃祕密尋找南宮婉,因此他並不打算公開拜訪掩月宗,以免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爲了更好地瞭解掩月宗內部的情況,在那個小鎮停留了一日之後,他開始尋找掩月宗的修士。
作爲一個從低階修士逐步成長起來的陳雲,他深知,那些修仙門派中的低階女弟子,往往無法像高階修士那樣完全擺脫世俗的束縛。
因此,距離宗門最近的城鎮,無疑成爲了她們最常出沒的地方。
憑藉着陳雲強大的神識力量,即使在城市中存在卸嗟男奘浚矡o法逃過他的探查。
原本,陳雲的目標是另一位剛剛離開掩月宗的煉氣期弟子。
然而,當身穿管事服飾的袁坤出現時,陳雲立即調整了策略。
因爲他明白,地位較高的掩月宗弟子,通常會掌握更多的信息。
於是,他將一縷神識附着在袁坤身上,命令銀月等人一旦離開城鎮,就將其抓獲,隨後,他便獨自來到這片樹林等待時機。
“請主人放心,以這三人的修爲,奴家幾乎可以輕鬆應對。在整個過程中,奴家保證沒有引起任何其他修士的注意。”
銀月似乎察覺到了陳雲此刻的情緒不佳,因此她也謹慎地保持沉默,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很好!這次你做得非常出色。你身爲妖狐之軀,擅長施展幻術。那麼,就讓他吐露實情吧。”
陳雲面無表情地掃視了一眼袁坤,冷冰冰地說道。
“謹遵主人吩咐。”銀月立即回應道。
隨後,她轉身面向陳雲,口中再次噴發出一股粉紅色的霧氣,這股霧氣寬達數丈,將地面上的三人徽衷谄渲小�
陳雲站起身來,緩步走進了這團霧氣之中。
不久之後,霧氣中開始閃爍着淡淡的金光。
……
玲瓏山,
雖然名爲“玲瓏“,然而初次抵達玲瓏山的訪客們總會驚愕於現實與想象間的落差。
相較於“玲瓏“這個詩意且典雅的詞彙,人們眼中的玲瓏山卻是體態笨重至極,形態異常古怪。
這並不是說玲瓏山上沒有其他附屬的山峯,恰恰相反,正是這唯一的主峯,其面積竟然達到了數十里之廣闊,而山腳下的部分則顯得極爲平坦,幾乎找不到任何陡峭的地形,彷彿是一片巨大的高坡地帶。
然而,從山腰開始,玲瓏山的地勢便驟然變得險峻無比,山勢猶如利劍插空,險象環生,與山腳部分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在此處的靈氣也爲之大幅提升。只有達到金丹期或更高境界的修煉者,才能在這裏建立屬於他們的洞府。
然而爲了確保玲瓏山不會受到來自空中的敵人侵襲,在山腰上部自然設置了一系列威力強大的法陣禁制。
低階弟子如果想要前往山頂,除了沿着幾條固定的路線攀登之外,無路可選。
此刻,陳雲正站在玲瓏山腳下的一條古老而質樸的青石街道之上,手握揹負,凝視着遠處的山頂,眼中流露出一絲柔情。
經過一番精心僞裝,他已經成功將自己的外貌和氣息改變成了袁坤的模樣,同時將自身的修爲壓制在煉氣期的水平。
在從袁坤等三人那裏獲取到所需的信息之後,他立即將他們禁錮起來,並將他們投入一棵枯樹的洞穴之中,隨後便大步流星地向玲瓏山走去。
憑藉着袁坤身上的管事令牌以及通過夢引術所瞭解到的掩月宗內部情況,他輕鬆地進入了掩月宗的山門之內。
如今,他所在的位置便是掩月宗在玲瓏山邊緣地帶所設立的一處坊市,這是供宗內數千名弟子進行自由貿易和交換所需物品的場所。
