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走地鹤
“無情無義,當爲魔。”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繼續看下去。”
白帝分身的眼眸中,也閃過一縷惆悵神色。
這便是萬妖之門中,遭受到的痛苦嗎?
畫面還在繼續,血色長袍的身影,漫無目的走在這塵世間。
似乎,沒有了那少女的羈絆,他走的更快了,殺的也更狠了。
他遇一鎮,拔劍而殺之。
他遇一城,拔劍而屠之。
凡入眼之生靈,皆殺殺殺。
在場之人,神色駭然:“這是一尊殺神!”
“入魔了吧!”
“天心宮宮主,你怎會喜歡這般大魔?”
寧萄冷冷看着,咬着嘴脣,並不言語。
血色身影宛如世間最強之魔,屠殺盡所有入眼之敵。
風雪交加,狂風亂嘯。
城牆上,身着厚甲的將軍帶着上萬的大軍出城,迎戰那道血色身影。
上萬大軍,慷慨赴死。
大戰持續了七天七夜。
一國之軍,盡聚於此。
那道血色身影,宛如死神,不斷收割着世間的生靈。
最終,一日夜晚,那位血色長袍終於力竭,他手緊緊抓着自己的斷劍,眼中帶着疑惑神色:“我……這麼弱嗎?”
血色長袍不解,他爲何會這般弱。
明明他記得,他曾經屠戮三千同階修士,面不改色。
爲何這樣的軍隊,就能把他拿下?
血色身影被抓住,身上鎖上了重重的鎖鏈。
整個人,被鐵鏈套了一層又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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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罵着,辱罵着。
臭雞蛋、石子、爛白菜,都丟在了血色身影上。
鎮國大將軍捉拿到血魔,血魔巡遊七日,午門施以火刑。
七日的都城,熱鬧非凡。
所有的陰霾,都發泄在那道血色長袍身影之上。
七日的時間過去,血色長袍被捆鎖在鐵柱之上。
下方是高高的柴禾。
婦人對他破口大罵:“魔頭,燒死他,燒死他!”
“這樣的魔頭,就該死,永墜地獄,不入輪迴!”
辱罵聲入耳,血色長袍身影眼眸中有些疑惑:“我是……魔?”
他總覺得,他忘記了什麼。
熊熊的大火點燃,燻的他睜不開眼睛。
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傳來:“血珠子……”
一道嬌小的身影,飛過下方的人羣,緊緊摟住了綁在鎖鏈上的男子,她用力想掙開鎖鏈,卻根本無濟於事。
“血珠子……”少女焦急,大火蔓延,她緊緊摟着血色長袍,不斷推動着他的身軀,似乎想要把他喚醒。
“你……”血色長袍的身影有過一絲清明,“你是誰?”
他睜開眼,卻看不到任何。
他明明感覺身邊好像有人摟着他,可是他卻看不到。
“我……”少女想要說什麼,可是,卻根本說不出來,她只能不斷喚着“血珠子”的名字。
大火不斷蔓延,成千上萬人的圍觀之下,臉上都露出愉悅、開心。
少女抓着那血色長袍,即便大火燒身,也不願意放手。
嬌小玲瓏的少女,緊緊抱着那道血色長袍,於冰天雪地之中,被大火吞噬。
雪不斷飄落,火越燒越旺,直至……徹底虛無。
寧萄沉默不已。
凌雅逸則是繼續感嘆:“真是癡情兒。”
他說着,看了眼寧萄,神色悲壯。
“那魔頭死的不冤,可惜了那一起跳入烈火中的少女。”何武說道。
“實在不智。”有一女子感嘆,“我等雖爲北魔十三妖,但亂殺無辜之魔頭,不應該同情憐憫,更不應該用情於此。”
“天心宮宮主,沒想到你竟然有這樣一段過往。”有人在旁邊說道。
畫面中的少女,對在場所有人看來,實屬不智。
而這時,古鏡中的畫面再次跳轉。
所有人一愣:“還沒結束?”
