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走地鹤
話音落,血紅蛟龍一般的劍從城中飛出。
胖子抬頭,露出狐疑的神色:“這聲音怎麼有些耳熟。”
他突然想起那日,在城外排隊時遇到的那位無麪人。
難道……
他的心中生出可怕的想法。
而此時,昆吾城外。
劍再次歸鞘。
齊原低頭看向矮矮的月女:“現在掌握了幾成?”
“九……九成。”
“怎麼還是差一點呢?”齊原想到了什麼,“可不能把你教成沉香,走,去下一城。”
一連七日,整個百城聯盟亂成一遭。
有一無面劍客,手牽一稚嫩捧劍女娃,踏足百城。
每一城,劍出如龍。
滿城皇者,以及權貴,皆誅之。
曾有乞兒在遠處偷偷看到那位無面劍客,屠完一城域外邪魔的走狗後,問那捧劍少女:“學會了幾成。”
只看到那少女低着頭,手攥着衣角:“九成。”
也有俠客在其他城,也遠遠看到同樣的畫面。
他們稱那位無面劍客爲無面劍神,那位少女爲九成少女。
七日時間,齊原帶着月女,踏足百城聯盟一百三十七城,萬墳窟十三處。
所殺者數量不計,但血流成河。
最後一日,齊原站在最後一城,他雙手叉腰,不知何爲對手。
“這次幾成?”
“……九成。”月女小心翼翼,卻很堅定說道。
齊原聞言,無奈說道:“我把域外邪魔在人間的爪牙都給屠盡了。
他馬上也該反應過來了,你再說九成,可不地道了。”
月女聞言沉默,她看着齊原,小臉上露出哀求一般的神色:“你……可以等三百年後,再去誅殺域外邪魔嗎?
到時……我還給你捧劍。”
“天狗食月嗎?”齊原看着天上的月,又看着月女,“一個遊戲再好玩,也不能玩三百年吧?”
月女無言,倔強看着齊原。
“走,我們回七月湖,我也該離開了。”齊原牽着月女,身形消散在茫茫大雪之中。
七月湖,波光粼粼的湖水消失不見。
上面是厚厚的冰,冰上又是雪花。
齊原又坐在那個冰涼的青石上,他看着小丫頭,緩緩說道:“休息一晚,明日我就該走了。”
月女看着齊原,默不作聲。
齊原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月女看了會齊原,轉過身回去木屋。
而這時,七色峯上,齊原從遊戲中出來。
他走出茅草屋,來到了姜靈素的屋子外。
“師妹。”
“大師兄,怎麼了?”姜靈素似乎剛沐浴完,頭髮還有些溼漉漉的。
“我準備築基了,時間短則三五日,長則一年半載,或者更長。
這段時間若是有人找我,幫我說一聲。”
“啊?”姜靈素有些懵,“築基需要這麼多時間嗎?”
“師妹,我準備天道築基,自然需要的時間比較久。”齊原認真說道。
姜靈素無語。
天道築基?想屁喫。
而且天道築基,恐怕也要不了這麼久時間。
她懷疑,大師兄估計是修煉某一門祕術。
大師兄戰力這麼強,估計就和修煉諸多強大祕術有關。
“好,放心,大師兄,我會看着的。”姜靈素說道,旋即想到什麼,她問道,“大師兄,你修煉祕術,不會餓死了吧?”
齊原無語:“你給我的靈石還在,我怎麼可能被餓死?
堂堂修仙者若是餓死,那也太丟人了。”
姜靈素則感覺,大師兄是真的能幹出被餓死這件事。
齊原又交待了幾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他看着院子裏的菜刀,他彎下腰,把菜刀脖頸上的繩子給系下:“我就不給你係着了,我閉關這一段時間,你得給我看家。”
菜刀的身子似乎抖了抖,算是答應。
齊原進入了屋子裏,用從黑山宗拿來的陣容玉簡布了幾個小陣。
他再次進入遊戲中。
冰冷的雪落在他的臉上,他睜開眼,看到一個凍得通紅的小手,正在躡手躡腳拂去他肩上的雪花。
“先生……你醒了?”月女看到齊原睜眼,小手一縮。
她怕是自己弄醒了先生。
“嗯。”齊原眺望了遠方,白茫茫的一片,他也吐出白氣。
旁邊的月女頓時感覺身體暖和了不少,她看着齊原,問道:“先生明日要去誅殺域外邪魔了嗎?”
