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走地鹤
雲聚尊者嘆息:“此事我不能透露。”
他剛在天地洞發過誓言,不能違背誓言。
他看向白髮蒼蒼老者,又補充一句:“你過去也改變不了什麼結果。”
“是麼,唉……自從被大劫所傷,就不經用了,連自家孫女的一個小要求都無法滿足。”老者唏噓,心裏大概也明白,也窮尊者確實對血衣劍神出手,很可能已經在動手了,“雲聚,請你幫老夫一回。
血衣劍神老夫無法幫到,他的血衣盟,得照顧一下。”
雲聚尊者聞言,輕笑道:“你對你那孫女,可真是疼愛。
此事小事一樁,我便命人修書一封,送去水雲宮,制止紛爭。”
“多謝老友了。”白髮蒼蒼老者嘆息。
“冰魂,你的傷勢……”雲聚尊者看着一身暮氣的老者,思緒百轉。
“已經求見過一位大尊,那位大尊也無能爲力。”冰魂尊者滿臉蕭瑟,“如今我已行將就木,只希望我那孫女,能夠在我走之前,踏入陰神之境。”
“陰神之境,何其之難。”雲聚尊者惋惜,“尤其是大劫將至,想要突破更是難上之難。”
冰魂尊者沉默不言。
如今蒼瀾界,想要成爲陰神,必須去天外天走一遭,將自身靈力轉變爲神靈力。
在天外天,有着無窮雷海,無人護道的話,他的孫女底蘊不足,根本無法突破進入陰神。
可大劫將至,所有陰神自身難保,哪裏有人願意浪費自己的神靈力,前往天外天護道。
那種損耗,甚至比同階尊者鬥法損耗還多,沒有百年時間,不用想恢復的。
“冰魂,曾經你對老夫有救命之恩,你若……走去,你的孫女,我會照拂一二。”雲聚尊者開口。
冰魂尊者的臉上露出和藹笑容:“多謝老友了。”
……
大雪飄落。
齊原伸出手,將一朵雪花接住。
大智真君站在一旁,看着漫天大雪:“我聽聞有人說過,世間的雪花,沒有任何兩朵一模一樣的。
雪花如人啊……世間也未有兩個完全相同之人。”
“那雪花爲何不說人話?”齊原問道。
大智真君看着雪花:“可能因爲它沒有長嘴。”
“真的嗎?”
“大概。”大智真君不確定說道。
而這時,大雪越下越大。
齊原身上的氣息,正在悄無聲息發生改變。
只是這種轉變,沒有人能夠看到,即便是白衣女子那位陰神,也未曾發現。
唯有齊見君,看着齊原,一臉的奇異。
靠近齊原,她感覺到自己身體內的神靈力,在不斷提升,開啓神竅的速度,也變得快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齊原抓着一朵雪花。
他看着雪花,輕聲說道:“長嘴。”
只見,那瓣雪花上,赫然真的長出了一張微不可查的小嘴。
“雪花現在有嘴了,應該可以說人話了吧?”
“小雪,說話!”
不遠處的姜婭看到這一幕,很想捂着肚子笑。
這血衣劍神把一朵雪花變出一張嘴,這雪花就能說話了?
她自然不知道,如今的齊原,並不是使用法術讓這朵雪花長嘴。
而是使用天道的能力。
就在剛剛,他已經完全掌握瞭望月大陸的天道。
現在的他,強大得可怕。
他看着雪花,露出好奇神色。
即便他以天道之力讓其長嘴,命令其說話,可是這朵雪花還是安靜如初。
大智真君開口:“可能它沒有腦子,不知道該怎麼說話。”
“腦子?”齊原思索。
一顆微型的豬腦子在雪花裏出現,顯得格外奇特。
姜婭看到這,徹底無奈:“憑空創造生靈,這是大尊都做不到的事情。”
“是嗎?”齊原有些失望。
他原本以爲,成爲了此界的天道,那麼這個世界將完全屬於他。
他堪比遊戲創造者,可以任意刪檔,創造遊戲角色,回檔。
可是……不行。
他只能在一定的規則內,對望月大陸進行改變。
就好像,他這個天道,也頭上還有個管他的天。
就在這時,白衣女子急促走來:“大祭司,魔羅大軍越聚越多,恐再有三月,便會兵臨城下。
魔羅一族的陰神,那時也會出手!