白帝分身輕聲說道:“世間有輪迴,諸君共觀之。”
所有人看去。
依舊是冰天雪地之中。
少女緊緊抱着一個嬰兒,赤足走在雪地之中。
天色漆黑,唯有雪還是白的。
無數的火把蔓延,身後傳來了無數的叫喝聲。
“放下魔嬰!”
“此嬰兒視爲不祥,當誅之!”
少女緊緊抱着嬰兒,躲避着上百人的追蹤。
兩人逃入了大山,進入了山洞之中。
少女看着那嬰兒,眼中露出溫柔的笑容:“血珠子……”
她的手指不由得湊在了他的嘴邊。
可誰知,那嬰兒突然猛地張嘴,細細麻麻的牙齒猛地一咬,鮮血把他的嘴染紅。
少女心猛地一突,卻是緊緊抱着那嬰兒。
在場觀看的幾人,神色冷峻:“這是真的魔頭……該殺!”
畫面一轉,昔日的魔嬰,成爲了曾經的血色長袍男子。
他很孤僻,似乎不怎麼與人交流。
他坐在溪邊,每日都看着溪水發呆。
水中的魚遊過,他眼中閃過一抹血色。
刺啦,魚身軀被貫穿。
如紅色的墨水滴入,暈染。
精緻的少女出現,眼中帶着心疼神色。
血色長袍猛地轉身:“我不是血珠子,我……是魔,我是大魔!”
進入萬魔之門後,大魔的意識便在同化他。
他所走的軌跡,是大魔曾經走過的軌跡。
否則,若是齊原,他又怎會被大軍捕捉到?
他只不過是,在體驗大魔的生生輪迴。
他看了少女所在的地方一眼,身形消失不見。
少女焦急追逐而去。
場上的腥耍牭竭@,一陣駭然。
“他是大魔……!”
“大魔!”
對於大魔,或許南地的至尊不清楚,但北地至尊卻清楚無比。
傳聞,世間所有魔孽,都由大魔締造。
如今的南北之決,如今的流風界,有這種悲慘境地,皆由大魔一手造成。
這個血色長袍,竟然是傳說中的大魔。
那寧萄豈不是……妖女!
腥丝聪驅幪眩壑袔ё派钌畹募蓱劊挥勺灾麟x她遠一些。
白澤的眼中也閃過一陣愕然,他想到什麼,沉聲說道:“此乃幻境,並非屬實,而是他……陷於了大魔的輪迴。
與其說,這是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不如說,這是大魔的過往!”
這些事,都是大魔身上所發生的,皆不是真實。
唯有那格格不入,一直嘗試喚醒血色長袍的金絲雀,對她而言,所有的一切爲真。
畫面之中,那血紅長袍離開了大山,宛如離開潘多拉魔盒的魔鬼。
他手持長劍,不斷殺戮。
一個雨夜,他將一戶人家殺死。
那個少女再次出現,她焦急喊道:“血珠子……”
那血色長袍少年眼中帶着一縷殺意,他對着空氣說道:“我……不是血珠子,我乃大魔。
凡魔者,當屠戮萬物。
凡魔者,都天厭人煩。”
可是,那少女緊緊抱着少年,根本不願意鬆開。
“死!”無情的一劍迸發,少女的衣衫染紅,嘴角掛着鮮血。
時間流轉,那自稱爲大魔的血色長袍,拿着一柄長劍,屠戮着所有活着的生靈。
彷彿,那纔是他人生中的意義。
十年後,八大宗門高手齊出,鎮壓大魔。
天斷涯一戰,大魔誅殺半數敵手,最終力竭。
血色長袍的眼中沒有膽懼,有的是一縷疑惑,還有無盡殺戮。
這時,那熟悉的少女出現,她摟着沒有任何氣力的他,往下面的無盡熔漿之中,一躍而下。
此世……落寞。
第一世,他屠戮猩蝗f軍擒拿,受烈火焚燒,她緊緊摟着他,受大火吞噬之苦。
第二世,他無盡殺戮,被八大宗門圍攻,最終力竭,她抱着他,跳入了滾滾的岩漿之中。
第三世,也拉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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