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走地鹤
寧萄有過短暫的沉默,她說道:“其實……我知道。”
齊原笑了。
“七位至尊圍攻,即便我天道築基,也不是對手。”
寧萄沒有意外。
在她看來,齊原也就是一位普通的至尊。
尤其是域外來的,還受世界規則限制,更是無法發揮出至尊的力量。
否則,也不會被她這般輕鬆給困住。
“你只需要離開,不要拖累我。”寧萄聲音充滿嫌棄。
“我不能離開。”齊原認真說道,“這七個人栽贓我爲血魔,還想讓我死在這,嬸嬸可以忍,叔叔不能忍!”
“你什麼意思?”寧萄不解。
“我想借你們的手,殺了他們。”
“嘁,你一個域外來的,還能比我們流風界的至尊,更懂本源?”
每個世界的本源都不相同。
蒼瀾界的紫府,也是掌握本源的強者。
可是,若是來到了流風界,只能算得上半個至尊。
因爲本源並不相同。
“你太小看我了!”齊原驕傲說道,“此界本源,我最熟悉不過!”
齊原曾與地絕之中戰近三千老頭。
那些老頭可都是施展的流風界的本源。
流風界各種本源都曾傷到他,他記得最清楚不過。
“殺!”那七位至尊的攻勢此時襲擊而來。
一動手,便是傳說中的本源神通。
七道本源神通,齊向寧萄而去。
即便強大如寧萄,面對七道本源神通,也顯得單薄無力。
這七道本源神通,她無法同時抵擋,得硬捱一兩道。
就在這時,齊原的聲音傳來:“人魔之力聚于丹田,氣散於掌,遊於虛……”
齊原的語速極快,傳入寧萄耳中。
寧萄有些懵,但卻下意識按照齊原所說。
只見,她宛如一個大海中的鯉魚,一個打滾,便躲過了這幾道從不同方向,不同層次襲擊而來的本源神通。
七道本源神通,她完全擋住了!
寧萄小臉中露出驚異神色:“你怎麼做到的?”
那七位至尊,比寧萄還震驚。
剛纔寧萄躲過七人的本源神通,展現出來的,是對他們本源神通極致的瞭解。
就好似,是他們各自本人,在面對自己的本源神通。
這根本不可能!
因爲他們怎麼可能會將自己壓箱底的傢伙,直接告訴其他人。
“你這是何種手段,怎麼做到的?”
“哼,我怎麼知道的,爲何告訴你們?”
齊原的幫助,讓寧萄心中一喜,不過危險還未完全解除,她也不能掉以輕心。
她隱藏於天幕之中,手中的長鞭揮舞,天地間宛有雷霆聲響起。
那七位至尊面色凝重:“必須殺了她!”
他們的本源神通被一人看穿破綻,若是泄露出去,他們七人以後面對同級對手,絕對會屬於最弱的這種。
“趁她傷勢重,留下她!”那女子至尊沉聲道。
七位至尊沒有任何留手,本源神通繼續攻擊。
齊原立於身後,語速極快,不斷向寧萄傳音。
正是齊原的傳音,讓寧萄才能真正同時抗衡七位至尊。
否則,本來就受傷嚴重的寧萄,如何是這七位至尊的對手?
半日之後,一片荒漠之中。
寧萄如斷線的風箏從空中跌落,她的小臉蒼白,黑色的長裙已被血染紅。
“咳……逃出來了……”
沒有了危險,寧萄似乎性子也變得灑脫起來。
“夫君果然還是在乎奴家的,沒曾想,夫君竟然還對他們的本源神通這般瞭解?”
寧萄聲音有些低沉,看起來有些有氣無力。
“發生了何事,爲何他們會說我是血魔?”齊原問道。
他應該才離開十幾年而已。
寧萄把血球囚禁於地下宮殿之中,按理說除了寧萄,根本沒有人知曉血球的存在。
寧萄絕美小臉上露出冷色:“九年前,不知爲何,北地突然傳出血魔在我天心宮的消息。
後來,有幾位至尊來我天心宮做客,突然對我動手。
後來……你就暴露了。
我被十餘位至尊陸續追殺,不斷逃竄。”
寧萄說的很無奈。
她敢確定,齊原的存在她絕對沒有泄露出去。
即便是天心宮的幾位至尊,也並不知道齊原的存在。
結果,血魔在天心宮的消息,就這樣莫名出現。
就好像,有人在針對寧萄,故意散佈假消息,結果突然發現,假消息是真的。
“你應該將我放下的。”齊原說道。
由於血魔的緣故,寧萄被十幾位至尊追殺近十年,受傷嚴重。
若是將齊原放下,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夫君,你這是心疼奴家?”寧萄看着齊原,眼眸中露出得意笑容,“奴家說過,我不會拋棄夫君的。”
齊原看着寧萄露出的半張絕美的臉,他莫名問道:“我對妖很好奇,我可以看一看你另一半的臉嗎?”
