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走地鹤
就在剛剛,他得到消息,血雲匪被滅。
這樣的消息,自然得當浮一大白。
但當得知其中的詳情,他覺得一大白並不足夠。
尤其是,剛剛和李鳳芝交流,得到了寧國更多的詳情。
尤其是幾月前,神臨復甦,看起來並不是虛妄,是真實存在。
那麼……是不是意味着……神臨真的在復甦?
覆滅血雲匪的,也就是傳說中的那位……神臨?
如果神臨真的還活着,那麼如今定波州的局勢,將會改變。
他也不會一點一點被皇室蠶食。
若說這世間,誰最希望神臨復甦,除了裁決會,除了那些還記着神臨的底層民校峙戮褪撬恕�
“爺爺今日心情不錯,你有什麼願望,儘管說。”柳勝開口,眉宇間盡是喜悅。
當然,是有潛臺詞的,別太過分。
雖然他這孫女不夠聰明,但一定的情商還是有的。
柳初冬聽到這,立即眼珠子轉動:“爺爺,你不是沒有徒弟嗎?我最近結交了一位好友,他人特別好,模樣也很靈秀,你要不要收他爲徒?”
想要改變爺爺的想法和思路,僅靠她一人是不夠的。
所以,她決定聯合齊原一起來改變爺爺。
你看,你孫女是審判的,你徒弟也是審判的,你還不支持審判嗎?
柳勝笑呵呵道:“我年紀大了,不收徒。”
他自然知曉孫女的心思。
“爺爺!”柳初冬有些不滿。
“收徒可不是小事,萬一耽擱了你那好友,爺爺可承擔不起。”柳勝說道,“他本是局外人,若是成爲我的弟子,將成爲局內,恐怕……會連累他。”
柳初冬停頓了一下,她知道再說也無用,這個徒弟,爺爺是不會收的。
“可惜了,我覺得他很有天賦,畢竟他出身於一個小國,能夠走出那個國家來到羅剎國,很不容易。”柳初冬聲音中帶着一絲同情。
寧國和羅剎國隔着一片大海,路途遙遠,又多生土匪、海盜。
沒有一點實力,是很難橫跨大海來到羅剎國的。
柳勝聽到這,眉頭一挑,若有所感:“他是從哪個小國來的?”
“寧國,就是乾然姐在的那個國度。”柳初冬認真回答。
“什麼?”柳勝目光微變,身體僵住了。
“爺爺?他有什麼問題嗎?”柳初冬訝異。
“沒……”柳勝搖頭,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這段時間……從寧國趕到羅剎國。
而一來到,血雲匪覆滅,神臨降臨。
這兩者有關聯嗎?
還是說,他……偶爾間得到了神臨的碎片,把神臨給帶到了羅剎國?
“爺爺,他若是有問題,我把他帶過來見你,你看一面就知道了。”
見爺爺神情凝重,柳初冬認真說道。
雖說她很信任齊原齊大哥,但她還分不清輕重。
才認識幾日的齊大哥,自然不如爺爺重要,她也更信任爺爺。
“不用。”柳勝搖頭,他想到什麼,輕聲說道,“我還未去過審判……”
“爺爺,你知道!”柳初冬捂着嘴,有些震驚。
“扶蘇有靈,可感應心術不正之人,我便帶着扶蘇,幫你把把關,看看審判之中,是不是有心懷不軌之徒。”柳勝笑了笑,目光幽深。
他想到的更多。
……
“有些困。”
齊原打了一個哈欠,臉色疲倦中帶着一絲蒼白。
他畢竟僅僅是天級御兵使。
以那種雷霆手段覆滅血雲匪,帥是帥,但對他的消耗極大。
不過,想要扮演好神臨,必須得帥,必須得霸氣。
如今,神臨的扮演度在陸續增加,他覺得很賺。
等到達一個界限,他又會從神臨中獲得饋贈,說不定實力會提升許多。
“少爺,你要不要喫包子!”陳康飽心疼拿着包子。
齊原搖了搖頭:“我得睡一覺,我睡着這段時間,任何人不要打擾我。”
齊原說完,就回到自己房間倒頭就睡。
連澡都沒洗。
昨晚,他不僅把血雲匪的總部覆滅,還把其他據點給推平,消耗頗多。
他立即倒在牀上睡着,呼吸均勻。
牀上,小嫁緊緊靠着齊原,冰涼的衣袖牽着齊原的手,若是小嫁有一張臉,她現在的神情一定尤爲專注和溫柔。
第531章 睡醒,驟雨
秋日的黃昏,並不顯蕭瑟,澀黃色的陽光,慵懶而又暖陽。
柳勝穿着隨意,笑呵呵着,就和一個普通老頭一般。
“不錯,你們審判裏都是好孩子。”
柳初冬露出自得神色:“這可是你孫女我認真挑選的!”