其中幾家專門出售世俗界商品的商鋪,正是由這位袁大管事親自負責管理。
陳雲並未急於直接前往山頂,而是悠哉遊哉地帶着袁坤採購回來的貨物,走進了這幾家商鋪,將這些物品交給了店主。
接着,在幾位店主恭敬的目光中,他走出了店鋪,站在坊市的街道上,遙望着山頂的方向。
根據那三名弟子的記憶,南宮婉雖然因即將出閣而未能閉關修煉,但她很少接見客人,即使是宗內的高層弟子,若想拜見這位南宮師祖,也並非易事。
但從這三人的回憶中可以看出,身爲掩月宗最年輕的元嬰女修,南宮婉天資卓越,美豔絕倫,深受卸嗌倌甑茏拥木囱觥�
許多男弟子更是懷着深深的傾慕之心,暗中對這位美麗的師祖產生情愫。
而袁坤亦是其中的一員。
儘管他在掩月宗任職期間僅有機會見到南宮婉寥寥幾次,但這便足以使他爲之神魂顛倒。
在得知南宮婉即將與人締結婚姻之後,這位袁大管事曾黯然神傷,悒悒不樂長達多日。
當陳雲獲取到袁坤的部分記憶之時,他感到頗爲無奈。
如今,在完成了任務之後,陳雲依照袁坤的既定模式,低調地處理了幾樁瑣碎事務,試圖打消他人的疑慮。
幸叩氖牵伸对苁略谧陂T中的人脈並不廣泛,與其他人鮮少有深厚的交情,因此尚未引起別人的注意。
大約半日後,陳雲抬頭看到天空逐漸變得昏暗,他意識到時候已經接近尾聲。
於是,他仿照袁坤平日裏的行爲舉止,從容不迫地上山前行。
儘管袁坤僅具備煉氣期的實力,但因爲他擔任宗門管事的職務,在玲瓏山二層有一間看似普通的小閣樓作爲住所。
然而,他並沒有屬於自己的洞府,這顯然是一種遺憾。
陳雲假扮的袁坤,在毫無波折的情況下順利進入了玲瓏山二層。
然而,途中偶遇的幾位築基期修士,在看到陳雲幻化爲袁管事後,臉上紛紛流露出輕蔑的神情,甚至有的修士連看都懶得多看他一眼。
這使得陳雲在無人之處時,不禁摸了摸下巴,發出幾聲苦笑。
從這些跡象來看,這位袁管事似乎除了少數幾個下屬之外,在宗門內部的地位並不高。
進入二層之後,陳雲並未前往袁坤居住的那座小閣樓,而是駕馭法器,悄無聲息地朝山頂飛去。
雖然其他區域的天空看起來同樣寬敞,但是陳雲深知那裏設置了許多強大的禁制。他自然不會主動去觸碰那些禁制。
然而,就在他準備跨越二層和三層之間的邊界時,卻被兩名正在值班的築基期修士毫不留情地擋住了去路。
“袁坤!你來這裏做什麼?你應該明白,這裏並非你該來的地方。”
那位面色蒼白的修士皺起眉頭,大聲責問。
“兩位師叔,請恕罪。弟子想……想拜見南宮師祖,不知師叔能否代爲通報一聲。”
陳雲滿臉猶豫之色,猶豫再三後,才磕磕絆絆地說出了這番話。
“你說什麼?袁坤,你是不是腦袋糊塗了?居然敢提出這樣的請求!你莫非是在癡人說夢嗎?”
聽到陳雲的話語,這兩名修士頓時大喫一驚,立刻嚴厲地質問道。
“只不過師父這次外出採辦物品時,偶然遇到一位深藏不露的前輩。那位前輩堅持要求弟子將一樣寶物交給南宮師祖,並且在弟子身上施加了禁制。他表示除非南宮師祖親自解除禁制,否則弟子無法自行離開。”
陳雲立即露出愁眉苦臉的神情,無奈地解釋道。
“前輩!難道是結丹期的高手?”那位面色蒼白的修士聞言一愣,驚訝地詢問。(本章完)
第186章 婉兒。
“這個,弟子實在是不得而知。只是,那位前輩自稱是南宮師祖的故友。聽說師祖即將舉行大婚,所以特地贈送了一份賀禮,並委託弟子帶給師祖幾句話。”
陳雲帶着失落的表情,如實回答。
“師祖的故友?難道竟是某位元嬰期的前輩蒞臨?”
