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是恆星,你管這叫修仙? 第176章

作者:走地鹤

  “無情無義,當爲魔。”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繼續看下去。”

  白帝分身的眼眸中,也閃過一縷惆悵神色。

  這便是萬妖之門中,遭受到的痛苦嗎?

  畫面還在繼續,血色長袍的身影,漫無目的走在這塵世間。

  似乎,沒有了那少女的羈絆,他走的更快了,殺的也更狠了。

  他遇一鎮,拔劍而殺之。

  他遇一城,拔劍而屠之。

  凡入眼之生靈,皆殺殺殺。

  在場之人,神色駭然:“這是一尊殺神!”

  “入魔了吧!”

  “天心宮宮主,你怎會喜歡這般大魔?”

  寧萄冷冷看着,咬着嘴脣,並不言語。

  血色身影宛如世間最強之魔,屠殺盡所有入眼之敵。

  風雪交加,狂風亂嘯。

  城牆上,身着厚甲的將軍帶着上萬的大軍出城,迎戰那道血色身影。

  上萬大軍,慷慨赴死。

  大戰持續了七天七夜。

  一國之軍,盡聚於此。

  那道血色身影,宛如死神,不斷收割着世間的生靈。

  最終,一日夜晚,那位血色長袍終於力竭,他手緊緊抓着自己的斷劍,眼中帶着疑惑神色:“我……這麼弱嗎?”

  血色長袍不解,他爲何會這般弱。

  明明他記得,他曾經屠戮三千同階修士,面不改色。

  爲何這樣的軍隊,就能把他拿下?

  血色身影被抓住,身上鎖上了重重的鎖鏈。

  整個人,被鐵鏈套了一層又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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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咒罵着,辱罵着。

  臭雞蛋、石子、爛白菜,都丟在了血色身影上。

  鎮國大將軍捉拿到血魔,血魔巡遊七日,午門施以火刑。

  七日的都城,熱鬧非凡。

  所有的陰霾,都發泄在那道血色長袍身影之上。

  七日的時間過去,血色長袍被捆鎖在鐵柱之上。

  下方是高高的柴禾。

  婦人對他破口大罵:“魔頭,燒死他,燒死他!”

  “這樣的魔頭,就該死,永墜地獄,不入輪迴!”

  辱罵聲入耳,血色長袍身影眼眸中有些疑惑:“我是……魔?”

  他總覺得,他忘記了什麼。

  熊熊的大火點燃,燻的他睜不開眼睛。

  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傳來:“血珠子……”

  一道嬌小的身影,飛過下方的人羣,緊緊摟住了綁在鎖鏈上的男子,她用力想掙開鎖鏈,卻根本無濟於事。

  “血珠子……”少女焦急,大火蔓延,她緊緊摟着血色長袍,不斷推動着他的身軀,似乎想要把他喚醒。

  “你……”血色長袍的身影有過一絲清明,“你是誰?”

  他睜開眼,卻看不到任何。

  他明明感覺身邊好像有人摟着他,可是他卻看不到。

  “我……”少女想要說什麼,可是,卻根本說不出來,她只能不斷喚着“血珠子”的名字。

  大火不斷蔓延,成千上萬人的圍觀之下,臉上都露出愉悅、開心。

  少女抓着那血色長袍,即便大火燒身,也不願意放手。

  嬌小玲瓏的少女,緊緊抱着那道血色長袍,於冰天雪地之中,被大火吞噬。

  雪不斷飄落,火越燒越旺,直至……徹底虛無。

  寧萄沉默不已。

  凌雅逸則是繼續感嘆:“真是癡情兒。”

  他說着,看了眼寧萄,神色悲壯。

  “那魔頭死的不冤,可惜了那一起跳入烈火中的少女。”何武說道。

  “實在不智。”有一女子感嘆,“我等雖爲北魔十三妖,但亂殺無辜之魔頭,不應該同情憐憫,更不應該用情於此。”

  “天心宮宮主,沒想到你竟然有這樣一段過往。”有人在旁邊說道。

  畫面中的少女,對在場所有人看來,實屬不智。

  而這時,古鏡中的畫面再次跳轉。

  所有人一愣:“還沒結束?”

