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是恆星,你管這叫修仙? 第1010章

作者:走地鹤

  黑天神主聽到這,有些失望,他說道:“齊原若是出關,告訴他一聲,他所欠我的恩情,一筆勾銷。”

  風野神情動容。

  一筆勾銷?

  要知道,到了他們這種境界,什麼恩情,都是因果。

  想要超脫,進步向前,這些因果都需瞭解。

  黑天神主這一句話,含金量太足了。

  沒有在意風野臉上的異樣,黑天神主拱手告辭。

  約莫三息時間過去,一道聲音在黑天神主耳邊響起。

  “一切之嫞诮^對的實力面前都成爲一場空。”

  說話的,是黑天神主的好友吞星神主。

  黑天神主神色不悲不喜:“吞星,你也走吧,現在離我太近,不是好事。”

  吞星神主看着黑天神主,最終說道:“若是有朝一日,我能得到一件神寶,藉此成爲道神,必定爲你討一個說法!”

  至於以神主之神,度過三災三劫成爲靈神,他沒有任何把握。

  唯有把希望寄託在神寶之上。

  畢竟,就算是一個資質再差的神主,得到神寶,也能一躍踏入道神。

  這就是神寶的恐怖。

  有傳聞,神寶是此方大世界初開時的起源大道規則所化。

  吞一件神寶,便能夠掌握一條大道,成爲道神。

  只是神寶數量有限,這世間,幾乎很難看到流落在外的神寶。

  即便有,也第一時間被那些道神奪走。

  吞星神主這種散修,幾乎沒有可能得到神寶。

  ……

  雲夢山。

  魚散發着淡淡香味,火焰跳動,紅爐點雪一場空。

  吳詩坐姿灑脫,赤足踩在鋪滿狐裘的長椅上,修長小腿挨着大腿,裙襬下,雪白圓潤。

  也唯有在劍徒旁邊,她纔會彷彿卸掉所有戒備,享受着美味。

  “怎麼一直冷着臉,學我笑一笑。”吳詩看着冷冰冰的劍徒說着。

  狐媚子一般的臉,再加上桃花眼,格外深情風韻。

  劍徒抱着劍,有種外人勿近之感。

  他看着自己這位高高在上的師尊,莫名問道。

  “你想做什麼?”

  得到吳詩所賜的神寶以後,劍徒也終於踏入道神之境,成爲了雲夢宮最鋒利的一柄劍。

  他的劍術,無法形容,超脫所有。

  劍在手,等閒的道神都無法與之抗衡。

  這些年,他也爲吳詩建下不世基業。

  但各種流言風語,也在雲夢宮響起。

  世人都說,雲夢宮主吳詩,是一個狐媚子,用色慾控制劍徒,利用劍徒。

  利用他這一柄鋒利的劍,爲她掃清障礙,滿足野心。

  但,劍徒明白,他的劍,無法與師父吳詩抗衡。

  世人都說,吳詩有野心。

  劍徒覺得,這都是謠言。

  吳詩神情一愣,雪花落在紅色裘衣上,消融不見,只留下湝水點。

  “徒兒,這麼多年,你還是第一次關心我。”

  吳詩的笑很莫名。

  這個徒兒,似乎對這世間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乎。

  在乎的唯有……

  這還是他第一次問她,她想做什麼。

  “我麼……”

  吳詩款款起身,大紅羽紗面裘衣下的身形顯得消瘦。

  立於雲夢山巔,俯視蒼生。

  “我不僅要做雲夢山的主人,要做混玄墟的主人,還要做這周山大界的主人。

  我想……站在忘周山上,站在最高處。”

  聲音清冷,還帶着一股傲氣威嚴。

  此刻的她,不是慵懶偷喫魚的女子,而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皇。

  “哦。”劍徒淡淡應了一聲。

  他不感興趣。

  或者說,沒有感情的他,對世間所有都不感興趣。

  【你的實力越來越強,周山大界中,劍徒又被稱爲劍屠。

  道神不敢與你爭鋒,各方大勢力避你如鼠。

  你的實力,瘋狂暴漲,這世間所有,無不可化爲你手中之劍。

  你覺得,你的實力足夠,足夠打敗師父吳詩。

  所以,你準備挑戰吳詩,一旦你打贏了她,你就能對九天神闕動手,將妹妹接回來。

  只是……】

  “徒兒,九天神闕把你妹妹送了回來。”

