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走地鹤
那一氣,不知名,不見狀,不可聞,不可觀。
神祕的一氣,瞬間化爲三道不可名狀、不可直視、不知思索之物。
“這……比始祖還恐怖的氣息!”
東君咬牙,他真的急了,也恐懼了。
對於聖光族的他而言,始祖便是諸天萬界裏最強大的存在。
可是此時,齊原身後一氣所化之不可名狀,每一尊都比他始祖更神祕,更未知。
“一氣化三清,三清化我!”
齊原開口。
身後的三清尊神,也同時開口。
境界之差距,宛如天地。
所有力,都是虛妄?
不,只是因爲力太小罷了!
正所謂,一力降十會。
若一拳可碎星河,可滅宇宙,可穿已知,可抹未知,可斬不可知,可鎮諸天萬物,可壓虛無不存!
那麼,境界再高有什麼用。
他一人之陽神靈力不夠,那麼……一千,三千,四千呢?
他根本不用把所有的神嬰化爲人形召喚出來。
因爲,他們本就是他。
現在,他只是使用自己的力量!
“赫赫陽陽,嬰鎮神藏,聽我號令,誅殺東君!”
這一刻,四千神嬰共鳴,宛如大道真音。
“東極青華大帝得令!”
“南極長生大帝得令!”
“清源妙道真君得令!”
“加特林菩薩得令!”
“日曜星君得令!”
浩瀚的聲音,在齊原的神藏中響起。
這一刻,他們毫無保留,所有的力量灌輸進入齊原的身軀。
這一刻,齊原感覺自己強大到極致。
什麼倫理,什麼規則,什麼道德,似乎都能夠被自己一拳破碎。
這纔是真正的強大!
“所以,我的萬道,從來不是萬道,而是殺!”
四千神嬰齊鳴,齊原的身後,一尊尊恐怖的虛影出現。
這些虛影,紛紛出拳!
所有的拳頭,在這一刻融入齊原這一拳之中。
火焰、命摺⒇斶、星空……無窮無窮的規則,在這一刻全部變爲了齊原的一拳。
“這樣的一拳,可否鎮殺你!”
“殺!”
不可匹敵,不可抵擋,是萬道,又不是道的一拳襲來。
東君面色猙獰,心中湧現出無盡的後悔:“怎會有這般怪物,三百萬載……啊啊啊!”
謩澚巳偃f載,如今成了一場空。
他無法理解。
他也不甘心。
可是,在那霸道、蠻橫的一拳之中,他根本毫無任何反抗能力。
那一拳,是擊碎山海繪卷中所有世俗的一拳。
這一拳,是覆滅陰衷幱嫞侨诵乃阌嫷囊蝗�
這一拳,也是打碎萬道,顛覆規則的一拳。
不是至理,勝似至理。
“你這樣……不可能踏入至理境!”東君發出最後的嘶吼。
他初窺至理的力量,在這一樣的一拳之下,根本無法抵擋。
算計百萬載,以社稷筆圖植卉墸悴卦陉幇到锹涞臇|君,終於在這一刻隕落。
齊原看着前方空空如也,神情平靜。
“果然,真男人就該打拳!”
隨着他的聲音,身上無窮無盡的虛影消失不見。
他又化爲了穿着一襲血衣的男子。
他的心中,莫名的生出悵然若失之感。
擊殺東君,對他而言,並不算什麼。
只是,讓他更加堅定了他的道。
這時,他看向前方,目光湧動:“根魔嗎?”
前方的色彩,便是根魔,也是糾纏東君百萬載的根魔。
即便是東君,面對這些根魔,也小心謹慎。
此時,齊原踏入了這一片根魔之海。
他有預感,還有東西在等他。
他進入根魔之海中。
那些恐怖的根魔,和齊原預想中的那般,並未攻擊他。
齊原知曉,這與他的本源神通,虛界主宰o心魔引有關。
他往根魔之海深處而去。
所有的根魔,都將齊原當爲了同類,沒有攻擊他。
齊原在海中游蕩,很安全。
無數的根魔,也在挑動着他的情緒。
喜悅、殺戮、痛苦……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間,一道陌生的聲音突兀在他耳邊響起。
“喂,齊原。”
齊原猛地回頭,便看到了一團黑。
或者說,黑絲。
更確切說,是用黑絲罩着頭的女子。
“王……媛玉。”齊原有驚訝,也沒驚訝。
“嚇你一跳了吧?”女子眼眸中露出得意的神色,頭上罩着的黑絲消失不見,露出一張……難以形容的臉。
齊原似乎看到了醫生鍾嫋,也似乎看到了王媛玉,還看到了綠珠,還看到了許許多多的女子。
“果然。”齊原伸了個懶腰,“你就是遊戲開局的那隻沒毛的鳥吧?”
這個世界的遊戲圖標,便是一隻血淋淋的鳥。
那隻鳥,沒有任何羽毛,血淋淋的。
先天種子的隕落,便是和這隻鳥有關。
“她們便是我的羽毛。”女子開口,聲音莫名。
她說着,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張病歷。
她看着齊原,輕聲說道:“你的精神病不是裝的。”
齊原無語了:“你的腎虛纔是真的。”
“我可沒腎虛,這不過是突破到至理之上的劫。”女子的眼眸中露出複雜神色,“而東君,不過也是劫難中的一環。
按照你的說法,他是遊戲設定,我是策劃,也是玩家。
世界本來就是遊戲。”
“哦。”齊原看着女子。
“我沒想到,這次最大的收穫,竟然是你。
原本,我想借助東君的聖光之言,感悟真正的萬道,體會到曾經我所未經歷的。
待我在此歷劫完畢,便可舉界迴歸故鄉。”
提及故鄉的時候,女子的眼眸中有過一陣濃郁的思念。
在這等強者眼中,出現這種情緒,是極其難得的。
“不過,你給了我一個小啓發。”女子看着齊原,“萬道……皆爲虛妄。”
“這不是我說的,你別把自己練沒了。”齊原看着女子,覺得她纔是精神病。
“放心,我不會搶佔你的……線。”女子莞爾一笑,神情中又出現思念神色,“此界本是從故鄉墜落,曾經,我想舉界迴歸。
如今看來,此界……已非故土,我該一個人找尋回家的路。”
齊原看着女子,禮貌說道:“一路順風。”
而這時,女子突然神祕一笑:“遊戲的設定,從言情劇變成陰炙阌嫞遣皇呛苡幸馑迹俊�
言情劇,便是東君與道侶的愛情。
陰炙阌嫞闶菛|君謩澱低黄疲ё躺瑲v劫的女子。
“但實際上,誰又能知道,它到底是不是言情劇?
東君所說的,也未必是假的。
或許,發生在過去,或許在現在,也或許在未來。”
“別謎語人。”齊原無語了。
這些強者咋都有強者風範,天天謎語人。
他還是喜歡直接的,想喫饅頭,就直接喫。
“齊原,我在至理之上等你。”女子說完,身形消失不見。
根魔之海,無窮無盡的根魔也消失不見。
這時,一道遊戲的提示聲傳來。
【任務完成:獲得山河社稷筆一支。】
……
歲月流轉,時光荏苒。
高大的參天大廈,身材纖瘦的機器人通過電梯,進入了遺蹟之中。
遺蹟之中,破碎的飛船,跌落的金屬物件,散落着規則與數據。
它緊抓着手中的結婚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不過,它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眸中終於湧現出一縷屬於人類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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