在九盤山時,他並未聽聞,臉上刻有“妖”字爲妖女。
而大魔,也就是佛,所愛的那位妖女,臉上也沒有“刻”字。
“妖”到底是何意?
爲何天厭人煩?
他想一睹廬山真面目。
“不!”寧萄的反應有些大,她眼睛勾勾地看着齊原:“我不會讓夫君看到的。”
齊原聞言,也沒有強求。
“你先療傷。”齊原沉默了,對於寧萄,他心中情緒莫名。
古有趙子龍帶劉禪七進七出,千里走單騎。
今有寧萄帶着他,北地大逃殺。
寧萄也沒有再說什麼,開始認真療傷。
夜幕降臨,齊原沒有離開血球前往無歸城。
他還守在寧萄身旁。
此時的寧萄閉着眼睛,受傷太嚴重的她陷於了昏迷之中,療傷的功法還在咿D,慢慢治癒着她嬌小的身軀。
她蹙着眉頭,側着身子沉睡,裙襬下露出芊芊玉筍般的腳,五隻幼嫩玉趾也蜷縮着,貴爲至尊,也能看出她極度缺乏安全感。
齊原看着寧萄的臉,神色莫名,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帶着哭腔的聲音響起。
“我現在是不是很醜,你爲什麼還不來見我?”
發出聲音的,正是寧萄,她的眼眶盈滿水潤,彷彿小珍珠一般下一秒就要擠落。
她身體和玉趾一般蜷縮着,臉上帶着無助神情。
而她的眼睛,也在聲音落下後睜開,她盯着齊原看,有些訝異:“你沒走?”
“你又說夢話了。”齊原這是第三次聽到寧萄說夢話,“沒想到,至尊也會說夢話。”
夢話的內容,和前兩次一樣。
“我沒有!”寧萄想到什麼,半張臉上染上緋紅,桃蕊般的臉更顯嫵媚,“我即便說夢話了,也與你無關!”
“我沒說與我有關。”齊原平靜地說。
“哼!”寧萄扭過頭,不願意再看齊原。
不過,她攥着鎖住齊原的鎖鏈卻很用力。
“你真的是血魔?不然的話,爲何你能夠看出他們本源神通的破綻?”過了許久,寧萄略顯清冷的聲音傳來,“正因爲這樣,所以人人皆要誅殺血魔?”
寧萄心中有猜測。
她從來不信什麼血魔爲禍蒼生之說。
畢竟,“妖女”代表着災禍
“我不是那什麼勞什子血魔!”齊原纔不覺得自己是血魔。
就算在九盤山,他也是被稱爲血主。
金絲雀也把他叫血珠子,哪裏和血魔有任何關係?
“可天下間所有人都會覺得,你是血魔,那麼,你就只能是血魔。”寧萄說道,眼眸中閃過一縷憂慮神色,繼而發笑,“妖女配血魔,夫君與奴家還真是命中註定的緣分。”
“我如果說我不是血魔,你信嗎?”
寧萄沉默,過了幾息之後才緩緩回答:“奴家信。”
後面還有半句沒說出來,奴家信無用,得天下間的人信。
“那個狗屁尊上,非要說我是什麼血魔,若是被我遇到,一定得好好揍一頓。”
“奴家和夫君一起揍。”寧萄巧笑倩兮。
“就你這小身板,還是好好養傷的好,再被追殺,即便有我,也很難活下去。”齊原說的是實話。
他對寧萄的幫助很大,但改變不了寧萄如今的局面。
北地那麼多至尊,而且是無損至尊,不是地絕裏的老頭。
寧萄想要改變局面,唯一的辦法,就是丟掉齊原。
“奴家已經習慣了被追殺。”寧萄春山如笑,“以往被追殺,奴家都是一個人,現在……有夫君相伴,有何懼之?”
……
幾十年的時間,彈指間而過。
這幾十年來,寧萄帶着齊原,遭受到了無盡的圍攻與追殺,僅僅是至尊,齊原便見到超過一百位不重樣的。
有齊原的指導與幫助,寧萄一次一次躲過了許多兇險。
可是,她身上的傷勢難免也越來越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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