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走地鹤
可如今誰知,水君竟然真的被姜云溪給斬殺了。
“郡主嫉惡如仇,爲人天真爛漫……應該是我上次惡了她,這一次見面,我需得扭轉形象,沈凌萱這種聰慧之人我騙不了,她這種我還騙不了了?”
謝丹然心思迴轉,站得更直了,宛如謙謙君子。
他得扭轉在郡主面前的形象。
很快,他在侍女的帶領下,見到了坐在帷幕後的姜云溪。
謝丹然連忙施禮:“天宗謝丹然見過郡主殿下,郡主挺身而出,救天下黎明於水火之中,實在讓丹然佩服!”
他身子佝僂着,就差跪在了地上,態度極其謙卑。
“在爺山湖時,丹然有眼不識真鳳,惡了郡主,每每回想起來,都感覺愧疚無以復加!”
帷幕後,姜云溪的腳趾頭都要翹起來,看起來她很喜歡被人吹捧。
不過,想起齊原吩咐的正事,她說道,聲音脆生生的,好似鹿咬嫩藕:“聽說你曾經獻出毒計,欲把沈凌萱獻給中土羅剎國來人?”
謝丹然有些疑惑,郡主找他不是爲了他阻攔的事情?
反而問起這個。
他連忙跪地,神情變得慷慨激昂起來:“郡主有所不知,我此生最愛慕在意之人,便是師妹沈凌萱。
把師妹送給羅剎國來人,要問誰最心疼,自然是我,這種痛苦,把我的心挖出來十次都不夠。
但即便痛苦,爲了這濟寧府三萬萬百姓,我也要說出這毒計!”
謝丹然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看起來十分自責。
他便說邊捶打自己的胸口,眼淚直流。
帷幕後的姜云溪也被謝丹然的表演給打動。
莫非菜老說的有誤?
這謝丹然是好人,他們誤會了?
不過,想起菜老的吩咐,她還是冷哼道:“哼,誰知你懷着什麼壞心思!”
“若是能夠救萬民,我此軀何懼破碎?”
兩人不斷交流。
以姜云溪的腦子,雖然有點小聰明但不多。
聊了一個時辰,姜云溪被謝丹然打動。
謝丹然的眼中的自信越來越滿,站得也愈發挺直。
他有種感覺,再給他幾個時辰,他能夠把姜云溪給拿下。
“你下去吧。”
姜云溪揮手。
這讓謝丹然有些惆悵,感覺自己還有很多手段沒有施展。
不過他也只能離開。
“菜老,我覺得這謝丹然好像是個好人,他說話的時候,正氣凜然,慷慨激昂,一看就是話本小說裏的正派。
唉,我按照你所說,故意激怒他,他也不怒,甚至連髒話都不說。”姜云溪低語道。
不遠處,翻閱書籍的菜刀停頓了一下。
“你啊,還是太年輕,我明天就要走了,就給你上人生中最後的一堂課。”
“來,我問問你,這一段時間,謝丹然是不是一句髒話,以及侮辱人的話都沒說?”齊原問道。
“對。”姜云溪點頭。
“這說明他對髒話以及侮辱人的話瞭如指掌,所以才能完美避開。”
“啊?”
“懂了嗎,對這些瞭如指掌的能是什麼好人?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道德敗壞之人,是一個很會僞裝的道德敗壞之人!”
姜云溪瞪大眼睛:“菜老,你說的有道理!”
她如茅塞頓開,恍然大悟。
“而且,他這幾個時辰,是不是沒有否認過自己是殺人犯、強姦犯、山佟⒃庫`等?”
“好像……沒有。”
“所以答案很明顯。”
“細思恐極,菜老,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他這麼會僞裝,我這就讓人把他給殺了!”
姜云溪連忙說道。
如今的她斬殺羅瞳水君,拯救了濟寧府,權勢很大,一言九鼎。
謝丹然得罪了她,只有死路一條罷了!
“菜老,你真是良師,隨意一言就讓我如醍醐灌頂,可惜……不能長伴菜老身側。”姜云溪的言語中有些落寞,“不然,以我的天賦,未來天下第一廚娘、救世者,也未必沒有成爲大寧第一聰明人的可能!”
生辰之事,菜老多陪了她一日。
後來,菜老要看書,又多陪了她幾日。
如今,書看完了,也到了菜老該離開的時候。
第518章 微乎微乎,君莫尋
半日後,竹林中。
謝丹然看着來人,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爲什麼,爲什麼?”
他不解,爲何他明明已經回答很完美,僞裝得天衣無縫,爲何郡主還派人殺他?