這次,那位身材魁梧的修士也表現出詫異之色。
“這誰能說得準呢!或許這位前輩另有重大事宜行諸於身,抑或有不得已的困擾作祟。袁師侄,請恕老朽冒昧,將你的手伸出來讓在下查探一番你體內的禁制情形!”
這位身材魁梧的修士仔細揣測了一番,然後略顯生硬的開口向陳雲請求。
面對這種情況,陳雲早已做好心理準備,神色如常地伸出一隻手臂以供其細察。
同時,他體內的靈氣暗自湧動,巧妙地摹擬出了某種獨特的法術禁制現象。
當那名修士握住陳雲的手腕,細細感應了一會兒,臉上頓時浮現出震驚不已的表情。
瞧見這位修士的反應,那位膚色白皙的修士也不禁感到好奇,於是他也將兩根手指輕輕放在陳雲的手臂之上,然而不久之後,他的面色也變得異常嚴肅。
“確實如此,你體內確實被施加了一種強大的禁制。而且從這個禁制的複雜程度來看,極有可能是由元嬰期修士親自佈設。然而僅憑這些,我們兩人還不能輕易放你上山。”
“你需要先拿出那位前輩贈送的禮物,我會其中一人代爲轉交給南宮師祖。待確認無誤後,再考慮是否允許你上山。袁師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白皙修士面色嚴峻地下達指令,語氣卻稍顯溫和。
聽完這番話,陳雲面露愁容,然而思索片刻後,他還是禮貌地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這樣也好。不過,師叔務必向師祖說明清楚,我體內被施加禁制的事實!”陳雲從腰間的儲物袋裏掏出了一個長長的木匣,遞給了對方,並憂心忡忡地補充道。
在木匣的蓋子上,貼着一張淡銀色的禁制符籙,從靈氣波動來看,似乎具有相當的威力。
顯然,這是爲了防止轉交之人在途中窺視,才特意採取的措施。
“我明白了。你只需在此耐心等待即可。馬師弟,我去去便回!”
白皙修士先是不耐煩地對陳雲說罷,接着又叮囑另一位修士幾句,接着便手捧木匣,御器向後方飛馳而去。
陳雲只好留在原地,靜靜等候消息傳來。
儘管他堅信,只要南宮婉見到木匣中的物品,必定會接納他。但臨近關鍵時刻,他內心仍舊不免有些忐忑不安。
他一邊應答留在築基修士中的其它疑問,一邊違心地回答那位託送賀禮“前輩”的外貌,對此他給出的答覆卻是,那位前輩身披斗篷,無論男女均無法辨認其真實身份。
經過漫長的等待,那個膚色白皙的修士終於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南宮師祖已經證實,那位的確是他的舊相識。你現在可以隨我去面見師祖,屆時師祖將會親自爲你解除禁制。”
白皙修士言簡意賅地宣佈,隨後便引領陳雲乘器向山頂進發。
聽到這個好消息,陳雲心中欣喜若狂,表面上卻裝出激動不已的神情,緊隨白皙修士其後,朝山上疾馳飛去。
“還望您小心謹慎,切莫越過山路兩側的邊界。此處的禁制遠勝於中層,即使是我陷入其中,恐怕也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白皙修士一邊在前方引路,一邊冷漠地提醒道。
陳雲低聲應承着。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束藍光呼嘯而來,那位皮膚白淨的年輕修士顯然認出了遁光主人,神色恭敬地調轉飛行法器,懸浮在了旁邊,顯得頗爲拘謹。
緊接着,藍色遁光迅速逼近兩人,稍作停留後,顯現出一個面色陰沉、穿着華麗逡碌闹心晷奘俊�
“孫師侄,你爲何帶着一位煉氣期修爲的弟子來此高峯之處?難道沒有遵守此地的規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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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師伯,師侄是遵照南宮師祖的命令,才帶領這位弟子前來的。若非如此,師侄縱使膽大包天,也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那位皮膚白淨的年輕修士似乎對逡滦奘繕O爲敬畏,急忙解釋道。
此時,陳雲已經哂蒙褡R仔細探查了對方,發現這位逡轮心晷奘績H爲結丹初期,因此無需過於擔心。
儘管內心如此想,陳雲仍秉持謙卑態度,儘量避免多言。
“是南宮師叔想要見這位同門!到底何緣由,請詳細告知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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