“嗯。”齊原點頭。
月女小臉上的表情凝固,她說道:“明日過後,我將會離開月皇一族,我要好好修煉,我要去幫先生,和先生一起誅殺域外邪魔!”
“別給我立旗子,也別給自己立旗子。”齊原摸着月女的頭髮。
月女有些不懂,她點了點頭,說道:“先生等一下。”
她準備把做好的魚湯端出來。
先生離開前,得喝一口她親自做的魚湯。
月女說完,就急匆匆往屋子裏跑。
齊原看了眼月女的背影,他看着古岐椿木。
如今的古岐椿木上,厚厚的雪,將枝椏堆滿。
一些枝條上,還能夠看到懸掛的冰棱。
“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齊原不由得想起這句詞,想起了詞的作者。
他又想起了一句。
“爲有犧牲多壯志,敢教日月換新天。”
他看着蒼茫世界,突然低語:“這世界確實如辶f的一樣,很美。
而我是玩家……不用犧牲也能刷掉npc。”
小跑的聲音傳過來,月女手上碰着一碗熱騰騰的魚湯。
她小步快跑,踩在雪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幾十步的距離,魚湯熱騰騰的氣衝到她的小臉上。
她若是近視眼,戴有眼鏡,恐怕此刻會看不清路。
“走慢點,別摔倒。”齊原背對着月女說道。
月女看着齊原,捧着滿滿當當的魚湯。
突然間,一道鋒利的銀光從天而降,一根魚線直衝向月女,速度極快,似乎要將月女給垂釣走。
月女還捧着碗,她的腳步抬起,懸浮在空中,根本沒有意識到天穹上的魚線。
齊原的劍,也還斜插在雪地之上。
他還坐在青石上,看着雪花飄落,落在他的髮梢上。
魚線很鋒利,穿插進入血肉之中,速度很快,甚至連血都沒有來得及流出。
月女手中的碗應聲摔落。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旁邊的那個身影,眼眶中似乎要擠出淚水。
只見齊原一手將她夾在腰間,另一隻手伸向天空。
魚線穿過他的手臂。
齊原看着魚線,突然大笑:“哈哈,狗遊戲,我就知道,這種時候你肯定要刀我!
我早有防備。
表面上,我是在賞雪,但其實我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就等着你什麼時候拿刀子刀我!
哼,古岐椿木下那些屍體已經刀了我,還想再刀我?”
齊原一聲大喝。
寶劍出鞘,屬於99級的力量在這一刻完全爆發。
齊原不裝了,不演了。
爪牙已經除盡,他也要開始去正式面對遊戲的大boss。
強大的寶劍,在這一刻終於不再壓抑,完全展現出它的獠牙。
“斷!”
齊原一聲大喝。
劍與魚線碰撞。
並沒有很強大的衝擊力發生,反而很平靜。
咔嚓。
五祖所說堅不可摧的血肉釣,在這一刻被齊原一劍斬斷。
鮮血從魚線中流出。
齊原看到這一幕,突然大笑:“就這?”
他放下月女,從懷裏掏出一個木簪。
這是他在天絕中精心製作的玉簪。
原本想親手送給辶В敵梢娒娑Y。
可惜,終究沒有機會了。
他把木簪遞給了月女:“它叫……如見卿,你幫我保管着,給……”
他想說給一位名爲辶У呐印�
但想了想,他不知道辶У降资俏磥砟膫�時間段的生靈。
“放在合適的地方,一切隨緣吧。”
他說完,劍歸劍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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