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是恆星,你管這叫修仙? 第648章

作者:走地鹤

  廝殺聲,轟鳴聲,戛然而止,神靈力皆消失不見,寂靜無聲。

  天穹彷彿淪爲了一片古戰場,之前的廝殺,彷彿僅僅是歷史的投影,浮生一夢。

  “結束了?”

  “我們這是……贏了?”

  無數的修士與凡人抬頭看天,或是喜極而泣。

  看到大劫生吞其他世界之時,其實他們已經有些畏懼。

  並不是人多……災難就不會降臨到個體的身上。

  不少山川崩裂,不少城池震碎。

  虛假的安全感被血淋淋撕碎,如今,又被那一身血色身影給撐住!

  無數的修士狂歡,或是吶喊。

  “血衣劍神!”

  “齊原,除大劫!”

  但也有大尊和陰神神色震撼,而又變幻憂慮。

  這蒼瀾界……今後姓齊了?

  大智真君的眼眸中閃過智慧神色:“曼人最喜憂天,殊不知,世間之憂無盡。

  都修仙了,憂不如不憂。”

  此刻,天穹之上,一襲血色長袍的齊原眼眸中露出疲倦神色。

  這一戰,共有三百二十七顆神嬰破碎,傷者三千七百許。

  如今,所有的神嬰迴歸本體。

  至於蒼瀾界,也因爲這一戰,波及而死的生靈也達到了億萬。

  齊原看向了地府,輕聲嘆息:“還好之前皆留下了印記,只要足夠的時間,神嬰也能復甦,亡者……也能重現。”

  與大劫一戰之前,齊原緩慢在蒼瀾界遊覽了一遍,將蒼瀾界的天染紅。

  他也是見山見水見昆蟲,給猩粝掠∮洝�

  這樣的話,即便蒼瀾界的生靈被大戰的餘波震死,也會復甦。

  當然,這種復甦,隔絕不了太煌宮的那種印記。

  即便復甦,印記還在。

  而且,他們若是因爲印記而亡,地府也無法復甦。

  所以如今,蒼瀾界只能寄居於他的紫府之中,與外界相隔。

  “好累。”

  這一刻,齊原感受到了無窮無盡的疲倦。

  四千神嬰全力一戰。

  所有的精神消耗,皆集於他一體。

  猩晕遥忍焐耢`化神嬰,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些神嬰也是他。

  所以這一戰的疲倦,他是所有神嬰的集合。

  這一戰的傷勢,也是所有神嬰的集合。

  現在的他,前所未有的疲倦,比起在地絕之中打老頭還要累。

  “該回去……眯一會。”

  齊原掃了一眼。

  渾噩大劫的碎片化爲了一片奇地。

  若是以前的他,肯定得趕去看一看,裏面到底有什麼。

  如今,實在太累,太睏倦,他得去睡一會。

  血紅色的光芒在這一刻消失不見,蒼瀾界的天……紅色也消失不見。

  映照諸天的日月,在血色鎧甲上宛如流螢的漫天星辰也在這一刻消失不見。

  蒼瀾界的天穹,只能夠看到十顆太陽。

  樓閣中的姜靈素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她提起裙襬,飛撲向那一道血紅色的身影。

  濃郁的血腥氣息,幾乎不加掩飾,血紅色身影眼眸中,有着一絲疲倦,還有渾噩。

  “大師兄!”姜靈素看着他一身血污,眼眸深處都是驚喜與心疼神色。

  “我好睏,小憩一會。”齊原低語着,聲音很輕,好像隨時都能睡倒一樣。

  他疲倦到了極致,繃緊的心神也在這一刻鬆了些許。

  “睡吧。”姜靈素看着大師兄,手也不由自主抓住了齊原的手掌。

  她也調整了位置,坐在了門檻上,背靠在門框上。

  齊原閉上眼,身軀順勢呈睡的姿態,枕在了姜靈素的大腿上。

  一閉上眼,他就睡着。

  姜靈素抱着齊原,微微挪動了身軀,讓他睡得更舒服,靠得更柔軟。

  她低着頭看着齊原俊美的臉,還有那滿臉血污,認真看着,沒有任何言語。

  齊原閉着眼睛,一直睡着,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陽光從屋檐輪廓下斜射,落在齊原與姜靈素的身軀上,映出好看的光影。

  天地間也變得安寧,寂靜無聲。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間,一道宛如驚雷一般的聲響傳來。

  “齊原那小子呢,躲哪兒去了?老夫來了!”

