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走地鹤
尚嫣然看了眼萬殊之門,最終點頭:“好。”
尚嫣然與白澤離開,空曠的天涯海角之地,只餘下金絲雀一人。
她坐在曾經與血珠子一起坐着的巨石上,看着萬殊之門。
她聲音帶着一些哭腔:“血珠子,所有人都不等你,本小姐等你!”
世人都說,出來的是魔。
可是,那也是她的青梅竹馬,她的血珠子。
她看着萬殊之門,一如九盤山之時,她等待着那個青梅竹馬,再次出現。
歲月無常,如今的血宮,以及周圍的城池,幾乎已無一人。
天涯海角,也變得冰冷起來,血紅色的冰霜凝結在地。
海水也結成了血色冰塊。
血宮之中,還有十餘人沒有走。
這也是此地僅剩的所有人。
小老頭千里迢迢從九盤山跑來,卻沒有看到血主,他看着萬殊之門,眼眸之中露出失落神色。
“恩師就真的沒有提及我的名字?難道因爲我的名字太難聽了?”
愚道人搖頭:“南宮大狗,恩師天下爲重,哪裏有時間提及你?”
南宮大狗有些失落。
他們站在這裏,看着不遠處的金絲雀,神色動容。
明日,他們將徹底離開此地。
這裏,將只剩下金絲雀一人。
“唉,恩師以天下蒼生爲重,卻被紫天玄女潑髒水污衊。
紫天玄女剛被誅殺,恩師爲了天下,又進入萬殊之門中,以身飼魔。”白澤眼眸中感慨又是欽佩。
在場所有人都爲有這種恩師而動容。
他們看着萬殊之門,似乎想看最後一眼。
然而,就在這時,變故突然橫生。
“怎麼回事?”
在場腥寺冻稣鸷成裆�
只見無盡的血海,冰霜不見,再次化爲海水。
地上血紅的冰霜,也在消失不見。
金絲雀凍地通紅的小手感覺到一縷溫暖,她臉上卻露出恐懼的神情:“血珠子……的氣息怎麼……怎麼不見了!”
在場十餘人皆飛向金絲雀這邊,他們看向萬殊之門,眼眸神情駭然又極爲複雜。
如今的血色冰霜消失不見,人間似乎重返清明。
萬殊之門中的巨魔氣息,也在瘋狂衰減,似乎那尊魔頭,要永久消失在這世間。
尚嫣然面色悲慼:“血主他……化爲無上心魔,竟然還能夠重新喚醒一絲人性,自絕心脈,永逝人間。”
當初的佛,化爲大魔,進入萬殊之門中。
佛都沉淪,無法喚醒人性,將自己覆滅。
血主竟然能夠這樣,這讓他們如何不動容?
第119章 我是不是很醜,你爲什麼不來見我?
尚嫣然的說法,是最合情合理的。
血主即便永陷魔域,沉淪於心魔,化爲巨魔,可是依舊保持着一絲人性,選擇自絕於天下,不爲禍蒼生。
在場之人,無不動容。
對於血主的敬佩,又到了一種境界。
連大佛都無法做到,血主卻能做到。
“不!”金絲雀看着萬殊之門,想要走去,可是她根本無法寸進,“本小姐不要血珠子自絕心脈!”
她本來就是九盤山上無憂無慮的一隻金絲雀。
她哪裏習慣得了人世間的離別?
離別的人,還是她的青梅竹馬。
“有沒有什麼辦法,救一救血珠子。”金絲雀扭過頭,看向尚嫣然,臉上露出哀求神色,“求求你們了。”
尚嫣然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眸中閃過一縷哀傷神色:“如今血主自絕心脈,血魔消散……吾有一法,或可救他。
但……救活的,可能是血魔。”
在場之人皆沉默。
白澤面色複雜,終於說道:“若是救活成爲一尊恐怖的血魔,這豈不是與恩師的願望相悖。
沒有其他辦法嗎?”
尚嫣然說道:“恩師已經自絕心脈,救活的血魔,也將不是一頭真正的恐怖血魔,而是普通的心魔。”
“救!”小老頭南宮大狗堅定說道。
“救!”愚道人一向沉默寡言。
“恩師傳我法門,使我活命,今日吾便也爲師尊做一些事!”