  吳詩的臉上帶着莫名的笑容。

  似乎是在爲劍徒開心。

  這一日,劍徒見到了闊別百萬載的妹妹。

  他沒有開心。

  或者說,他早已沒有感情。

  妹妹身穿黃綾裙、外罩白紗衣,精靈可愛,怯生生看着劍徒,這一雙眼睛裏,似乎對劍徒這個素未置娴母绺绾芎闷妗�

  “你們許久未見,熟悉一下,聯絡聯絡感情。”

  吳詩說完,身形飄然消失。

  獨留劍徒和妹妹。

  妹妹說,她在九天神闕過的很好,當初滅殺侯府的仇人,都已死去。

  妹妹一直在說自己的過去,劍徒一直安靜聽着。

  妹妹似乎很有耐心,也並未因爲劍徒反應冷淡而失去分享欲,喋喋不休說着。

  最後,劍徒看着容貌清麗的妹妹,輕輕說道:“以後,我保護你。”

  這是他銘刻在心的三句話。

  正是這三句話存在,類似錨點,他纔不會在殺戮中,在劍中迷失自己。

  “最喜歡哥哥了。”少女似乎雀躍,不由得摟上劍徒的胳膊,飽滿胸脯貼上,她似乎意識到什麼,連忙鬆開,臉上爬滿紅暈。

  雲夢山巔。

  雪簇簇。

  那一襲紅衣的清冷女子忍不住暗啐:“心機女。”

  她對劍徒的妹妹沒意見,單純是看她不順眼。

  她很想一劍斬了她。

  不過,那是她徒兒所守護的人。

  她看着簇簇雪花下的煙雲。

  “來人,盯着玉嬌……算了。”

  旋即,吳詩揮袖,煙雲消散。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悠悠百萬載,歲月彈指間。

  忘周山上,幾位神祕身影聳立。

  “雲夢宮主來歷神祕,到底是什麼身份?”

  “可惜,有那位劍屠在,我等從未見過她出手,不知她的實力如何,到底度過了幾劫。”

  “那位劍徒的身份也有些神祕。”

  “劍徒不值一提,我們需要忌憚的是雲夢宮主,她很神祕。”

  “神祕又如何,只要別惹到我等,否則,他們的神祕將不復存在。”

  “劍徒雖強,但也僅僅堪比一劫,哼,今日他竟然擅闖九天神闕,簡直找死。”

  “玉嬌怎麼樣了,還沒拿下劍徒嗎?”

  “若是劍徒爲我們所用,面對雲夢宮主,勝算會大許多。”

  “玉嬌說,劍徒不食人間煙火,這世間似乎沒有他在意的人。”

  “他不是在意她嗎?”

  “讓她趕緊拿下劍徒。”

  到了這種境界,性別、道德、情緒都不算什麼。

  在他們看來,劍徒有弱點,那就是執念。

  妹妹,就是他的執念,他的弱點。

  ……

  宮殿之中,火紅楓葉飄落滿地。

  “咳咳……”劍徒咳嗽,聲音在空蕩宮殿中傳遞。

  “哥哥,我來看你了。”

  玉嬌披着淡薄的紗衣,從身後抱着劍徒,她蹙着眉,我見猶憐。

  “嗯。”劍徒淡淡應了聲。

  這一次強闖九天神闕,劍徒受了不輕的傷勢。

  “宮主……還在雲夢宮。”玉嬌聲音有意無意,就好似她胸前遊移。

  見劍徒沒有反應,玉嬌繼續說道:“我就是挑撥,我就是看不慣她,哥哥爲她效力,受了這麼重的傷,都不願意來看一看哥哥。”

  玉嬌越說越氣,似乎對吳詩很不滿。

  劍徒目光平靜:“她是我師父。”

  師父想做什麼?

  他也不知道。