不管是池昌樂,還是王埪,都是柳初冬親自挑選邀請進入審判。
這時,柳勝眉頭一挑,有意無意說道:“那個寧國來的齊原呢,怎麼不見他?”
柳勝心中有了猜測。
這個寧國來的齊原,怎會這麼巧出現?
他指不定與那位復甦的神臨有着特殊的關係。
柳初冬這纔想起什麼,嘀咕道:“不知道他回來沒有,爺爺走,我們去他的院子。”
柳初冬帶着柳勝往齊原的院子走去。
輕微的敲門聲響起,陳康飽探出頭,一臉好奇看着二人。
“哦,忘記告訴你了,少爺回來了。”陳康飽一如既往喫着包子。
“他回來了,我爺爺想見他。”柳初冬說着就要往院子裏走。
陳康飽伸出手將柳初冬攔住:“少爺在睡覺,他吩咐過,不準任何人進去。”
“睡覺?”柳初冬提到這有些急,“喊醒吧!”
她爺爺難得心情不錯來到這,這種機會千載難逢。
世人誰不想見到神級御兵使,得到神級御兵使的指點?
陳康飽搖了搖頭,認真說道:“少爺說過,不準吵醒他。”
他目光堅定,擋在柳初冬前面。
柳初冬很生氣:“耽擱了大事,你……”
“少爺睡覺纔是大事。”陳康飽毫不客氣說道。
柳初冬提到這,有些沉默。
心中爲齊原惋惜。
這時,柳勝笑呵呵說道:“你家少爺多久醒來?”
“不知道。”陳康飽搖頭。
柳初冬提到這,更加無語。
只見柳勝目光往院子內看了一眼:“閒來無事,就在這裏等一等。”
柳初冬聽到這些,眼中露出驚訝和疑惑神色。
等等?
爺爺要等齊大哥醒來?
柳初冬心中疑惑萬分。
她自然不覺得是自己的面子讓爺爺等。
爺爺可是神級御兵使,即便是她親人,她也需要敬重。
爺爺做事自有深意。
她低着頭,不知道在思索什麼,認真等着。
從黃昏到深夜,柳初冬和柳勝都在院子外等着。
房間的門始終未開,柳初冬的眼中帶着疑惑神色:“齊大哥還沒醒?他什麼時候醒?”
陳康飽搖頭:“不知道。”
“沒事,最晚明早就醒了,爺爺你……”柳初冬看着柳勝,有些害怕爺爺生氣。
畢竟,把一位神級御兵使亮仔外面半夜,甚至說整夜,這齊大哥也算前無古人。
柳勝笑了笑,笑容和藹,他看了裏面的屋子一眼:“不急,正好如今我閒來無事。”
這時,陳康飽說道:“明早少爺不一定醒。”
“啊?”柳初冬愣住了,“他不會受傷了吧,普通人怎會睡這麼久?”
“哼,少爺是天神下凡,一睡三千年又如何?”陳康飽驕傲說道。
柳初冬沉默,這陳康飽確實有病。
而旁邊的柳勝眯着眼,彷彿想到了什麼,打量着陳康飽的眼睛。
良久,他笑呵呵說道:“這世間竟然有這種趣事,老夫就在這裏等你少爺醒來,看他能夠睡幾個月。”
……
一場雨落在了臨海城。
淅淅瀝瀝。
風一吹起,掀起波瀾一片。
酒樓之中,說書人髮鬚皆白,身材矮小,衣衫上打着六七個補丁,針腳卻很細密。
他潤了潤喉嚨。
“話說那日,六月飛霜,五匹馬分別在位於東、南、西、北五個方位,青樓女被繩索捆住。
斬殺皇子,當受五馬分屍之刑!
可誰知,六月飛霜!”
說書人雖然老邁,但聲音洪亮,抑揚頓挫。
酒樓裏的百姓聽到這,神色各異,有期待。
而這時,一位身穿儒袍的年輕男子低着頭,臉上有驚恐神色:“這是我們能聽的嗎?”
雖然說,青樓女劍斬三皇子的故事,他兒時就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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