  白帝分身輕聲說道:“世間有輪迴,諸君共觀之。”

  所有人看去。

  依舊是冰天雪地之中。

  少女緊緊抱着一個嬰兒,赤足走在雪地之中。

  天色漆黑,唯有雪還是白的。

  無數的火把蔓延,身後傳來了無數的叫喝聲。

  “放下魔嬰!”

  “此嬰兒視爲不祥,當誅之!”

  少女緊緊抱着嬰兒,躲避着上百人的追蹤。

  兩人逃入了大山,進入了山洞之中。

  少女看着那嬰兒,眼中露出溫柔的笑容:“血珠子……”

  她的手指不由得湊在了他的嘴邊。

  可誰知,那嬰兒突然猛地張嘴,細細麻麻的牙齒猛地一咬,鮮血把他的嘴染紅。

  少女心猛地一突,卻是緊緊抱着那嬰兒。

  在場觀看的幾人,神色冷峻:“這是真的魔頭……該殺!”

  畫面一轉,昔日的魔嬰,成爲了曾經的血色長袍男子。

  他很孤僻,似乎不怎麼與人交流。

  他坐在溪邊,每日都看着溪水發呆。

  水中的魚遊過,他眼中閃過一抹血色。

  刺啦,魚身軀被貫穿。

  如紅色的墨水滴入,暈染。

  精緻的少女出現,眼中帶着心疼神色。

  血色長袍猛地轉身:“我不是血珠子,我……是魔,我是大魔!”

  進入萬魔之門後,大魔的意識便在同化他。

  他所走的軌跡,是大魔曾經走過的軌跡。

  否則,若是齊原,他又怎會被大軍捕捉到?

  他只不過是,在體驗大魔的生生輪迴。

  他看了少女所在的地方一眼,身形消失不見。

  少女焦急追逐而去。

  場上的腥耍牭竭@,一陣駭然。

  “他是大魔……!”

  “大魔!”

  對於大魔,或許南地的至尊不清楚,但北地至尊卻清楚無比。

  傳聞,世間所有魔孽,都由大魔締造。

  如今的南北之決,如今的流風界,有這種悲慘境地,皆由大魔一手造成。

  這個血色長袍,竟然是傳說中的大魔。

  那寧萄豈不是……妖女!

  腥丝聪驅幪眩壑袔ё派钌畹募蓱劊挥勺灾麟x她遠一些。

  白澤的眼中也閃過一陣愕然,他想到什麼,沉聲說道:“此乃幻境,並非屬實,而是他……陷於了大魔的輪迴。

  與其說,這是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不如說,這是大魔的過往!”

  這些事,都是大魔身上所發生的,皆不是真實。

  唯有那格格不入,一直嘗試喚醒血色長袍的金絲雀,對她而言,所有的一切爲真。

  畫面之中,那血紅長袍離開了大山,宛如離開潘多拉魔盒的魔鬼。

  他手持長劍,不斷殺戮。

  一個雨夜,他將一戶人家殺死。

  那個少女再次出現,她焦急喊道:“血珠子……”

  那血色長袍少年眼中帶着一縷殺意,他對着空氣說道:“我……不是血珠子,我乃大魔。

  凡魔者,當屠戮萬物。

  凡魔者,都天厭人煩。”

  可是,那少女緊緊抱着少年,根本不願意鬆開。

  “死!”無情的一劍迸發,少女的衣衫染紅,嘴角掛着鮮血。

  時間流轉,那自稱爲大魔的血色長袍,拿着一柄長劍,屠戮着所有活着的生靈。

  彷彿,那纔是他人生中的意義。

  十年後,八大宗門高手齊出,鎮壓大魔。

  天斷涯一戰,大魔誅殺半數敵手,最終力竭。

  血色長袍的眼中沒有膽懼,有的是一縷疑惑,還有無盡殺戮。

  這時,那熟悉的少女出現,她摟着沒有任何氣力的他,往下面的無盡熔漿之中,一躍而下。

  此世……落寞。

  第一世,他屠戮猩蝗f軍擒拿,受烈火焚燒,她緊緊摟着他,受大火吞噬之苦。

  第二世,他無盡殺戮,被八大宗門圍攻,最終力竭,她抱着他,跳入了滾滾的岩漿之中。

  第三世,也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