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走地鹤
“人心不敵天數,神明最終未曾垂憐我們……老夫不甘……距離成功,只剩下一毫,我們怎能放棄?
成功是死,失敗也是死,我們又怎會懼死?”
“以身練器!”
“以器練器!”
“我們的血肉,我們的法器,全部丟入了神啓熔爐中,爲了讓那偉岸的神,睜開它的眼睛,落在天元上!”
奇域之中,這些人煉製天元,欲讓神明睜眼,讓天元化爲光明奇寶的碎片。
不過他們失敗了。
即便他們努力了,也失敗了。
天元並不完美,也無法吸引神明的目光,神未啓,又何見光明。
最後,他們以所有法器的靈性,以自身血肉投餵天元,壯大天元,讓天元變得完美。
可即便這樣,神也未落下目光。
“好餓啊……”陳康飽坐在地上,不停喫着包子。
地下宮殿中的一切,所有的法器,所有的食物……都被投放給天元。
這些東西的靈……都被天元吞噬。
甚至說,這些器師還將自身的血肉投餵給天雲。
“每天都有人死,還有很多人……很餓很餓,可是他們根本不捨得喫東西,所有的東西都投餵給了天元,包括我們自己的血肉。”
“我甚至想着,將地下宮殿給砍破餵給天元,不過失敗了。”
“老夫不知道天元的食量如何,也不知道……它喫到什麼時候,神明才能睜開眼睛,看一看這裏。”
石板上的字,有些蕭瑟。
“我們坐在這裏等死,忍不住餓的人,我幫他們結束痛苦,餵給天元。”
進入奇域中,便無法離開。
由於天元的緣故,這裏早已化爲了一片絕地。
可見,當初的地下宮殿中,三十萬士隱姓埋名,日復一日錘鍊天元,耗盡心血。
可惜,他們還是失敗了。
他們不甘心就這樣死去。
於是,他們以自身血肉之靈,法器之靈投餵給天元,讓天元更加完美。
他們忍受着飢餓,一個一個赴死。
“最後,老夫通過光耀會的傳送法陣,送出去五人。
希望他們能夠在五年後,帶着光耀會的人來到奇域中……五年的時間,天元應該把這裏的一切吞噬乾淨。
神明有沒有睜開眼睛……老夫是看不到了。”
地板上的文字戛然而止。
錢穆之手持斷劍,坐在冰涼的石板上,可惜他的血肉全無,也不知曉他最後生機斷絕時,臉上是痛苦還是期待。
陳康飽將包子塞入嘴中,他想到什麼,突然說道:“少爺,這裏死了這麼多人,開席吧……讓他們也喫點。”
第523章 這是正經遊戲,不要搞瑟瑟!(感謝請吧碗放下的盟主打賞!)
陳康飽從懷裏掏出包子,擺放在一句一具屍骨前。
他帶的包子很多,足足擺了七八分鐘才擺完。
不過,他看着其餘的皚皚枯槁屍骨,臉上露出痛苦神色。
“少爺,我帶的包子不夠,不夠他們喫。”
齊原神色平靜:“我帶有不少菜,你可以煮一下。”
他說着,儲物法器裏的各種白菜、排骨、米麪飛出。
扮演菜刀之時,他準備了許多食材。
陳康飽連忙開始做菜。
其餘的御兵使,皆看着地上的文字,時而陷入思索,時而沉吟。
不過,這畢竟是簡單的文字,而滅世之災禍,聽起來離他們太遙遠。
再加上,也沒有合適的bgm營造氣氛,他們沒有太多感同身受。
唯有儒袍文士,因爲大兄死在此地,顯得無比痛心。
“世界陷落……天外竟然遭遇瞭如此的危險……爲何無人與我等說?”屠四海一臉詫異。
“如果上面記載爲實,青山界恐怕……很危急!”瞎眼老頭聲音沙啞。
畢竟,按照上面所說,這裏集齊了青山界近三十萬的天驕器師,其中不乏神級器師,爲的就是熔鍊天元,引得神明落下目光,將其轉化爲光明奇寶的碎片,用以對抗黑夜。
“三十萬人隱姓埋名,世間竟無太大傳聞,這些人……妾身佩服。”嫵媚女子說道。
原本進入地下宮殿中,他們還想着會有一些收穫。
舉目望去,只堪算得上淒涼一詞。
除去屍骨,各種法器、材料皆失其靈,和雜物沒什麼區別。
可以說,地下宮殿中並未有何值錢的東西。
若說價值高的,恐怕也就……
“天元就是他們所錘鍊的東西?”黑煞兄弟的哥哥沉聲道,“這麼多器師聚在一起,數十載的功夫,連神器都能打造出來不少,結果……天元還錘鍊失敗,只能最後吞噬三十萬器師的血肉,以及地下宮殿的一切,這天元……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不好,我們闖入,天元會不會吞噬我們?”王刀臉上露出駭然神色。
畢竟,連神級器師都被吞噬死,他們這些人貿然闖入,下場可想而知。
“按照上面的記載,天元應該已經吞噬完畢……我們應該無憂,只是……他們成功了嗎?”屠四海疑惑道。
這些器師來此奇域,夜以繼日錘鍊天元,引神明投下目光,給以光明。
“應該失敗了。”儒袍文士聲音沙啞,“若是成功了,光耀會的人恐怕早就會來到這,將天元帶走。
如今,奇域塵封至今,無人來拿,說明……天元並未引來神明的垂憐,也並未轉化爲光明奇寶的碎片。”
在十萬山絕中,建立奇域,吸收一界煉器人才,光耀會肯定時刻關注着奇域的進度。
一旦成功,光耀會不會讓光明奇寶的碎片塵封在此,肯定帶去天外。
如今看來,奇域塵封不動,彷彿被人忘記,可見即便將三十萬器師的血肉投餵給天元,他們也最終失敗了。
“若是失敗了,天元如今在哪?”