若是之前,以他的身份根本不懼郡主。
可如今,郡主救了濟寧府,想要殺他,不過也是權力的小小任性。
他根本無法反抗。
“郡主說,你沒有否認自己是殺人犯、強盜、兇徒……”身穿黑袍的老者一臉嚴肅,掌中的法器抖動。
謝丹然臉上露出懵逼神色:“可!她!也!沒!問!啊!”
沒問怎麼回答,謝丹然一臉不甘。
可惜不甘無用,他的身軀癱軟,死在了原地。
黑袍老者看了眼,身形消失不見。
約莫一刻鐘後,一個老頭出現,他的嘴裏還叼着包子。
他看着地上的屍體,手中倒出了一堆液體。
滋滋。
謝丹然的屍體化爲了一灘水,屍骨無存。
“按照少爺的說法,他現在連變成詭靈的機會都沒有。”
陳康飽臉上帶着賤兮兮的笑容,也消失在了竹林之中。
……
天宗據點。
周巡面色陰沉的可怕,旋即對着不遠處的王清儀施禮道。
“前些時日,丹然唐突了凌萱,我替他道個歉。”
就在剛剛,他得知了弟子身隕的消息。
如今,謝丹然死在了郡主姜云溪手中,他雖動怒,卻無可奈何。
一來,姜云溪斬殺羅瞳水君,裹挾大勢。
二來,新的消息顯示,羅瞳水君和天宗有着很深的糾纏,悲風手魏昆也因此隕落,天宗在此事中不佔理。
三來,魏昆隕落,對天宗來說也是一種削弱。
既然謝丹然已死,那麼他就替弟子賠禮道歉,以免沈家因爲上次之事,牽連到謝丹然的族人。
這也是他這個師尊如今唯一能夠做的事情。
“哼。”王清儀冷哼,“多行不義必自斃。”
周巡臉上露出尷尬神色,轉移話題道:“云溪郡主所持的法器菜刀……你說真的如她所言破碎了?”
聽到這個神祕的法器菜刀,王清儀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應該是假的,我說一個大膽的話,就云溪郡主的實力,來十個都不是我弟子凌萱的對手。
想要斬殺羅瞳水君,還有荊棘之血的長老,何其之難。
由此可見,那一柄法器菜刀絕對可怕……又怎會粉碎?”
“王室得此法器,實力大增,天宗和古雷門的日子不好過了。”周巡感慨。
在寧國,王室式微,實力弱於天宗,也弱於古雷門,但若是有了法器菜刀,攻守易形。
“云溪郡主怎會得此法器,這一件法器……又是出自哪位大師之手?”王清儀好奇,眼中都是費解神色。
這是個謎。
畢竟,是誰都知道,寧國如今沒天級器師。
至於附近國都的,也沒聽說過有那位大師會造出……菜刀模樣的法器。
菜刀……顯得過分潦草。
雖說,這菜刀足夠強,但在腥诵闹幸诧@得滑稽。
這時,周巡想到什麼,不由得低語道:“這樣的法器,恐怕羅剎國來人也十分感興趣,不知道云溪郡主能不能保住。”
王清儀臉色微變:“周巡,不管怎樣,這都是我們寧國的內鬥。
法器菜刀在王室手中,還是其他人手中,對我們寧國來說都是好事。
你若是……”
“師姐誤會了,我斷然不會做這種事!”周巡連忙說道。
“哼!”王清儀再次冷哼。
周巡額頭上都是冷汗,他有些急,今天咋轉移話題還惹怒師姐?
看來,得繼續轉!
他看向了沈凌萱,聲音平緩:“聽說採花大盜橫山宗師一直伺機而動,欲對凌萱不利,有些奇怪,這段時間怎未看到他的蹤跡?”
“哼,他若是敢出現,老身不會讓他兜着走!”王清儀說道。
旁邊的沈凌萱,臉上戴着輕紗,讓人看不清她的面容,但依舊能夠感受到那一股極致冰寒冷冽氣息。
她想起了那一日的廟外,手持水劍的年輕男子。
對於那人的身份,她十分好奇。
未有天人合一,卻能夠輕鬆劍斬地級巔峯。
這種實力,實在可怕。
“他若是出現,老夫也不會放過他!”周巡連忙說道。
“唉。”王清儀嘆息,“凌萱……要不你暫時回宗。”
玄陰之體太過於霸道,也就是沈凌萱如今還未地級巔峯,否則恐怕其他國度的天級老怪物都會出手搶奪。
想要發揮玄陰之體的作用,沈凌萱至少得地級,最好是地級巔峯。
如今,橫山宗師不知躲在哪,中土羅剎國的那些天級御兵使想必也知曉了爺山湖的事,萬一對沈凌萱起了覬覦之心?
王清儀有了此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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