聽到這些堅決的話語,尚嫣然的臉上露出悽然的笑容。
這樣救出的恩師,也將是血魔,還是恩師嗎?
結果,這些人還是選擇救。
“此法是命呤逅涊d,原本我以爲用不上,沒想到……今日用上了。”尚嫣然把命呤迥贸觥�
她拿到命呤遽幔m然拯救恩師已經晚了,但依舊沒有放棄通過命呤鍋斫饩妊鳌�
其中便記載着一條,血主若自絕心脈,斷絕於魔,便有一線生機可救。
“萬殊之門中,有一副門,名爲……萬妖之門。
萬妖之門與萬殊之門,不在同一片空間。
但是,在某種程度上,卻是共通的。
有人若是進入其中,或可看到血主。
若是呼喚,傳輸真元,或可將血主喚醒。”
這是半月前,命呤迳嫌涊d的解救之法。
通過萬妖之門,將自絕心脈的血主喚醒,傳遞真元。
“沒問題。”南宮大狗說道。
金絲雀也一臉雀躍看着萬殊之門,心中想起了血珠子說的話,她目光變得堅定起來:“血珠子……”
尚嫣然繼續說道:“但是……踏入萬妖之門中,會遭受萬妖詛咒,承受無窮無盡的痛苦。
這種痛苦,或許比不上萬魔撕咬之苦,但也痛苦非凡,非常人所能承受。
不僅如此,萬妖詛咒之後,進入……可能將變得奇醜無比,天厭人煩。
凡生靈見到,皆心生厭惡,欲殺之!
即便是最親近的人,最親密的情侶,也會厭惡,欲殺之!
就算是混亂的心魔,也會厭惡這種醜陋。”
尚嫣然說着,特意看了眼金絲雀。
金絲雀最愛美,這是場上腥硕贾赖氖聦崱�
進入萬妖之門中,出來後將會變得奇醜無比。
那種醜,是規則程度上的,無法改變。
“怎麼進去萬妖之門?”金絲雀彷彿沒有聽到尚嫣然的話,問道。
愚道人露出笑容:“一身臭皮囊罷了。”
南宮大狗則是咬牙:“名字不好聽也就算了,以後還得長得醜,可憐了我一張帥臉。”
白澤也說道:“我也去。”
在場十四人,除了尚嫣然,都沒有退縮,願往萬妖之門。
尚嫣然說道:“夫君,你不能去,你的修爲僅次於我,需要與我一起開啓萬妖之門,把他們送入其中!”
白澤聞言,臉色變了又變,終於說道:“好。”
金絲雀看着萬殊之門,眼中都是期待。
血珠子……我變醜以後,你也會討厭我嗎?
……
時間回到一刻鐘前。
萬殊之門中。
齊原端坐在臺階上。
他全身幾乎已經完全心魔化。
將孽源煉化爲神通,他的神魂,也已經完全心魔化。
此時的齊原,僅存一絲清明。
不過,他卻一點都不慌。
而是露出疑惑的神情,喃喃自語。
“我的底牌是什麼?”
“我爲什麼選擇進入萬殊之門?”
“我爲何要煉化孽源爲神通?”
“好奇怪,我怎麼想不起來?”
身體在迅速心魔化,此時的齊原卻顯得淡定無比。
“哎呀,《齊原經》煉多了,記性變差了,這種緊要關頭,我竟然忘記了我的底牌,我想走出的路!”
齊原隱約記得,一開始,他沒想練出虛界主宰o心魔引這一個神通的。
結果,似乎想到了什麼,他就練了。
“不會吧,遊戲失敗,源於我記性不好?”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也太顛了。
就跟一個記性不好的人準備修仙,結果一直記不住修仙法決,空有強大天賦,無法修煉。
“不對……”
突然,齊原愣了下。
他的腦海裏閃過一縷靈光。
“我想起我的道路是什麼了!”
“不對,我又忘了。”
不知過了多久,齊原的雙眼迸發出精芒。
“我悟了!”
他沒想起,也想不起,但悟了。
《齊原經》最大的問題,便是會精神錯亂,記性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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