還請大祭司早做準備,開啓傳送法陣!”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多神色微變。
魔羅一族的大軍,終於要來了。
那幾位陰神,也終於要來到了。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僅僅只剩下三月。
“三個月?”齊原訝異。
白衣女子看了齊原一眼,她知道大祭司很聽血衣劍神的話:“對,留給我們的時間只有三個月了。”
“三個月也太久了吧,這些人也太磨嚵耍植坏貌荒艹纱笫隆!饼R原感慨。
這魔羅一族一看就不是做大事的。
想他當初,剛惹了光明宮的一個小蝦米,立即就制定了《百日覆滅光明宮計劃》。
結果魔羅一族這些陰神,磨嚨睾堋�
齊原此言一出,白衣女子有些不會了。
她擔憂時間太短,結果血衣劍神……直接說對方太慢。
這是嫌命太長嗎?
齊原沒有理會,他牽着齊見君的小手,掃視了後面的大智真君一眼:“敵人既然來的慢,那麼我就去找敵人。
奏樂隊集合,今日,我便帶你們去繼續開葷。”
齊見君的小臉上露出愉悅神色:“爹爹要對魔羅一族出手?”
“嗯,是時候把這些肥料倒入花園中。”齊原認真說道。
誅殺一定數量的陰神,他遊戲裏的圖標說不定會解鎖。
而如今,他已成爲望月大陸的天道,該去解決這些敵人了。
這次,不喫軟飯。
“閣下是準備對魔羅一族的陰神出手?”白衣女子一臉焦急,似乎聽到了什麼驚天大事。
“嗯。”
“閣下此去,面對的至少是四尊陰神
閣下若是沒有把握的話,儘量不要去,尤其是……大祭司不能去!”白衣女子說道。
大祭司若死在了那,月皇朝是徹底完了。
傳送法陣便無法開啓。
她也走不了了。
“我相信爹爹,我要去。”齊見君的聲音不可置疑。
白衣女子見狀,她知道勸不了。
心中對血衣劍神很是憤懣。
有你這樣當爹的嗎?
根本不顧女兒的安危。
“既然大祭司要去,我也去。”白衣女子咬牙,選擇冒險一搏。
“你不是我的奏樂隊成員,也不是我女兒,你跟去做什麼?”齊原一臉奇怪看着白衣女子,“莫非要當蝦頭女?”
白衣女子語噎。
前幾天還叫她大佬,現在就叫她……蝦頭女了?
她很無奈。
“你若是想去也可以,便加入我的奏樂隊,吹嗩吶。
否則,一切免談。”齊原開口,他才懶得多帶一些人。
白衣女子面色陰晴不變。
她何時受過這種……羞辱?
但一想到,對方有兩個陰神老婆,還有一個陰神女兒,她知道,自己只能忍着。
她心中費解,難道天上的神女,都喜歡這種霸道神經範?
“好!”白衣女子咬牙答應。
齊原眉開眼笑:“完美!”
他終於忽悠了一位陰神給他吹嗩吶。
他的身份和檔次,又提升了一大截。
“人都齊了嗎?”大概一炷香的時間過去,齊原掃着身後的奏樂隊成員。
他意外發現,這次姜婭的手中,都拿着一件樂器。
他牽着齊見君的小手,說道:“讓你吹嗩吶,不是喇叭!”
姜婭聞言愣了下,從儲物袋裏拿出一個嗩吶:“拿錯了。”
“既然人都齊了,我們走。”
齊原的大手一揮。
頓時,所有人都被天地規則所包裹。
他們感覺到,自己的生死似乎不由自己掌控。
而白衣女子則瞪大了眼睛,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剛剛,血衣劍神揮手,她直接毫無反抗能力,與那些普通修士一般。
她心中震動。
她可是陰神,擁有神靈力的神明。
可是,血衣劍神隨手一揮,她感覺自己變得宛如稚子,沒有任何修爲一般。
這……到底是什麼手段?
她心中生出一個恐怖的猜測,但是卻不敢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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