在場的御兵使有些忌憚。
別煉出了驚世邪兵!
如今,地下宮殿是廢墟一片,價值最高的,恐怕就是那個所謂的天元。
吞噬諸多神器,還有三十萬器師的血肉,恐怕……超越了神器吧?
這種恐怖存在,竟然都無法引得神明落下目光,化爲光明奇寶的碎片。
傳說中的光明奇寶,又該是何種珍貴之物。
“齊先生,老朽要去找大兄,告辭。”儒袍文士拱手施禮,身形往地下宮殿深處。
一路上,皚皚白骨不斷,皆埋在深山老林。
觸目驚心,悽愴幽谷。
最終,他停在一個臺階上,那裏正有一具屍骨,看姿態生前似乎正坐在倚在臺階上,彷彿懶洋洋曬着太陽。
當看到這具屍骨,儒袍文士就知道,他見到了他的大兄。
“大兄……”
儒袍文士聲音哽咽。
雖然,自大兄失蹤以後,他心中就隱有猜測,可見到大兄的屍骨,他還是心中悲痛。
大兄是家中嫡子,放蕩不羈,喜鮮衣怒馬,遊蕩江湖。
父親一直擔憂,言大兄這性子,如何承擔起家中責任和重擔?
大兄去了奇域,也出乎了儒袍文士的意外。
他的目光落在大兄屍骨的手掌處,透過指骨縫隙,可以看到後面的臺階上刻着一些字。
“若有後人觀此字,某願以一篇鍛造訣贈之,只求後人能夠前往尚國國都天香院,幫花魁暗香贖身,吾謝之。”
寥寥幾字,儒袍文士目光唏噓。
這文字是大兄的風格。
大兄年少時放蕩不羈,最喜勾欄聽曲。
他喜歡一個花魁暗香,想要贖身迎娶回家,遭到了父親的反對。
大兄也因此和父親關係鬧得很僵。
他伸出手,想要碰到大兄的屍骨。
只是,當手觸碰之,白骨在這一刻化爲灰灰。
大兄存在這個世界的痕跡煙消雲散。
儒袍文士手中的動作停駐,聲音唏噓。
“三十萬士隱深山,赤膽忠心照夜寒。
埋骨幽谷可有悔?不見英名萬古傳!”
“哼,沒想到在這竟然能夠遇到尚國文臺閣的大祭酒!”
就在這時,一羣十餘人往這走來。
爲首者,赫然是第五威。
他身上帶着濃郁的煞氣,還有着一些高位者身上獨有的那種倨傲,高高在上。
他大步流星,踩踏在地上的屍骸,就好似踩在雜草上,絲毫不在意。
看到來人,儒袍文士眼神一凝:“第五威!”
“文臺閣的大祭酒和裁決會一直勾連不清,正好把你抓住,看看裁決會的那些小丑有沒有膽量跳出來。”第五威聲音中帶着嘲諷神色。
來到地下宮殿以後,他沒有任何收穫,心情自然不好。
看到儒袍文士,他心中湧現出殺意。
頓時,有一位魁梧的天級御兵使上前,準備對儒袍文士動手。
只是就在這時,一道平靜的聲音卻宛如驚雷一般響起。
很矛盾。
“住手,贅婿齊原在此,爾等休要放肆!”
只見一行幾人往這邊走來,爲首者的年輕男子容貌俊美,神情慵懶。
這人正是齊原。
此時,他看着儒袍文士,臉上洋溢着笑意。
這老頭真是他的福將。
之前給他帶來了莫三空。
如今,又給他帶來了足足十二位天級御兵使。
第五威掃了腥艘谎郏袂椴恍迹骸皡^區一羣雜雞,竟然敢來此送死!”
背後的天級御兵使看出齊原等人的境界,也得不由得笑出聲。
一羣地級御兵使,他們之中隨便一人出手,都能夠輕鬆斬殺。
而這時,屠四海着急說道:“齊兄,他們可是天級御兵使,實力非凡,你只是一個贅婿,千萬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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