  姜如華終於趕到了鳳天域,飛到了樓閣之上。

  他放眼看去,便見到門檻出坐着的少男少女。

  少男一身血袍,滿身血污,躺在了少女的懷抱之中,正在熟睡。

  他急了,正準備說些什麼,就聽到姜靈素那輕微空靈,帶着埋怨的聲音。

  “小聲點,大師兄睡着了,爹。”

  姜如華看到這一幕,原本生出的所有怒火都消失無蹤。

  “唉……”

  他嘆息,身形消失不見。

  女兒都這樣語氣和他說話了,“爹”都放在最後,他又怎能當那個惡人?

  等那小子醒來以後,一定要把他打一鼻竇!

  別以爲和那位血衣劍神同名,別以爲受了傷勢,就可以爲所欲爲!

  姜如華罵罵咧咧離開,安靜坐在下方的大廳酒樓之中。

  “不得不說,這小子和血衣劍神緣分挺深的,都叫齊原,都穿着一身血衣長袍。”姜如華嘀咕着,飲着小酒。

  他自然不會認爲齊原就是那位生抗大劫的血衣劍神,也從未將兩者聯想在一起。

  一來,血衣劍神離他太遙遠;二來,那等存在,也不會當初在飛舟上,聽他吹牛批。

  畢竟,在姜如華的想象中,那等存在,一苦修就是萬載記,居仙境,飲仙露。

  七情六慾?恐怕早就斷絕。

  他那女兒,何德何能能被血衣劍神看上?

  “唉,女大不中留。”姜如華一個人喝着悶酒。

  只是喝着喝着,他感覺有些不對勁。

  因爲,這一處酒樓,不知爲何,陸陸續續有不少修士出現。

  爲什麼是修士?

  因爲這些人出現,都是不動聲色,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這些修士來此後,也沒有任何交談,而是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酒,在這裏慢慢喝下來。

  這些修士的出現,就連他這個神嬰真君都沒有察覺。

  姜如華不禁感嘆:“鳳天域不愧是大域,隨便就能遇到強者。”

  他喝着,甚至不敢再向以前那樣發出嘖嘖聲。

  因爲,酒樓裏的這些修士,都是默默無聲喝酒,沒有任何聲響。

  這讓姜如華有些汗顏和羞愧。

  他決定,回去以後,一定要寫一本《姜如華鳳天域遊記》,記錄一下鳳天域修士的素質高。

  嗯,酒樓裏沒店小二,不少高階修士來喝酒,一點聲響都不發。

  素質真高。

  而這時,姜如華的身旁來了兩男一女修士。

  爲首者傳音道:“兄臺,我等可否坐於你身旁?”

  他說着,還看向其他位置。

  姜如華也看了眼,頓時有些心驚。

  不知不覺,人都坐滿了?

  這鳳天域生意也太好了,要不要把姜家的產業給擴展到這兒來?

  “可以。”姜如華連忙傳音回答。

  這裏的修士太有素質了,他也不敢大聲喧譁,只能傳音。

  王靈銅聽到這個答覆,與王靈姍等人坐在這。

  此時,他們三人的神情中有些焦慮。

  “你們大地方的修士就是有素質。”姜如華傳音道,聲音還帶着唏噓。

  王靈銅聞言,眼眸中帶着憂慮神色,繼而說道:“還是兄臺灑脫,過得逍遙。”

  “逍遙個屁!”姜如華聽到這就來氣,“你知道嗎,我那女兒被一個小子給拐走了!

  今天,她還因爲那小子對我發脾氣,真是氣煞老夫!”

  王靈銅聽到這,有些懵。

  這裏的修士,不都是來拜見血衣劍神的嗎?

  這位,咋還在這碎碎念。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他只能隨意安慰。

  “哼,老夫千里迢迢從東土趕來,想要娶我女兒,等那小子醒來,不給他一鼻竇這事沒完!”姜如華怨念滿滿。

  天上發生大戰,所有修士人人自危,他念及女兒,還想着家裏。

  但已經跑了一半,他還是來到了鳳天域。

  王靈銅心中有些無語。

  他很想說,兄臺,都來拜見血衣劍神了,就別想着那些私事了。

  “打,該打!”王靈銅安慰還是該安慰。

  “唉,可惜那小子實力有些強,比老夫要高那麼一境界,若是他反手打我,就有些丟臉了。”姜如華說到這,已經從怨氣變成了炫耀。

  好似在說,看到沒,我女婿有些厲害。

  “境界不算什麼,這世間安有女婿對老丈人動手的道理?

  他若是敢對兄臺你動手,某也會挺身而出!”王靈銅隨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